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两天也没来几个受伤的妖兽,林满在工位上,边听时湛乱侃边看局里整理的神兽资料,很是惬意。
在那片沼泽的阴影被遗忘,林满渐渐接受新的世界观,还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每天心情都变好了。
林满抱着本《山海经》在看,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他看的正入迷,在手机把自己震下桌子之前拿了起来。
是高中同学群,前几天班长组织的同学聚会定在今天。一直在刷屏私信他,强调他一定要去,说是他去了班里的女生肯定也会去。
他一开始是拒绝了的,但是班长说他已经信誓旦旦的告诉其他人林满会去,并且疯狂刷屏跪地小人表情包。林满最后还是答应他了。
“岑遥,你在局里呀,你不是每月15都请几天假么?”时湛的大嗓门从走廊传来。
林满放下手机从背包里掏出来个便当盒,拿着去找岑遥。
他今天穿了身新中式的衣服,把人衬得很清秀。在走廊上经过的时候,不少同事抬头看他,在局里没什么顾及,有的头上顶着耳朵,有的拖着尾巴。林满感觉自己是动物园被参观的猴子。
“喏,我自己烤的饼干。”林满把便当盒递给岑遥,“我听时湛说啦,不能白收你的赐福。还是很感谢你的,一点点心意。”
岑遥还是穿了一身黑,接过便当盒有些不知所措,垂眼看着手里的盒子没有吱声。
林满知道他是高冷挂的,“赶快吃吧,昨天敲你家门没人应,想着今天给你。”说完摆了摆手就回去看他的《山海经》了。
岑遥坐在办公椅上,背挺得很直,抿着嘴唇看方方正正摆在桌子上的盒子。静默了一会,伸手给盒子掀开,动作带着几分庄重。
盖子一打开,一点奶香味溢出来,几排饼干排列在塑料盒里,看不出什么形状,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
岑遥捏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个爱心,就是表面坑坑洼洼的,一块浅黄一块焦棕的分布在饼干上。他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面无表情的给盒子盖上了。
“吃啥呢?给我吃点。”时湛从他背后探出脑袋,“我有事跟……”
“嗷!岑遥!你不给吃就不给吃打我干啥,我又怎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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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一到,大家纷纷往外走,林满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岑遥,追上去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样大佬,饼干好吃吗,我可是把最成功的一盘给你了。”
“……很丰富。”
“我就当你夸我了。”
并肩出了公司大门,林满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岑遥转头叫住他,“你不回家吗?”
“我的夜生活也很丰富。”
“…………”
林满的高中就在本市,聚会的地点离他不远。秉持着早去早溜人的原则,林满下了班就过去了。
他的高中生活没那么青春肆意,为了拿到奖学金和其他补助每天都在拼命学习,假期里就在各种地方打工。
还好林满还是比较聪明的,就是千万不能蒙题,只要是蒙的那全错。他也被骗过,暑假工老板克扣工资,最后也没全要回来。
班长和其他几个朋友经常打着哈哈给他塞零食和其他各种吃的,被他拒绝了,他们就说他不收下都不能理直气壮的抄他作业了。林满还是很感激他们的。
林满在进包间之前还在嘟囔,“忘了剩点饼干给他们带来,可惜了。”
“诶,林满!想死你啦!”班长高高壮壮的,看见林满就想扑上来拥抱他。
林满把他手拽下来握了握,“我也很想念你呀,班长~”
“那我刷屏了那么久你才来。”
“…………”
来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大家都很激动,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天。林满坐在班长旁边,听他们回忆高中时的糗事,他说的不多,坐在那边喝酒边笑。
整个包间很是热闹,大家念叨着当时的任课老师,吐槽教导主任,打听没来的人的现状。林满被气氛烘托着,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一开始林满还参与他们的谈话,没事调侃几句,后来只坐在那里勾着嘴唇笑。
班长叫了林满一声。
林满冲着他笑了笑。
班长问他要不要去唱k。
林满冲着他笑了笑。
“林满你喝醉了?”班长探头看了看他,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新中式的短褂很合身,左肩上绣着的云纹暗纹,随室内光流转。嘴唇红润饱满,很矜贵的含着酒杯喝酒。
“了然别担心,我没喝醉。”林满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冲着右边的同学高深莫测的说。
班长无语的扶着他肩膀给他扭过来,“我在这边,了然是谁?”
