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长夜与黎明 第112章 圣诞节

细小的雪花飘落在珍妮的掌心中，她紧了紧身上的毛皮斗篷，环绕着面前匆忙逃窜的人群。几块坑坑洼洼的土豆滚落在街道边，菜叶子焉焉地黏在地上，甜筒被踩得七零八碎，所有的店铺都紧闭着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着，冰淇淋店门前的玻璃碎了一大块，傲罗们在一旁不停疏散着人群。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出版社一贯冷静从容的女总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跑下楼，她提着高跟鞋，眼镜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对着珍妮喊道。

珍妮匆忙应了一声，最后看了眼身后老旧的阁楼，抱着一沓文件转身跑出对角巷。

整条街的壁炉都被魔法部的人提前封闭，他们害怕食死徒会忽然顺着壁炉闯进来。

对角巷里的老板和店员们在傲罗们的保护下接二连三地转移出去。当珍妮握住门钥匙的一刹那，她隐约听见其中有个人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转过头只看到天空上黑压压的一大片，还不等她仔细分辨，整个人已经被转移到麻瓜公园里。

“西里斯！西里斯！你快看！”詹姆一把拉过还在前面维护秩序的西里斯布莱克，他震惊地看着天空上那一大团的黑云。

西里斯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一缩:“这是……”

“龙！龙！龙来了！”一个秃头男人踉跄着从远处跑过去，他一边朝着门钥匙跑一边推开人群。

西里斯再抬眼望过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巨龙张开两翼在天空中飞翔，阴云密布，长长的尾巴轻轻一扫就将最高的古灵阁掀翻。巨龙身上坐着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宽大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男人缓缓转过头，望向站在下面的西里斯，忽然露出莫名的笑容。

西里斯与那双淡灰色眼睛对视，他蹙眉:“马尔福……”

还不等对角巷的人群疏散完毕，卢修斯就骑着龙在高空中盘旋，时不时闪过蓝绿色的魔咒让下面的人损失惨重。

詹姆握着魔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咒骂。

“他们怎么搞到龙的？要死啊，邓布利多可没告诉我他们有龙！”

“盔甲护身。”西里斯挥了挥魔杖，一把将詹姆拉到一处掩体后，巨龙还在他们的头顶盘旋，龙爪时不时将对角巷的高楼推倒。

“尖头叉子，你该庆幸那是一条水龙。”

“对角巷，对角巷，请求增援，请求增援！”穆迪的魔眼盯着埃瑞安，他弯着腰躲在墙壁后面手里握着一面镜子大声喊道。

“什么情况？”

“食死徒来了，他们还带了一条龙。”

对面的声音停滞了一两秒，随后缓缓说道:“好的，你们尽快疏散人群，我们会派更多的傲罗去增援。”

当斯克林杰带着一伙傲罗匆匆赶来时，眼前已经是一片废墟。昔日高耸的白色尖顶建筑已经变成地上七零八碎的巨石，预言家日报报社门口印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整条街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斯克林杰眯了眯眼睛，一只巨龙就窝在古灵阁最上方，那双黄色的竖瞳高傲而不屑地凝视着他们，

还不等众傲罗发出攻击，食死徒就收回视线转过头骑着黑龙离开了，看着天空上那对不断张开合拢的两翼被云层遮掩，詹姆松了口气。

穆迪狐疑地看着食死徒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扫了一眼斯克林杰等人，两条眉毛狠狠一皱:“不对！这是声东击西！”

斯克林杰愣了一两秒，多年的默契让他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不远处还摸不着头脑的年轻傲罗们喊道:“快回魔法部！波特，你和布莱克先留在这里，确保整条街都全部撤离！” 詹姆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两个人握着魔杖在整条街开始排查，斯克林杰和穆迪带着剩下的人又通过门钥匙匆匆跑回魔法部。

当得知魔法部遇袭的消息时，阿莱特还坐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耳边是食死徒们的纵声大笑，一张又一张骷髅面具在酒液里晃动着，伏地魔坐在长桌的最中间，他的面前放着一方古朴棋盘，宝石在烛光下显得越发璀璨。

