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陆 第10章 第 10 章

约翰从里奥多那里吃完午餐，告辞后，司令就来了：“我的孩子！”

里奥多和露丝觅声回头，只见一个很不严肃的司令神采奕奕，胡须微微抖动大笑着走了进来：“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露丝一见司令，敬了一礼，然后赶忙找了个凳子扶司令坐下，里奥多则从床上坐起，开心地小了：“司令！”

露丝在一旁立正站着，司令看看她：“没事没事，我听说你是里奥多的好朋友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泥于级别尊卑，来坐着吧，孩子。”

露丝对司令微微笑道：“谢谢长官。”然后她回头对里奥多说：“司令经常来看你，他对我也很好呢！”

里奥多点点头，转头说：“老师，您不必担心了，我现在快好了，改天还得去审前任师长呢！”

露丝听里奥多叫司令老师，吃了一惊，但马上恢复了常态，明白了，也就不再过问了。

司令起身坐到里奥多旁边，握住他的手，眼中微有泪花，闪着光：“好孩子，你受了这么多罪……”

里奥多扶住司令的肩：“不要紧，上帝派我入世就是来历劫的嘛！”他对司令做了一个很纯真的微笑。

司令对他点点头，慈爱地对他笑着，帮他捋了捋头发。二人简直像父子一样，把露丝看得一愣一愣的。

里奥多注意到露丝，忙对司令使眼色，示意他有外人在，不宜表露真情，但司令却大声说：“不要紧的，我早已不把她看作外人了。”司令看着里奥多又说：“你也要这样。”

里奥多还没理解司令的话，司令就又说：“你知道你前些天错过了什么好戏了吗？”

“不知道。”

“那天我们遇到了一批S国舰队，使你那个好兄弟约翰指挥的战斗，那批舰队全军覆没了。”

“一定使场精彩的战斗。”

司令抬了抬眉头：“不过打了五个小时，时间又点长，毕竟那个舰队并没有很多战舰。不过、虽然他没有你的才华和能力，但还算有点儿能耐，是个好长官！”

里奥多笑了：“我同意！”

“所以，他又立功了。”司令点头道。

这时，门被推开了。“里奥多你个坏小子，吃饭也不叫我，在船上几天就把你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情谊给忘了！”

三人觅声回头，是杰森。但当杰森一见到司令时，满面春风全无，慌忙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司令。”

司令又严肃地点点头，然而里奥多有点愣，杰森最先看出来：“里奥多你怎么了？难道我来你不高兴吗？”

里奥多直勾勾地转过头去，但谁也不看：“从小到大……”

他们还没等问里奥多，到底怎么了，里奥多就突然拉住司令，然后拉过杰森抱住，差点把杰森拽倒。

司令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杰森狠狠地皱着眉摸摸里奥多的额头：“你不会又生病了把。”

里奥多坐起来，甩开杰森的手，两眼泛光，很激动的样子，他要说什么，可目光扫地露丝时，脸上激动的表情几乎全无：“露丝小姐，你……”

司令严肃地说：“我说过了不必把她看作外人，说吧。”说完还看了一眼露丝。

里奥多重重地点头，然后下了床，低着头，再抬头时，眼中已泪光闪闪。

司令改变了严肃的表情，杰森也坐了下来，露丝则吓了一大跳。

里奥多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安详，他把杰森的司令的手拉到一起，俯下身各吻了一次。

司令感到表情意义重大，又严肃起来；杰森这时竟不再开玩笑，竞和司令作出了一样的表情，他二人此时看起来像级了，简直像一个人一样，只不过又年轻和年老的区别。

里奥多眼里充满了感激：“我敬爱的老师、亲爱的杰森，我想，我应该长话短说：我好像找到我的弟弟了！”

“你的弟弟，这可是大事！”杰森专注地看着他；一反常态，他的语气很平静。

“你还有个弟弟？”露丝又一愣。

司令摆摆手：“让他说下去。”

里奥多还没等说话，司令却抢先问：“是迪克兰和阿尔斯吗？”

杰森有些不耐烦地说：“那还用问吗？肯定是他们。”然后坐着蹦了起来：“里奥多找到弟弟喽！”他大声叫着。

司令瞪了他一眼：“安静！”杰森马上坐了回去，露丝问里奥多：“是那天我们两个见到的啊尔斯吗？”

“是！”里奥多眼睛炯炯有光：“还得谢谢你呢！”

“你见过他们？”

“露丝你也认识他们？”

里奥多略有哭腔，但他强烈地制止住：“他们现在，就在这条船上。”

司令忙问：“你确定是他们吗？”

里奥多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再次倾泻而下：“不完全确定，但是很确定。”

杰森又站起来：“你怎么确定的？”

里奥多用衣袖擦干泪水，但又一拨泪水补上了干涸的空缺，露丝见状，给他拿了一个平常用的干毛巾。

里奥多待自己稍微平静下来，但语气还是断断续续：“如果他们活着，啊尔斯应该是十岁，迪克兰是十六岁，他们的年龄完全吻合，而且名字也对的上。”

“他们姓什么？”

“他们是从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露丝又补充道：“而且那个啊尔斯长得和里奥多很像。”

“那就是了。那就是了。”

杰森沉默了好半天，最后一跃而起：“里奥多找到亲人了！擦干眼泪欢呼吧！”杰森把司令抱起来在屋内开始转圈儿。

司令一直没训斥杰森，因为事实上他一惊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露丝坐到里奥多旁边：“上尉，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应该哭啊！这个时候你要笑，要大笑！”

里奥多拿毛巾擦了两把眼泪点点头，然后学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嗯~~~”可没笑几声他又哭了起来：“我现在只想哭。”

司令捏着发酸的鼻子，拍打着杰森：“好孩子……把我，放下来。”

杰森放下司令就开始在房里跳舞、打滚、唱歌，高兴得不亦乐乎。

然而司令一声：“成何体统！”杰森立马就立正了。

里奥多扑到司令怀里接着哭，司令抱着里奥多的头，也跟着他哭：“你父母在天之灵应该可以得到安慰了。”

里奥多还是哭，而且越哭越凶，司令对里奥多说：“别这么激动，如果认错了呢？没认错的话，你也不该哭呀，孩子，你是个男子汉，而且你已经是个成人了。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司令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杰森、露丝，下面是军事机密，请回避！”

杰森依然笑着，他跑了出去，然后露丝也迅速走了出去。里奥多点点头，把毛巾捂在脸上，躺下平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