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诡事无谈 > 第54章 食人鸟 6

诡事无谈 第54章 食人鸟 6

作者:不仰止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7 18:17:20 来源:文学城

「御林军右军侍卫莫焕于江湖寻得神药可解疫病之患。是为大功,赏白银三千,府邸一座,升任右军副统领。」

这疫病一事后来还有个巧合而成的插曲。

萧从之回宫后先去了长宁宫,本是要拿出解蛊药吩咐太医,乃料姜相赶在他前头说得眉开眼笑。

“太后所患并非疫病,如今已退了热,渐好了。”

萧从之正侧卧在榻上,一边回想他拿出解蛊药时姜相那打翻了染坊般的脸色,一边伸出手指勾着谢莫闻披散下来的长发把玩。

“你信太后不是疫病吗?”

谢莫闻端坐在萧从之身前,手里摊开的是今晨云少澄塞进他怀里的魔教公务,听到问题随口回,“陛下怎么想的?”

“疫病一事姜阳泽必定早就知道,轩太子拿疫病逼他给条陆路,他也不吝拿雷霆手段整治疫情,但各中原理估摸着姜阳泽是不知道的。”

“自然,蛊术向来属秘术。”

“太后染疾后,姜阳泽就失了优势,他不知原理,必然第一时间会朝轩太子妥协拿到药。”

“你是说…那条陆路姜氏给出去了?”

萧从之扯了下谢莫闻的头发,把人扯得回了头,才说,“开个陆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说传信给各地就要几天,姜阳泽先同意拿到药后再食言,也不是他做不出来的事。”

“这姜相也不怕和匈奴自此交恶?”

“一来他们本就利益联结,只要利益一致,须臾就可冰释前嫌。二来若我这里不出差池,姜阳泽也用不着匈奴。只不过…这事姜阳泽做得出来,你我估得出来,轩太子就估不出来吗?”

“轩太子必然留了后手,他身边有擅长蛊术的蛊师,在那药上动点手脚不难。”

动得什么手脚暂时就不得而知了,疫病之患一解,帝王的及冠礼便得议起来了。

祭天、及冠、亲政,一桩一件本该在开春前一一落实,可不约而同的满朝文武就无人提及亲政一事,仿佛姜氏继续摄政已是默认。

“皇叔,你看着办就好。”萧从之无奈开口。

祭天及冠是礼部忙活的事,服、冠、饰…林烁亲力亲为还不够,样样都要拿到君上跟前,君上点了头说了“可”才会安心布置下去。

“陛下,此乃大事,怎可轻忽。”

萧从之放下手中托谢莫闻寻的话本,笑言,“皇叔是为了月底仪式,还是心中紧张?”

林烁放下冕服图纸,叹了口气,坦诚道,“臣心里空落落的,虚得很。”

“工部、户部、吏部、御林军左军均为姜相党羽,御史台形同虚设,兵部立场不明,军权旁落,刑部在孙让手上,礼部在皇叔手上,朝野上下,我能用的也就御林军右军。”

林烁莫名觉得这话耳熟,一经细想,这不就是月余前他和孙让密谈时盘理的朝局吗!!顿时心虚不已,惴惴不安地看向君上。

萧从之仍噙着笑,“若朝堂真如你们盘理的这样,我还筹谋什么?”

“咳咳,是…”

“但好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们盘理的是御阶之下的几个人,可盛朝的天下,五州、六郡、四十三县、三百十二座城,大小官员数百,皆以姜相为首,姜阳泽…”萧从之长吸一口气,“三朝元老,门生遍地,不是说说的。我要亲政,不是让朝上这几人叩首称臣,是要让天下信服跪拜,要让朝堂平稳过渡,这事急不得。”

林烁根本没被宽慰到,反而被君上说得越加紧张,“只有一个月了,还不能急吗?”

萧从之噗嗤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皇叔,朕是让你别操朕的心,这朝堂让你看清楚了,心稳了,开春之后,这御座谁来坐?”

