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雏菊与沼泽 第14章 XIII 密室之谜

我第一次发现霍格沃兹的这位魔药教授原来有一双神奇的大长腿——守护神还没完全消散，他就已经拔出魔杖两步跨到了山坡下。

我赶忙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跟上了他：“密室？什么情况！”

“关于密室，你知道多少？”斯内普这么个理应是技术宅的男人跑起步来居然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是眉间深锁，掩不住的忧虑。

“比，你想象之中，还要多得多，呼哧……”他猛地一下推开城堡大门，大厅那头的楼梯近在眼前，我却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果然霍格沃兹缺了些什么！能稍微锻炼下的体育课啊体育课！

“少说废话！告诉我，密室传说中的怪物……真的存在吗？”斯内普长腿一迈就跨上了楼梯，这对我可不太容易，因为有不少好奇的学生们在跟我们往一个方向赶——他的声音瞬间压低了好几个分贝。“那个上一次据说是杀死了桃金娘的怪物？”

“是的！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难道霍格沃兹会再出一次命案吗？在拥挤的人潮中我和他被挤散了，于是努力地向他靠近，终于扒在他的肩膀上艰难地凑近他的耳朵如此描述道。“是一条害怕公鸡打鸣的蛇型怪物！”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一把拽住我的右手腕，声如洪钟：“统统给我让开！”

大概这样的他确实有点可怕，学生们忙不迭地纷纷让路——他一把拽过我火速飞奔上了楼梯。

看来是因为是理解了我对蛇怪的描述所以才着急了……我不住地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一次所有的一切一定要像原著里那样发展……

不要有死亡，只有巧合和胜利。

我没去过二楼，我也记不清二楼应该有什么或者不应该有什么——但是刚刚登上通向二楼最后一层台阶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围成一圈的教授们，以及在不停驱赶好事学生们的老费尔奇。

斯内普上前几步，看到费尔奇拖着条残腿急吼吼的困窘样，一甩魔杖在身后布了个什么障碍咒，学生被原地震退了几步，一时也不敢再上前。

“该死的级长都在哪里？马上带着自己学院的学生回去！”他大吼道，学生群这才如潮水般地慢慢散去，伴随着议论纷纷。费尔奇嘟囔了几句，也追着学生们走了。

他于是继续拽着我挤到教授们的包围圈里，我简直不敢看他们到底围着的是什么，抑或——是谁？

“桃金娘？”

斯内普怪叫了一嗓子，拽着我手腕的左手一并突然发力，我一阵吃痛，却并没有心情抗议。

我看到了平生从未见过的非常奇怪的景象，仿佛是电影特效在眼前再现一般——一个我虽不认识但无疑正是桃金娘的女孩的身体悬在半空中，面容乌黑难辨，周身烟云缭绕，像是一具从火葬场半路抢救出来的焦尸似的......

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我汗毛倒竖。

跟书中对差点没头的尼克那时的描述一模一样！

蛇怪，蛇怪真的出来了？

我畏缩地倒退了两步，只觉得手脚冰冷，身子止不住地哆嗦。斯内普面色凝重地看了我一眼，接着目光下移看到我那被他紧拽住的已经发红的手腕，这才蓦地松开了手，回过头去。

“斯内普教授！你怎么看这个？”

弗立维的神情虽然也不算轻松，却也没有他那么难看。

“麦格教授在哪里？”

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另人战栗的一幕，无视了对方的发问。

“正在试图联系上在校外的邓布利多校长。”奇洛接上了话，我这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所以说桃金娘这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已经研究半天了......可关于鬼魂的事我们是一窍不通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麦格教授她显得很慌张——”

麦格教授......对了，刚才的守护神是她的，通知斯内普的内容是“速速赶到城堡二楼，密室被打开了。”可她是怎么这么快将桃金娘的事情和密室联系在一起的？我一拍脑门，嗨，自己跟邓布利多讲过这些事的，肯定是老校长告诉了她！

眼下，麦格教授怎样和桃金娘如何倒不是要紧事！重要的是......

我紧张地拉了拉斯内普的衣角，他会意地退出了教授们的讨论圈。我带着他向这层楼那头地板积水最多的地方走去——不会有错的，那间女生盥洗室！

斯内普看到女生盥洗室的标志时猛地停住了脚步，撇过脸哭笑不得地瞪我：“拜托，要去洗手间自己去也可以吧？”

“什么啊！”我压低声音，有些羞恼。“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里！”

“你是说，桃金娘刚好在这里看到了basilisk？但是她已经死了，所以才——”

他恍然大悟地看着满地的积水，我真高兴他的理解力是如此之强。

“basilisk，梅林啊，一条活的basilisk？从这里跑出来——在霍格沃兹？！”

“没时间感慨了！什么basilisk，反正它现在肯定不在这里了，快进去查看一下看看它是跑到哪里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斯内普将魔杖握在胸前，极其谨慎地伸出一只脚去，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地，像个跳芭蕾舞的笨拙新手——要是平常，我绝对会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搞笑，可眼下，我完全没有那个心情。