卢修斯带着兜帽风尘仆仆地推门走进来，贝拉特里克斯正端着酒杯凑到伏地魔旁边，食指轻轻圈过发尾，嘴角漾着讨好的笑:“主人……”伏地魔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贝拉特里克斯缓缓收起笑容，退了一步，不甘地坐了回去，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卢修斯缓缓开口:“我们已经快成功了……但谁都没想到邓布利多早守在那里。”

伏地魔挥了挥手，意料之中地说道:“我没指望你们直接就把魔法部占领，只是为之后的布局造势罢了。”

阿莱特眉心一跳。

“主人英明。”

阿莱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块棋盘，心里只觉得无比眼熟。伏地魔的手轻轻搭在棋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棋盘，发出“吧嗒”一声，阿莱特忽然想起它是什么东西了。

“况且，我们已经有更得力的军队了……它们可比军团那些人更加听话。”

卢修斯应了一声，脊背弯得更深了，他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轻轻亲吻伏地魔的袍角。

阿莱特正思怵着，一抬眼就对上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她愣了一下，伏地魔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开眼睛。

两个佝偻着背的家养小精灵端着盘子走进房间，四五只烤火鸡被摆在长桌中央，金黄色的表皮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火鸡的周围摆着各式馅饼、布丁，家养小精灵抱着一大瓶热红酒缓缓倒进每盏陶瓷杯里。

雷古勒斯低了低眼睛，热红酒的果香逐渐漫上阿莱特的眼睛，她隔着一层白翳模模糊糊地看见玻璃花窗上倒映的火光。卢修斯借口陪伴纳西莎提前离开了，当门吧嗒一声再次关上，雷古勒斯敛着眼睛默默喝下一杯热红酒。

阿米库斯坐在长桌最后，他拿着银色的刀叉，叉口抵着肉，锋利的刀口缓缓切开鲜嫩焦香的牛排，银色的刀柄上照出他那双黑色的眼睛。

其他人在长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聊天，罗道夫斯时不时插进来大声说几句荤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斯内普依旧紧抿着嘴，一副严肃的表情坐在伏地魔手旁，低头沉默着用餐，即便贝拉特里克斯端着酒杯朝伏地魔献媚也不配他投去一丝一毫的注意。

雷古勒斯在桌子下面忽然握了握阿莱特的手，侧过头看着她:“想回去吗？”

阿莱特闻到他口中淡淡的酒香，他吐的每个单词夹杂着轻雾，惹得她不禁迷醉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脸颊也捎带上一层又热又燥的红晕。

已有几分醉意的阿莱特轻轻点了点头，她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站了起来。雷古勒斯上前走了两步，开口:“主人，阿莱特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

伏地魔的目光从他身上游到身后阿莱特的脸上，他停顿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们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只有休息好才能更好地和我一起走向伟大，不是吗？”他笑了一下，像个开明的君主。

阿莱特转过身走出房间，坐在主位的伏地魔看向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睛注视着两人交握的手，缓缓啜饮红酒。

他们走出荒凉偌大的山庄，穿过湿漉漉的草地，雷古勒斯打着伞走在阿莱特的旁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吹乱女孩的长发，他们转过头遥遥地看向身后。阴沉的乌云下是一座与夜幕融为一体的山庄，只有一扇窗户在黑夜里闪动着昏黄的灯火。

连绵不断的冷雨送来一声声愤怒的叫声，两个人随着声音穿过枯黄零落的灌木丛，一只巨大的黑龙盘踞在那里，翅膀和四肢被粗皮带绑在几个粗壮的大树上。

阿莱特缓缓停了脚步，她站在那儿看着埃瑞安，那双黄色的瞳仁哀伤地望着她。阿莱特往前走了几步，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埃瑞安蹭了蹭阿莱特，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对不起……”阿莱特抿了抿唇，她的头靠在它的身子上，肩膀轻轻颤抖着，连打在脸庞上的雨滴都是咸的。

雷古勒斯举着伞走到她旁边，扶着她站起来，阿莱特转过身伏在他的肩头，声音发颤:“雷尔……我后悔了。”

她才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无法后退，也无法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