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弗斯的幸福 第7章 第 7 章

对角巷是一条狭长的拥挤巷子，海洛斯的视角看过去最显眼、最漂亮、最高大的建筑是一栋白色的大理石小楼，三层的小楼歪扭而稳定地矗立在街道的正中央，门口有凿刻的“古灵阁银行”两个单词。按照入学信和麦格教授给她的回复，巫师不用英镑，她们必须在这里跟妖精兑换足够的巫师货币才能采购。

艾尔比已经给了她足够的现金，日理万机的伯恩女士忙着回公司工作，没时间陪着自己“自毁前程”的女儿去逛什么巫师百货街道，只叮嘱了海洛斯买东西有点分寸——谁知道巫师都会卖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还不想自己的房子被巫师大爆炸毁掉。海洛斯知道莉莉的父母也会给她足够的钱，唯一的问题是斯内普。看他的衣服就能看出来，他家里很可能没有能力让他把所有必需品都买回去。海洛斯偷偷瞟了斯内普几眼，开始纠结要不要把钱借给他。

斯内普敏锐地看回去，他用那种拖长的滑腻语调恶狠狠地警告海洛斯：“我不需要你那种看可怜虫的眼神！伯恩，你如果真的这么有闲心，就先管管自己的事去！”

海洛斯被他的腔调吓了一跳，斯内普说话简直像冰凉的蜥蜴，天知道他从哪来的这种语气的灵感，就算是家里最令人厌恶的瑞恩也没用过类似的语气说过话。她不自觉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对着斯内普回呛，又想起来自己前几天辛苦做的计划，硬是逼自己咽下去了。

忍耐，忍耐，海洛斯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以至于她的脸都有些因此而扭曲。她狠狠瞪了斯内普一眼，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再想帮他我就是猪。海洛斯恨恨地告诫自己。她不再搭理斯内普，拉着莉莉的手率先走进古灵阁。把手里五分之四的钱都兑换成加隆后，她又问负责接待她们的妖精怎么开通账户，好让她把钱存起来。那个名字怪怪的妖精白了海洛斯一眼，傲慢地向她解释巫师没有账户这回事，只有金库。

“好的，只有金库。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开通一个金库？”海洛斯耐着性子问。

那只妖精对着海洛斯耸耸肩：“首先，你得有一根魔杖。”

斯内普在莉莉旁边发出一声轻而明显的笑声，海洛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上下扫视着斯内普的穿着后对着他假笑：“哦，我忘了还有一位尊贵的先生。您也要办理金库申请吗？”

斯内普的脸快速阴沉下来，他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瞪着海洛斯，好像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他当然听懂了海洛斯在嘲讽他，他也当然为此愤怒，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海洛斯对此并不在意。海洛斯？海洛斯已经完全放弃了和他和平商谈的计划，打算凭本事争抢莉莉的时间了。一个人被打了一巴掌而不反击是有素质，再被打一巴掌却无动于衷的话就只是傻子。把脸送上去被人打的是耶稣，她可不是。

海洛斯拉起旁边不知道说什么的莉莉，抬腿就往古灵阁大门走。她没管斯内普跟没跟上，只弯着腰贴着莉莉的耳朵说话——她窜个头的时间有点早，已经比莉莉高了半个头。

“抱歉，亲爱的。”海洛斯小声跟莉莉说，“我忍耐了，你看我一开始都没有回击他，对不对？但是他还嘲讽我……莉莉，莉莉，我知道嘲笑别人家境很不对，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莉莉叹了口气，明白这只是两个人有来有回的互相攻击。她只是有些担心，两个人刚高强度相处不久就这样，以后到了学校怎么办？

但她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抱紧了海洛斯搂着她的小臂，转过头招呼了几下斯内普，然后一起走进了一间又小又破的店面，在她们的身后、斯内普的身前，门口斑驳的金字招牌上刻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这就是奥利凡德魔杖店。随着她们拉开店门，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提示店主有客人到访。店里四面八方都堆满了盒子，海洛斯猜测那里头装的全是魔杖。她和莉莉还在左顾右盼的时候，一阵叮呤哐啷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出来，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是店主的白发老人从山一样的魔杖盒后走了出来。

“霍格沃茨的新生，对吧？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叫我奥利凡德就可以。”老人用浅得发白的眼睛看着她们，声音飘忽而柔和，“最近又到新生采购的时间了，每年都是这个时候。”