“啪”林烁膝盖一软重重跪到了地上,全身克制不住地微抖起来,俯在地上,额头贴着地,大气不敢出。他确实存了试探的心思,这段时间他分析来分析去,就是分析不清君上到底要如何亲政,君上也未同他透露只言片语,如他所言,他心里虚得很,就想来探探。君上愿意透露两句他也好宽心,可君上提醒了,他才恍然这试探到底有多僭越,多不要命。

帝王手上有几颗棋,哪是他们臣子该知道的。

萧从之语重心长,“朕是真不想动不动就吓你和孙爱卿,可你们…”

说着,萧从之走下御座,亲自扶着林烁的胳膊将人拉起,“皇叔,前朝太乱,朕的至亲也没几个了,别让朕为难。”

林烁觉得自己鼻尖在发酸,垂着脑袋应了句“是”。

林烁离开后,谢莫闻从内室绕出来,皱眉盯着林烁离开的方向,沉声问,“你这个皇叔真信得过。”

“他无意权柄是真的,但这么多年同我距离太近,模糊了君臣之别也是真的,长长记性以后就好了。”

谢莫闻从后一把抱住萧从之,“那陛下要我也长长记性吗?”

萧从之无奈,拿手肘怼了下身后的人,空着表情说,“我倒是想让你长记性,你给机会吗?”

谢莫闻不答,笑着吻住萧从之的后颈舔了舔,说话时热气全喷在耳后,“今晚你是要有动作?”

今晚宫中设宴款待御林军右军新任副统领莫焕,以显天子对莫焕解疫病之患的感激。

“嗯,看出来了?”

“昨夜睡下后,你又起身去外间见了沈酌。”

萧从之摸着谢莫闻的手,回,“你不是睡下了?”

“你有动静我还不醒,怎么敢以护你安全睡你身旁。”

“那本也是你的托词,你只是想抱着我。”

谢莫闻笑着在萧从之颈侧拱了拱。

“我让沈酌给章赫声和齐鸣传了封密信,在今晚寻机会提一提亲政一事。姜相一定有办法周旋过去,但我想趁机会拿到齐鸣手上的虎符。”

“这…他怎会愿意?”

“不是镇西大军的,是其余三军。”

盛朝除了镇守西北边境、抵御外敌匈奴入侵的镇西大军,还有南域军、北防军和东境军,规模都很小,一万左右,守在边境防附属国契丹、夏和金的谋反。

齐鸣不止手握镇西大军的虎符,还握有其余三军的。

盛朝军权和皇权分割,就是因为开国时明确虎符是号令军队的唯一通行证。齐家自开国掌四军虎符,百年未出差错,代代帝王想收拢军权,但又念齐家忠君,不忍其遭鸟尽弓藏之祸,一直徐徐图之。

夜间,晚宴。

今次谢莫闻是宴会主角,虽然他的身份在一众臣子间传成怎样的都有,有人说他是帝王在江湖寻的朋友,有人说这是帝王从青楼赎回来的小倌,也有人说这是帝王安置在御林军的男宠…但明面上所有人都客客气气地朝谢莫闻道贺。

“恭喜恭喜啊,官至三品了。”

“也算苦尽甘来,前头的日子就好过了。”

…..

谢莫闻挂着得体的笑一一受下了,待快开席时,才坐到他的位置上,就在姜相对面。这席间的位置都是按品级由上至下安排的,唯有他,因这席是帝王对他的感谢宴,他被安排在了和丞相几乎平级的位置上。

见了一众高官,又坐在高官之首的位置,谢莫闻才深觉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哦,不,是万人之上的地位。平日只是听萧从之讲,跟着萧从之分析,如今是真有了实感,也是真想抹了这姜阳泽的脖子。

不论谢莫闻心底思绪辗转万千,酉时一过,君王落座,宴会正式开始,丝竹不停,歌舞不断,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萧从之端坐在御座之上,垂眸兴致缺缺地看着底下臣子谈笑,时不时晃一个眼神给谢莫闻,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又移开。这样的宴会,于他,无一点乐趣。

底下兵部尚书章赫声从来时就魂不守舍,他心里紧张,怕没说对话,怕神态露了怯,怕耽误了帝王琢磨出来的时机,但万幸,一点没担心,今晚过后他的立场就落到了明面。

齐鸣则平和许多,密信有旨,他只需借机附和兵部尚书。

宴席过半,章赫声握了拳,刚要起身,君上开口了。

“不必。”

章赫声方才没留意御座上发生了什么,一时不解君上这冷冰冰的一句话意欲何为。

君上话音落下,坐在御座旁的太后开口了,言辞严厉,“那皇帝是希望如何?”