到底是谁？

我靠在门框上，心脏狂跳，忐忑地看着斯内普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盥洗室内接近。

会是奇洛吗？今早刚得到小天狼星无罪释放的消息，这就迫不及待地要兴风作浪，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Homenum revelio！”

只听得斯内普一声断喝，顿时仿佛有一股热浪穿墙袭来，又转瞬即逝——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形显身咒吧，非常厉害的样子。

“里面没有活的生物。”

他向外面喊道。我闻言赶紧也提着裙摆淌了进去。

就是一间普通的女生盥洗室，只不过是湿漉漉的，到处都溅着水，却没有被大蛇毁坏的痕迹。白色陶瓷的洗手池沿墙一字排开，旁边是一列隔间，最后一间的门敞着，显然属于桃金娘。

斯内普正极其小心地检查着这盥洗室里的各处，拿魔杖左戳戳右挥挥，神经质地冲着每个隔间一阵念念有词。

“噗嗤。”

我居然还能笑出声来，明明一条丑陋的大蛇还在霍格沃兹的什么地方四处游走呢？

“不是那些地方，是......”

我弯下腰仔细地查看每一个洗手池上的水龙头，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小小蛇形标记，心中一阵激动。

“这里！”

斯内普马上一把搡开我，凑上前仔细观察。

“这个......是斯莱特林留下的？为什么会在女生盥洗室......”他嘟囔着撩起了颊边的碎发，鼻尖几乎要戳到水龙头上。“可是入口到底在哪里？这么细的水龙头如何能.......”

我终于想起了关窍。

“这个入口必须要用蛇.......”

“斯内普教授！Shermy小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说了半截的话马上戛然而止停在了喉咙里，随即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一步，躲在了他身后。

斯内普见状，直起腰来眯着眼看着门口的来人。

“你们突然消失了，我很担心.......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奇洛搓了搓手，走了进来，并好奇地四处张望，面带微笑。

斯内普沉声道：“我居然不知道，原来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打报告。”

“不！当然不用......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和Shermy小姐一起在这间，女生盥洗室。”奇洛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麦格教授回来了，桃金娘被送到校医院去了——她现在似乎想跟你商量些事情......”

我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现在去的话，这密室可怎么办？

我只担心奇洛——如果真是他所为，他下一步会让这条蛇去干什么呢？只恨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的阵营.......

斯内普说得没错，这一条可以秒杀人类的怪物正在霍格沃兹游走，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目前只有尽快联系上邓布利多才能商量对策，现在可没有什么英雄少年能让我们依靠了.......

我拉着斯内普的袖子，点了点头。他怔了一怔，转向了奇洛。

“......麦格教授现在在哪？”

“不。我刚才询问过一年级的学生，奇洛教授一直都在给他们上课，中途没有出去过——”麦格推了推眼镜，“他甚至还拖了几分钟堂，一直到弗立维教授来叫他，他才出了教室。”

斯内普烦躁地在地毯上踱了几步，我陷入了沉思。奇洛居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此事难道还能另有犯人？

“我已经通过凤凰社的秘密渠道通知到了邓布利多，他很快就会抵达学校。但我担心，密室。”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根据他临走前告知我的一些事情，我有理由怀疑这次真的是密室打开了.......”

“没错，而且里面的怪物不是别的，是basilisk。”斯内普抿了抿嘴唇，蹙眉看向女校长。“我怀疑它在攻击完桃金娘之后可能躲回密室了，或者溜进了学校的什么地方。我们现在需要若干只公鸡，放置在学校各处。”

“是啊，真是一场大灾难！我马上去找海格和弗立维——但是，学生们那里......”

“我刚才让级长们带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公共休息室了。现在我去察看一下他们的情况，随时联系。”

斯内普说着就转身要走，我连忙跟上。

“目前还不知道是何人打开了密室，但他很有可能具备操控蛇怪的能力，所以行事一定要小心。”

“啊啊！麦格教授！”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嚷道。“告诉斯普劳特教授要准备好曼德拉草......”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斯内普一把带上了。

他一手撑着墙，歪着脑袋：“你刚才在那间盥洗室要说什么？被奇洛打断的那句，什么蛇......”

“能跟蛇交流的能力，蛇佬腔。密室入口需要蛇佬腔才能打开，你会吗？”

我可没听说除了哈利霍格沃兹的其他人谁还掌握了这门特殊的语言，真是够棘手的。

“又或者，你知道有哪个教师……你的斯莱特林学院里有哪个学生会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盯着我的两眼不自觉地睁大了些：“我不会，而且据我所知，斯莱特林里也没有学生......所有的教职工里似乎也没有人会。”

我沉吟片刻：“这样吧，你现在不是要去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查看情况吗？我就跟着你一起去，私下里问问他们有没有会蛇佬腔的——我的亲和力比你是要强一些的嘛，应该会......”