海洛斯和莉莉有点紧张，莉莉轻轻回答那位老先生：“是的，先生，我们来买魔杖。”“我们的第一根魔杖。”海洛斯紧随其后补充道。

“哦，是的。你们的第一根魔杖……”奥利凡德应答道。他身边的卷尺漂浮起来，看起来跃跃欲试。奥利凡德问她们：“你们谁第一个？”

“我来吧。”莉莉向前一步，仰着头问高瘦的奥利凡德，“我该怎么做？”

“伸出你的惯用手就行，孩子。剩下的这卷尺会自己测量的。”

卷尺量出结果之前，奥利凡德先生就开始念念有词地翻箱倒柜。他趴在装满了盒子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取出来一个深蓝色的盒子。

奥利凡德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躺着的白色魔杖。他向莉莉解说着这根魔杖：“试试它，孩子。梨木，十一英寸，弹性非常好，里面是独角兽的尾毛。梨木往往选择智慧、热心、宽容的主人，而独角兽的尾毛难以施放黑魔法。试试吧，孩子，挥一下它就行。”

莉莉轻轻挥了一下魔杖，结果杖尖发出了一股强光，亮得海洛斯紧紧闭上了眼。好在亮光马上消失了，奥利凡德拿走了那根魔杖，嘴里念着“不对”，又扎进了魔杖堆里。

“我居然忘了这一根！”过了大概两分钟，这位老人兴奋得大叫起来。他把一根浅米褐色的魔杖塞给莉莉，莉莉不明所以，又轻轻挥了挥。这次魔杖发出了淡淡的光，一星一星笼罩着莉莉。

奥利凡德兴奋得语速都快了，他高兴地介绍莉莉手里的魔杖：“这根是柳木，柳木有极为罕见的治愈力量，杖芯是独角兽尾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弹性好到挥起来嗖嗖响。这是一根非常适合施魔咒的好魔杖。”莉莉看起来也很高兴，她抱着自己的新朋友，向奥利凡德询问这需要多少钱。

“7个加隆，孩子。”奥利凡德看着莉莉微笑。他转头看向海洛斯和斯内普，温和地询问她们：“你们两个谁先来？”

斯内普没等海洛斯开口就抢先回答奥利凡德：“我先来，先生。”海洛斯没理他，不想听奥利凡德先生怎么跟斯内普说他妈妈的魔杖是什么材质，也懒得看他怎么找到自己的魔杖。海洛斯自顾自发呆了好一会，一直到莉莉戳戳她，告诉她已经到她为止。

海洛斯向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卷尺围着她飞上飞下，奥利凡德一根一根给她试魔杖。山毛榉木、黑檀木、月桂木……尝试的过程中，海洛斯遭遇了强光、火焰、甚至魔杖脱手而出。终于，在她筋疲力尽之前，奥利凡德拿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材质盒子打开给她，盒子里的绒布上，一根笔直的、把手处有漂亮卷草纹的红褐色魔杖静静躺在里面。

“这根一定就是了。”奥利凡德笃定地说，“苹果木，凤凰的羽毛，十三英寸，相当柔软有韧性。苹果木有强大的力量，却不适合黑魔法，因此往往是有崇高理想追求的人拥有它们，苹果木还经常选择能与魔法生物沟通的主人。凤凰的羽毛能施展最多的魔法种类，同时又独立而强大……试试这根，孩子，一定就是它了。”

海洛斯打起精神，挥舞了一下魔杖，一股暖流从她握着魔杖的手涌动出来，海洛斯仿佛能感觉到这根魔杖在和自己打招呼。不知道从哪来的风吹开了她额头处的头发，莉莉看到海洛斯的眼睛简直在发光。

“就是它！”海洛斯兴奋地跳了起来，雀跃地问奥利凡德需要为这根魔杖支付多少加隆。

“7加隆，孩子。奥利凡德所有的魔杖都是7加隆。”奥利凡德先生温和地微笑着，收下她们三个人的21个加隆后目送她们离开。

再往后去了什么店买了什么，海洛斯已经没有印象了。拥有魔杖的巨大喜悦冲击了她的头脑，完成任务一样购买完所有必须品后，她的理智仅仅足够她记得自己需要再买几本百科全书——她要求自己不再需要间接从斯内普那里得到任何巫师世界的知识，她就是较上劲了。再往后，她们是怎么买完东西的，她又是怎么重新回到古灵阁申请到自己的金库，怎么坐上回程的车、怎么和莉莉、斯内普分开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一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她都紧紧抱着那根苹果木魔杖，就像抱住了巫师世界的通行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