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诡事无谈 > 第31章 夜半之铃 5

诡事无谈 第31章 夜半之铃 5

作者:不仰止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3 21:28:28 来源:文学城

方向既已指明,萧从之和谢莫闻便动身前往纨绔刘锦的家。

是个在安陵称得上气派的宅邸,见有人拜访,门房小厮赶忙通传。

因江湖大侠协助查案已在衙门那儿过了明路,刘家十分配合,刘老爷亲自起身相迎:“杨少侠和蒋少侠刚来,在前厅看不孝子曾作的文章。”

萧从之点点头:“令郎所作或许有线索。”

“唉…我和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这造的是什么孽啊。”刘老爷唉声叹气。

谢莫闻一路走一路看,观察得很仔细,干扰术一事将他架住了,如今也没功夫同杨砚书和蒋旭演戏,十足十的精力都放在了查案上。

刘老爷将谢莫闻和萧从之引至前厅后便告了辞,说是要陪夫人去医馆抓药。

人走后,萧从之无缝加入杨砚书和蒋旭的看文章行列,看得频频皱眉。

“这文章…..”终于在看到第三篇时,萧从之实在没忍住,“着实粗鄙了些。”

“是啊。”杨砚书放下手中的纸,揉了揉眼睛,“既浪费墨又浪费纸。”

“什么?”蒋旭不解,“是大白话了些,但通顺就好,若是那种掉书袋的文章,我就要头疼了。”

萧从之&杨砚书:……

谢莫闻从方才起就没一起看文章,而是东看看西看看,重点是在观察时不时来添茶水的丫鬟。

等这丫鬟又一次倒完茶水离开,谢莫闻跟了上去。

“姑娘留步。”谢莫闻说得温和守礼,“我看你似有想说的,不妨直说?”

丫鬟被吓到了,手一抖,忙低下了头。

谢莫闻轻声笑了下,他声音更加温柔了:“不用害怕,我们便是来解决问题的。”

丫鬟猛地摇头。

“可是有什么人同你说过什么?别怕,我们都能帮你。”

不知哪个词触动了丫鬟,一滴泪突兀地落了下来,洇湿了石板地。

谢莫闻着实有点吃惊,他匆忙回头,求助地看向跟着他走出来的萧从之。萧从之轻轻摇头,抬手比了个“嘘”。

谢莫闻只好继续施展美男计,轻着动作虚搭了下丫鬟的肩,初晨的阳光落在他肩头,丫鬟抬头时恍若看到了从九天降临的神灵,一时彻底哭了起来。

杨砚书和蒋旭是在这时候出来的,见到此景,蒋旭差点就要叫,被萧从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还好丫鬟胆小,不敢哭太久,很快便停了动静。

谢莫闻又问了一次:“别怕,说吧。”

“少爷…少爷可能真是被狐狸精杀死的。”此番开了话茬,丫鬟便絮絮叨叨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大抵就是…刘锦不愧是个纨绔,几年前丫鬟刚过十五便把人骗上了床,随后各种花言巧语海誓山盟,哄的丫鬟真以为会被少爷纳入房中,可就在几个月前,刘锦突然就对丫鬟冷淡了,频繁外出也不再碰丫鬟。

“我本也想开了,想着少爷或许是遇到了更好的,可…我有了身孕。”

说至此,丫鬟差点又要哭,啜泣了一下继续:“我在他房门前跪了一夜,他才同意我进屋,进了屋就要脱衣服往床上去,我害怕就说了身孕一事。可他…他却变了神色,猛踢了我一脚,正踹腹部。我直接疼晕了过去,醒来时已被安置在了柴房,身下都是血,我就知道孩子没了。我那几日哭得厉害,险些没了性命,是门房的小厮给送了几次热水才活下来,等我恢复身子出门,才知少爷…少爷没了。”

谢莫闻掐着拳头努力忍耐才能不打断地听完全程,要知道在丫鬟说十五便被骗上床时,他已经觉得刘锦死有余辜了。

可丫鬟却还懵懂:“我想必然是外头那引了少爷兴致的人杀了少爷。”

谢莫闻竭力平静地问:“此事,你怎么不向官府的人说?”