这话之后,全场寂静,丝竹歌舞骤然停了,臣子也不敢再交谈,惧胆战心惊地往御座上看。

实在没头没尾,章赫声压低声音问自己的部下方才发生了什么。

年轻的兵部侍郎声音带颤,“方才那舞是长春宫昭仪娘娘跳的,君上没认出人来,太后就生了气,问君上是不是不满宫里伺候的人,君上说不是,太后就说让君上宴会后去长春宫坐坐,君上就冷了脸,答了句不必。”

章赫声麻了,这是什么预料之外的展开。

只听君上回了句更冷的,“朕还年轻,不**色。”

太后站起身,竟是当着文武百官,指着谢莫闻的方向厉色斥责道,“皇帝不**色,那这姓谢的怎么回事?夜夜宿你紫宸殿,与你夜里寻欢,白日宣淫,为着他,皇帝荒废朝政,冷落后宫,如今连妃子长什么样都忘了。”

太后说完,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连姜相都皱着眉看了他女儿一眼。尽管知姜氏摄政态度冷硬,但当着群臣面训斥帝王,从未有过,也不该有。遑论言辞尊卑不分、罔顾礼法。

萧从之也面露震惊,看向太后,半晌吐出一句,“母后是得失心疯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不少臣子站起了身,出列跪在阶下。

章赫声也站起身,他不知此遭是否在君上盘算内,一时犹豫还要不要出列。突然他身侧伸出一只手,狠狠把他往后拽了下,他惊疑不定地回头,身后站的竟然是沈酌,他心下更混乱了。

这一打岔,章赫声也失了机会走出去,只见太后再次开口,“哀家这不是为了皇帝着想?转过年来就二十有多了,还沉迷男色,耽于享乐,这算什么?!”

萧从之撑着桌案缓慢地站起身,细看那双眼睛赤红一片,他朝着太后一字一顿,说得艰难,“母后….您斥责儿臣,耽于享乐,荒废朝政,敢问…”萧从之嘴唇抖了下,朝群臣一挥手,“这满朝文武,哪有朕的朝堂?”

姜相急忙起身,拱手跪下,大声喊,“陛下息怒。”

萧从之摆了摆手,抬手按了下额头,“罢了,朕本也无意于此,丞相,朕观太后病后未愈。”

姜相赶忙说,“是,是,臣明日,不,今晚就让太医瞧瞧。”

萧从之疲惫地笑了下,“让诸位看笑话了,散了吧。”

可这时太后仍不停歇,竟是在百官准备离场时,坐到了地上,留着泪诉苦,“皇帝,哀家绝无私心,日日盼皇帝亲政,可您这般荒淫无度、懈怠朝政,如何能承社稷啊!”

“葛总管,太后病了,快扶下去。”姜相匆匆站起身,着急忙慌地招呼着人。

等太监宫婢将太后半请半拖的拉走,姜相才敢看一眼萧从之的脸色。

疲倦、失望。

只听君上朝呆立当场的群臣,平淡地说了句未竟之言,“朕资质平庸,愧对万民,然…”君上不再说下去,缓缓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回到紫宸殿后,这紫宸殿可就热闹了。

先翻窗进来的是沈酌,他言简意赅,“席上,我怕章大人看不分明,拉了他一把。”

“无妨,让他去猜。”萧从之演戏演得辛苦,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属下不解,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萧从之冷笑一声,“蛊毒。”

“巫蛊之术!”沈酌大骇。

“嗯…你当知道姜氏同匈奴合作,轩太子最是擅此道。”

沈酌沉眸略一思索,心想主上当是心中有数,便放了心,打算离开去太后那儿探探,结果窗户处传来声响,沈酌一把拔出刀,护在自家主上身前。

萧从之:……

翻窗而入的自然是谢莫闻,他一进来就对上了雪白的刀刃,懵了一瞬,缓缓举起双手,“是我。”

“深夜翻窗,罪该万死!”沈酌喊得义正严辞。

萧从之:……

“沈酌,你先退下吧。”

主上发话,沈酌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但走前仍不死心地瞪了谢莫闻一眼。

“他什么毛病?”