闻言他白了我一眼，撇过头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赶紧跟了上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斯内普走进来的时候，都很是乖巧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静悄悄地张望，有几个恭敬有加地站了起来，向他鞠躬问好。

没有什么骚动慌乱，没有谣言四起，我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学院的纪律性和级长的管理能力——当然，可能还是院长本人比较威严的缘故？

“教授，一到七年级我们已经点过人数，确认都在这里了，您有什么指示吗？”

作为男学生会主席的梅特斯走上前来，蹙着眉，疑惑地来回看着斯内普和藏在他身后有些扭捏的我，脸上仍带着大病初愈的倦怠之色。

站在他身旁的卡尔娜小姐，撩了撩脑后披散着的一头卷发，眼睛似笑非笑地瞥向我。“而且我们之中没人受伤，Shermy小姐。”

说着她扬起脸对斯内普甜甜一笑。

看来她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履行护工职责的。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职责到底是什么了......什么都干，就是一打杂的。

我附在斯内普耳后小声地对他说道：“先跟梅特斯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身子莫名地颤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僵硬地抬了抬手，将梅特斯招了过来，带他到了公共休息室外面。

我回头看了看，卡尔娜在我们身后有些不服气地嘟起了嘴——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典型又不那么典型的斯莱特林。

难道想要征服斯内普的心，还不算野心勃勃？

“是这样，梅特斯，你可知道在斯莱特林学院里，有谁会蛇佬腔吗？”

站在石墙外，我焦急地问道。如果奇洛不是犯人，那么就意味着这所学校里还有另一个邪恶的继承人......这可真是太糟心了。找到会蛇佬腔的人选，可以帮助我们打开密室进行勘察，或者，这个人其实就是犯人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兴许是我的错觉，梅特斯微露错愕，竟有些吞吞吐吐。“是不是跟今天的事件有关系？学校怀疑会蛇佬腔的学生......？”

“莫非你会吗，格林格拉斯？”斯内普冷着脸沉声道。“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这事关重大。你知不知道还有谁会蛇佬腔？”

梅特斯闻言却将目光移向我和斯内普之间的空气中，神色变幻不定，眼眸之中似有暗潮涌动。然而，须臾之间，他转向了斯内普。

“对不起，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教授。”

“梅特斯有点奇怪。”我拖沓着脚步跟着斯内普前往最后的学院格兰芬多。“我总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原来你还是有点眼力的。”

他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

“而且就算他会，我也觉得他不是犯人。可能是因为怕被怀疑所以不敢承认吧......”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你就这么相信他？”

斯内普嗤笑一声，扭过脸挑着眉，一缕发丝不经意间从他的耳后垂落了下来。

“对了，上次还不惜暴露自己救了他，这个男孩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义正言辞地嘟囔道。“我救了你的找球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还有，中国人讲究机缘巧合，救下他就是一个巧合，梅特斯现在是我的朋友了。”

“朋友......”

他摇了摇头，看样子十分不屑一顾，没有多说什么，斗篷一甩，继续往前迈着步子。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也懒得搭理他，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一个怪人。

左顾右盼地跟在他身后，这个方向大概是往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走吧......

一路走来，没问到什么异常的情况，似乎也真的没有哪个学生会蛇佬腔。就是拉文克劳的那扇鬼门出了个哲学问题。

“人生究竟有多长？”

“睁眼与闭眼之间。”

在我还在发呆之间，斯内普的答案已脱口而出。

至于格兰芬多的塔楼，他根本上都不愿意上。我跑了一趟，但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回真是麻烦了。我跟斯内普站在塔楼的楼梯口大眼瞪小眼。邓布利多现在会在哪里呢？在学校最需要他的时候？

“现在可怎么办？”

我有些丧气地趴在楼梯扶手上。没有蛇佬腔，就开不了密室，捉不了大蛇，更无从找到犯人的线索——就算我了解密室的秘密，可面对这种情况我却依旧无计可施，一筹莫展。

总不能去把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哈利抱来用吧？他人话可能都没学好呢！

斯内普靠在栏杆上，自顾自地目视前方，并不答话，只是沉默不语。我只能假设他在沉思。

“走吧，这么干站着一点用也没有，我们去校长办公室去找福克斯......”

“福克斯？为什么？”他认真发问的样子不仅不似平常那么讨厌，倒有点点可爱。

“因为据我所知它是唯一可以正面对抗蛇怪的生物啊。”我摊了摊手。“然后，或许还得有格兰芬多的宝剑才能——”

“那把宝剑行踪不定。”斯内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而且，该死的，据说得是格兰芬多的人才能驱使。”

我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毕竟也不是谁戴上那顶帽子都能从里面掉把剑出来。

“不管怎么说，会有办法的，先走吧，校长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我随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很不适应地猛地收了回去，瞪了我一眼，一面好像被搞脏了似的连连拍着自己的袖子。

我很无辜地翻了个白眼。要是其他男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我，我早就一拳上去了——可我拿这位教授总是没辙。

正常人类交往的模式在他这里，似乎都不怎么适用......

本来今天一出事，我还以为跟他的关系会友好和谐一点呢？结果却是我的错觉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方才被他抓出来的红印子已经完全消失了。

还是正事要紧。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2019.5.6改了些无伤大雅的措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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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密室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