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观察笔记 第143章 紫菀、牝鹿和金鱼

西里斯看着詹姆从柜子里抱出一大堆魔法底片，难得露出了呆滞的表情，他扭头朝向彼得，“他三星期拍了这么多？”

彼得点点头，看了眼詹姆小声说，“两星期，挑选哪些放到相册里还花了好几天，他一直说每一张都好看。”

西里斯难得地反省了自己对于詹姆的过度信任，这个主意他听说的时候其实觉得挺浪漫，但他想象的照片画面是比如课堂上手托腮的林月、礼堂里小口抿牛奶的林月或者图书馆扬起下巴活动脖颈看向窗外的林月——当然，詹姆可以换成伊万斯版本的。

但大概就是这种公共场合的唯美抓拍，再附上几句自己帮詹姆摘抄的句子，他觉得应该效果还不错。

……自己不该那么投入谈恋爱和研究紫菀花茎的，起码看一眼也不会让詹姆把沿着寝室一路偷拍到盥洗室的过程还原到相册里。

——他也没想到詹姆能这么干，虽然自己也隐身跟踪过要追的女孩，但那可不是为了拍照送到她鼻子底下的。

他看着一脸沮丧往盒子里装底片的詹姆，忍住“去厕所的就算了，你为什么要选这张没梳头没把衣领翻出来嘴角还有一点南瓜汁快步走出礼堂的伊万斯”的灵魂发问，伸手制止道，“没在相册里的别给她了，我怕伊万斯更生气。”

詹姆上楼的路上已经在西里斯的解释下，明白自己让莉莉反感的问题在于长达两星期的跟踪尾随拍摄行动——可不这样他怎么拍照？

他推开了西里斯的手，“不行，莉莉肯定是指所有的，我不能玩这种把戏。”

说着他又抱出了一摞洗坏了或者没选中的照片，犹豫了一下，“应该也包括这些？”

没救了，西里斯想，他用盒盖挤开詹姆依依不舍的手，把大盒子放到自己床头柜上，“你还是别去了，明天林月回来让她去给伊万斯，走吧，莱姆斯该饿扁了。”

“不行，莉莉照片不能放你床头，”詹姆又把盒子抱起来端正摆到自己枕头上，“你小心我告诉露娜。”

“……你脑子有问题吧？”西里斯终于没忍住对自己受挫的好友大声了一点，“再说咱们今晚甚至都不住这！”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忠诚的伴侣，花花公子先生。”

西里斯忍无可忍地对自己的好友掏出了魔杖，两个人伴随着彼得的窃笑声，你来我往地直到走进打人柳密道里还交换着魔咒。

走进尖叫棚屋的时候，西里斯给了詹姆一个倒挂金钟，在詹姆给自己解咒落地的时候四分五裂了他的牛仔裤，吹了声口哨，“红色的。”

詹姆落地的时候砸在了彼得身上，他一边爬起来一边控诉，“这不公平，你又不让我四分五裂你的。”

“显然，因为我是离家出走后面临经济问题省吃俭用的未成年人。”

西里斯话音刚落，詹姆四分五裂了他的校袍上衣，还顺手拉起彼得，“波特先生会对你负责的，我送你一打。”

西里斯正要把詹姆的衣服变成鹿皮却发现詹姆在专心盯着地面，他顺着詹姆的视线低下头，看到一个系着黄色丝带的精致包装盒。

彼得站直的时候本来专心揉着自己的屁股，他看了一路的戏没想到最后被误伤了，抬起头却发现剩下三个人都盯着地面，他低头看到地上的礼物盒猛地涨红了脸。

不等彼得捡起来就已经被詹姆勒住了脖子，“好啊，小虫，你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你打算送谁？你居然不告诉我们！”

西里斯捡起礼物来回看看，“可以啊，虫尾巴先生，你在秘密工作方面很在行嘛。”

“你该不是想送莉莉吧？！”

莱姆斯看着一脸羞窘疯狂摇头的彼得，看向西里斯说了句公道话，“你当初送情书阶段也没告诉我们。”

矛头被转移走了一半，詹姆嚷道，“对！你都住到斯莱特林寝室去了也没告诉我们！”

他们一起席地而坐分享点心时，在三个人的追问下彼得小声说出了送礼物的目标——马琳·麦金农，“只是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小礼盒，其实她都没注意过我……我本来打算等你送完她照片之后……”

“马琳可是个好姑娘！有眼光！”

“怪不得你最近看我们训练比以前还积极，莱姆斯你发现了吗？”

“显然我没有，如你所说，小彼得的地下工作很在行。”

“我知道了！上次霍格莫德的英雄救美是不是？要知道，我在麻瓜街道被几个麻瓜殴打到奄奄一息的时候，从天而降的莉莉简直就像女神一样在发光！”

“……奄奄一息不是这么用的，尖头叉子先生。”

“总之，你不告诉我们太不对了！我们可以为你助攻啊！”

“听起来你今天的计划还算成功？”莱姆斯看着信心满满的詹姆好奇地问道。

看到瞬间变脸的詹姆和表情古怪的西里斯和彼得，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公道话，“还是让彼得自己试试吧，你的方式有时候过于……有个人特色了。”

“那莱姆斯你呢？彼得都有目标了，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詹姆好奇的打探着。

莱姆斯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点不自然，“……没有，我也不适合。”

“嘿，这只是个小问题，而且格丽塔就不错，你真的不考虑下？”

“格丽塔？”詹姆声音高了起来，“我知道了，上次露娜是帮格丽塔送你巧克力的！”

“露娜告诉你的？我们不合适……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两个人互相摄神取念后，难免共享了很多记忆，西里斯看到这段关于莱姆斯的记忆后林月一脸懊恼。