“你在我跟前不分尊卑,他厌恶你。”

谢莫闻:……

谢莫闻讨好地抱起萧从之,说,“今晚这事当是轩太子留的后手了?”

萧从之凑上前啄了下谢莫闻嘴角,才回,“自然,太后往常在百官前最看重尊卑礼法,从未那样说过话。”

“所以你将计就计?”谢莫闻拿耳朵贴了贴萧从之脸侧。

萧从之偏过头吻了下谢莫闻的耳朵,“这比章赫声出列说两句话好太多。”

谢莫闻吃痒,拉开了些距离,问得认真,“可那虎符?”

“今晚时机不合适,不过我想…轩太子这后手太明显,姜阳泽一定看得出来,等同于轩太子惹怒了姜阳泽,他还惦记那条陆路呢。”

“那么轩太子必有后招,打一个棍子后,最适合给一颗糖。”

“嗯,我要看看这颗糖是什么。”

“可我不懂这手何意?太后在群臣前发疯,除了让姜相不快,还能如何?”

“你忘了那造梦蛊什么用意了?一样的道理,太后诛心之言,勾我心底欲念,还是当着姜阳泽的面,我方才话不说完,你猜他们那群人要猜多久?”

谢莫闻沉吟,“亲政一事,今年最重要,但并非过了今年就万无一失,你若有意,于他们总是风险。”

“然也。今晚就这样吧,抱我去榻上。”

谢莫闻往床榻走,可惜走了一半,紫宸殿外传来声响。

没一会儿,葛云立在屏风外通传,“陛下,工部陶大人,户部冯大人求见。”

萧从之皱了眉一边从谢莫闻身上下来,一边应,“朕乏了,要睡了。”

谢莫闻拉过萧从之的手,在人手心划字,「怎么过来了?」

葛云也好,陶然冯觉也罢,当都在长宁宫姜阳泽那儿才对。

「姜相派来的,探我口风。」

谢莫闻立时脸色不太好看起来。

葛云语气强硬,“陛下,当是有要事。”

谢莫闻手搭上了腰间的刀,若萧从之一声令下,他立马能让葛云人头落地。

萧从之看见了,好笑地拍了拍谢莫闻搭在刀上的手,无声口语到-「别急」。

说完,萧从之缓步走过去,绕过屏风,只听扇风起,再接下来是葛云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声音。

萧从之似乎没说什么,留了葛云在地上后怕,抬腿往前厅走,轻缓的、平淡的、不透喜悲、也没几分冷意的声音飘来。

“两位爱卿,朕乏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议。”

“陛下,尔等前来是为宴席上,太后….”这是冯觉的声音。

“朕说…”萧从之平淡地打断,“乏了。”

说完转身就走,徒留陶然冯觉二人面面相觑。

等这几个不速之客走远,谢莫闻问,“这般直接会不会惹猜忌?”

萧从之抬手让谢莫闻替自己脱下外衫,应到,“席间闹得那样不愉快,我没点气才奇怪。”

谢莫闻点了头,抱着萧从之的腰往床上推,等人滚进了被窝,也解了衣襟躺了进去。

萧从之一个翻身滚进谢莫闻怀里,拉着人的手抱住自己,笑眯眯说,“其实我行事确实不得当,紫宸殿不留外臣、不议朝政,是帝王寝宫,我却同你在这儿耳鬓厮磨。”

谢莫闻抚了抚萧从之落在颈侧的头发,低声应,“那等你封我为后,我们夜夜宿我宫中,就得当了。”

萧从之埋进谢莫闻胸膛,哧哧笑了起来。

夜还长,这头宁静,那头吵闹。有人安然入眠,有人彻夜难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