林满冲着他笑了笑。
“…………”
班长跟其他人说了一声,把林满扶起来往外走。“还记得自己住哪吗,我给你叫辆车,你先回去吧。”
“我没醉,我自己回去,你放心吧,时湛。”傍晚的风把额发吹起来,露出来林满光洁饱满的额头。
“……”
班长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放任林满自己坐上了出租车上。
林满把头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的夜景,酒的后劲缓缓漫上来,脸颊一点点泛起绯色。
“帅哥,到了。”
“好,谢谢岑遥。”
“??”
“叮——”
林满自认为潇洒的晃悠着从电梯里出来,趴在门框上输门锁密码。
“嘿嘿嘿嘿开了,朕要就寝了。”林满在门口把鞋蹬掉,丝毫没意识到屋里灯开着有什么不对。
岑遥从浴室里出来,上身**着,腰间围着条浴巾,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滴到脸上,顺着优越的骨相往下滑。跟门口的林满大眼瞪小眼。
林满凑到他脸前来,摸了一把他的胸肌,“你是来给朕侍寝的吗嘿嘿嘿,身材不错,来服侍我更衣。”
岑遥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往后退了一步,盯着林满看了两眼,确定这不是幻觉,转头往卧室里走。
林满头本来就晕,看他走路快的都出残影了,“怎么还害羞了。”
岑遥穿好家居服出来,看林满眯着眼瘫在沙发上。衣服往上缩,漏出来一截清瘦瓷白的腰。他喉结滚了滚,弯腰给林满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你喝醉了?”
“我没醉嘿嘿。”林满抬头看他,岑遥眉骨很高,眼型狭长,下颌棱角利落,“你怎么凶巴巴的,看见朕还跑,你这样怎么升职?”
“我升什么职?”岑遥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看,没把醉鬼的话放心上。
“从小太监升级为公公呀。”林满说完就在那咯咯笑。
……
“起来,回你家睡觉。”岑遥轻轻拍了拍林满的脸。他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不躲,还哼哼唧唧的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
岑遥猛的站直了,手紧攥成拳,绷起一道浅青的筋。走到窗边吹了会风,像是在思考鸟生。
林满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团成一团睡过去了。小臂伸出来悬空着,手腕内侧有个小红痣,很是显眼。
岑遥以为是自己家门没关好,他喝醉了直接进来了,推了推林满肩膀,问他家密码是多少。
“什么尼玛,公公你骂我干什么。”林满睡得正香,嘟囔这么一句就又睡过去了。
……得,还升职了。
岑遥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往自己卧室走。把林满放在他床上,体重压的床褥往下陷了陷。
林满穿的外套斜襟一排哑光玉珠盘扣,岑遥一只腿跪在旁边一一解开。他手太大了,林满蜷着睡觉,手总是蹭到他下巴,一蹭到林满就乱动,扣子就从岑遥手里滑走……
.
林满感觉自己的头剧痛无比,像是要裂开了。本来他还想再睡一会,缓解一下头疼,但是耐不住尿急。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
这不是他的床!
林满瞬间精神了,打量了下这间屋子,格局和布置倒是和他屋子一样,就是方向不一样,他的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他记得先是去了同学聚会,跟班长他们见面了。但聚会上好像还有了然他们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回家了,家里有个身材很好,长得很帅的公公等着给他更衣……???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满从床上下去,往外屋走。发现岑遥背对着他站在餐桌前面,这个背影好熟悉怎么个事,看来自己还是太想念大佬了。
“厕所在哪厕所在哪?”林满跺着小碎步问他。
……岑遥抬手指了下厕所的位置。
林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岑遥已经在桌子上摆上早点了。推了推一个玻璃杯,“喝点蜂蜜水。”
“谢谢岑大佬。”林满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有一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里。“我怎么会在你家呀,昨晚喝醉了走错了吗,不对啊,我记得自己输密码了。”
“可能密码一样。”
“但是我密码是我生日呀。”
“那天是我进入局里工作的日子。”岑遥吃着早点面不改色的胡说。
“…………这个日子对你这么有纪念意义吗?”林满没想到他这么热爱工作。
早点吃的差不多,林满帮着收餐具,“那个大佬,我昨晚没干什么糊涂事吧。”
“没,见识了下你丰富的夜生活。”
…………
“上班要迟到了呀,你怎么没喊我。”林满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上班族。
“不用去局里了,准备准备出外勤。”岑遥甩了甩水珠对林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