在这个契机下，西里斯才发现林月把关于斯内普和伊万斯的很多记忆都存放在了另一个水晶球里——他几乎没从她脑子里看到多少斯内普和伊万斯的记忆。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随口聊着女孩们，月亮就出来了。

三个人先变身成动物，西里斯变身后用嘴叼起了旁边放的一张用草编织的小网。

可今天的莱姆斯几乎是刚刚完成变身就狂暴地冲向了西里斯，西里斯把他叼着的那张网挂在莱姆斯拍过来的手上。

莱姆斯又向西里斯挥出一掌后显得有些茫然，但没像刚才一样攻击西里斯了。

詹姆不知道那片草网有什么问题，但他现在没法说话。

他们原地等了一会儿，见莱姆斯似乎脱离了刚才的狂暴状态，就按计划一起去了禁林。

天快亮了，西里斯和詹姆需要带莱姆斯回到尖叫棚屋了。

他们把莱姆斯夹在中间，可是西里斯的左手无意间蹭到了还挂在莱姆斯利爪的草网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生变形。

西里斯迅速地尝试远离莱姆斯，可是人类的气息已经再次让狼人狂暴起来，即使他用嘴摘下了草网，手也没有再变回狗爪。

詹姆使出全身力气用角顶住莱姆斯，他很想问问今天西里斯是怎么回事，但只能发出悠长清脆的鹿鸣。

鹿鸣声中，詹姆左眼余光看到，一头皎洁的白色牝鹿迈着优雅轻快的步伐从密林晨雾间走来。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猛地向前冲击顶退莱姆斯，偏头看去却不见牝鹿的影子了。

那是他的幻觉吗？

那头牝鹿美得惊人。

心跳过快的詹姆被狼人一掌挥开，西里斯已经趁机跑到远处恢复人形又重新变回了黑狗。

狼人追来后似乎有些茫然，詹姆也紧接着赶来，三只动物扭打在一起……

等到三个人并肩从尖叫棚屋出来时，西里斯边用清泉如水清洗着自己用人类手掌跑步时磨破的掌心，边跟詹姆解释紫菀花茎对于解除变形的作用。

“所以为什么那个姑娘编织的时候不能说话？”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回答这关键一步，就看到了刚走进校门的林月。

还不等西里斯出声，莉莉已经从他们相反方向飞奔过去，接着拉着林月跑向黑湖，那边还站着潘朵拉。

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莉莉没等站定就迫不及待地张开手心，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但笑容灿烂得耀眼，“露娜你看！”

初春的萧瑟中，莉莉的掌心绽放出一朵洁白的百合花。

“这是……”

“这是莉莉对你的感情，比对我的强烈，我要嫉妒了。”

“其实我小时候会的，但我曾经一度忘了那时候的感觉——当我们学习了魔咒，很多天然的、源出于本能的无序感觉就在渐渐远离我们。”

莉莉边说边摘下一片花瓣放入湖中，林月惊叹地看着那片花瓣逐渐沉入水中变成一条熠熠生辉的金鱼——莉莉没有用魔杖。

“无论是花，还是鱼，万物都是有情感的，这是一种超脱于魔杖和魔咒之外的表达。

当我赋予万物我情感的具象，只要我还存在，理论上这个变形咒就会一直维系。

你是对的，露娜，情感——尤其是爱，爱的魔法奥秘值得我们去探寻。”

林月看着在湖中游弋的金鱼，喃喃道“‘是故土木金石，皆有情性精魄。’神无所不通，形无所不类……”

潘朵拉看向莉莉，“所以你是怎么实现情感的赋予的？”

莉莉笑得得意极了，她伸出魔杖，“Orchideous.（兰花盛开）”

林月看着莉莉杖尖的兰花，“可这个咒语是检查魔杖的？”

“这个咒语的本质是建立通路，兰花没有关节，没有分枝，能量从根部流向顶端的花，所以能够检测魔杖，而无数次的试验让我找到了这样一种流动连通的感觉。”

“莉莉你是个天才！”

莉莉抬起头，和詹姆四目相对后移开视线。

出乎意料的，她居然没有对詹姆叫自己名字提出什么否定意见。

“西弗勒斯也给了我另一个拆解思路，他认为这是这个咒语的玄妙所在，在拉丁文里，orchi是……”她的脸红了红，“……总之可以是关于**，deus是神，象征着主宰。他启发我修改了这个咒语，Orchideus，能够实现情感的通路。”

这时候出现的西弗勒斯名字似乎对另外两个少年起到了某种禁言的作用，而且精通拉丁文的两个人都有所领悟，詹姆的耳根通红。

莉莉低头看着水里的鱼，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她藏了很久的守护神。

——当她发现自己的守护神是一头牝鹿的第二天，她就见到了詹姆的牡鹿。

她能想到那会迎来怎样的纠缠，因而再也当众没用过这个咒语，包括在决斗俱乐部里。

而她也一直在怀疑，那真的是我的守护神吗？还是我不知不觉喜欢上一个自大狂的证据？

直到她学会感受魔力与情感的流动，她似乎对于情感和魔法的把握更为敏锐了。

今天清晨，当那灵动皎洁的牝鹿再次从自己魔杖间跃出时，她终于明白，那就是属于她自己的。

——无关情感，仅代表本我的认同与守护。

虽然，她和波特的守护神看起来确实有那么些契合。

她没看波特，想起了昨天马琳翻看那本相册后给她展示的最后一页：

“如果问，我人生中最重要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

——霍格沃兹，当然是霍格沃兹，因为我在霍格沃兹遇到了你，它在我生命中将永生难忘。”

（句式内容来源于《罗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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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紫菀、牝鹿和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