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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你哥人呢，叫他和我们说句话。”
电话里，传出父母与他先前一样难以置信的话语，陆承彦叹了口气。
“爸、妈，是真的，庄雨眠已经去世了。”
“对了，你们记得通知亲朋好友婚礼取消。”
话音未落，他飞快地朝着他哥的方向奔跑。
陆承彦原先打算自己通知的，怎料刚刚目睹了心惊肉跳的一幕。
走在人行道的他哥，遇到了红绿灯十字路口，鲜艳的红灯亮起，他哥愣是一眼没看，径直地向前走，一辆车和他哥擦肩而过，差点就撞上他哥了。
好不容易追上他哥了，陆承彦抓住他哥的手：“哥，你不看红绿灯的吗？你要去哪？”
他哥状态太不对了！
陆承屿拿开拽住自己的手：“我要回去。”
“哪里？”陆承彦再次抓住他哥的手，“我送你回爸妈家，好不好？”
下午的阳光偏柔和，在陆承屿看来，还是极其刺眼。
他环视一圈前方：“我要找我老婆。”
“可……”陆承彦视线朝身后的医院扫了扫，“嫂子在医院。”
太平间三个字，他没敢说出来。
“是吗？”陆承屿又环视一圈前方，“我想起来了。”
对，妻子在医院，他送她去的医院。
他哥似喃喃自语，记不清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看得人放心不下，陆承彦一手紧紧抓住他哥，一手招来路过的出租车。
“哥，我送你回爸妈家里。”
从他哥目前的状态看来，必须得有人盯着。
送他哥回父母家里是最合适的！
“我不要。”陆承屿狠狠甩开他弟的手，“我要去我老婆的房子。”
这大马路边上，陆承彦无法跟他哥讨价还价：“好，送你。”
和他哥坐上了出租车，把他哥送到庄雨眠的房子，他以为他哥状态会好些，结果他哥状态反而更糟糕了，他哥一进门就直奔卧室，疯狂捶打床上用品，最后站在床边。
他哥就这么定定地站着，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床，似盯着什么恨之入骨的东西，眼中充满了恨意，阴森又诡异。
“哥，你这是干嘛？”陆承彦问道。
“你知道吗？”陆承屿指了指床，侧目注视面露疑惑的陆承彦，“我老婆就是在这张床上死的。”
今天以前，陆承彦没见过逝者，也没接触过和逝者有关的东西。
听他哥说起庄雨眠是死在眼前这张床上的，他忽感些许毛骨悚然。
“这……”陆承彦后退一步，“哥，嫂子去世得突然，我们要不要跟她家里说一声，我们两家好一起准备她的葬礼？”
逝者是要入土为安的，等警察让去医院接回庄雨眠的遗体，需安葬庄雨眠，而庄雨眠有家人的，葬礼不能只有他们家单方面办。
唉，庄雨眠的家人得知后，肯定也很伤心。
庄雨眠才二十几岁，她家人相当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她家里没人，她只有我。”刚才的捶打，用尽了陆承屿全身力气，他无力地坐在床上，妻子躺过的位置，“葬……葬……”
他说不出口葬礼二字。
明明今天是他和她的婚礼！
明明他们仅仅一个晚上没见！
为……为什么他们就天人永隔了？
老天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