“我…我….”丫鬟声若蚊吟,“我向夫人提过,挨了夫人一巴掌,不让我毁少爷死后声誉。”

在后头听了全程的蒋旭真的要遏制不住他的拳头了,要不是萧从之拦着,他恨不得敲烂身侧这堵墙。

丫鬟和少爷苟合,阖府上下必然都知情,可就是没人提及此事。

谢莫闻宽慰了丫鬟几句,均是好听话,最后问了一句:“你知道你家少爷当时外出去了哪里吗?”

可惜,丫鬟摇了摇头,是真的不知道。

丫鬟离开后,谢莫闻转过身,脸色黑得可怕,他一呼一吸极重,一看就是被气到了,等行至萧从之旁,谢莫闻比放归自由的蒋旭更快地朝墙壁挥了一拳。

萧从之也气,并未拦着。

等四人兀自发泄了一通,杨砚书问:“莫兄,接下来可有别的想法?”

“纪掌门去了哪里?”

蒋旭回:“说是去查城东陈家。”

谢莫闻差不多已经恢复平静,他简而言之:“那先去那里。”

城东陈家是经营米粮生意的大户人家,纪不予选择陈家作为调查对象是因为陈家遇害的二公子美名在外,说是有貌有才,对外温文尔雅,对内善解人意,孝敬父母、尊重兄长又和发妻举案齐眉,是十里八乡难寻的好男子。

而谢莫闻选择前往陈家,一则是为了验证某个假设,二则么……

“你们怎么来了?”纪不予本来都要离开了,看到谢莫闻带着一溜人进陈家大门,眉头皱起,忙调转脚步。

谢莫闻应得坦然:“来看看,你查到了什么?”

纪不予还算配合:“陈二公子是月前遇害,遇害前并无异常,早起晨练,随后和夫人共用早膳,接着出门去米行打理铺子,天擦黑便回府。他平日与人为善,从不和人起冲突,还乐善好施,帮过不少人。我实在看不出端倪。”

“我们刚刚从刘锦那儿有重大发现。”蒋旭拉着杨砚书站到纪不予跟前,迫切地说,“我想陈府这儿也是能查到什么的,只是难得其法,不如听听莫少侠的意思!”

纪不予难得皱一下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他想象不出来,谢莫闻这个魔教大魔头在过去短短半天到底做了什么,居然骗得单纯的蒋旭有点崇拜他。

谢莫闻没料到蒋旭的反应,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看了眼萧从之,萧从之帮着解围:“不如蒋少侠帮着将刘锦的事简单告知纪掌门,我和莫兄先在这陈府转一转?”

蒋旭大手一挥:“当然。”

别过纪不予等人后,谢莫闻拉着萧从之的胳膊往府里走,陈府占地极广,内院风格也不似寻常安陵人家,而是参照了江南的园林布局,搞得曲径通幽。

待周遭无人,萧从之扯了下谢莫闻的衣袖,问:“你觉得这一系列案子或许和男女之事有关?”

谢莫闻停下脚步,他们刚行至一处假山,谢莫闻朝那堆石头一靠,随意点了下头:“是,在刘府丫鬟开口前,刘锦之死找不到丝毫端倪,那其他死者呢?只不过,就算如此依旧有很多疑点,比如手法,还有…冬璟,他和其他所有死者不同,他才刚来安陵,且受你软禁没和任何人接触过。”

“以及凶手到底是谁。”萧从之接着分析,“刘锦伤害的是丫鬟,可丫鬟不似凶手,更不像知情。”

“当然,这只能算猜测,还需要验证。”

萧从之点头,又问:“你来陈府可有什么缘由?”

谢莫闻挑眉:“看出来了?”

萧从之失笑,伸手拍了下谢莫闻的背:“若不是陈府有特殊之处,眼下你必然想躲着纪不予。”

“我躲他干嘛?”谢莫闻嘟囔,但手却揽过萧从之,揉在怀里抱了抱,动作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放开了,拉着人继续往里走。

萧从之总觉得谢莫闻对此处庭院有点熟悉,不算那种如数家珍的熟悉,更像是曾经来过。

而且虽然陈府配合他们查案,说过「自便」「随意走动」这样的客气话,可谢莫闻明显在往内院深处走,一般那儿多住着女眷。

萧从之没忍住调侃:“你一会儿被当作登徒子打一顿,我可不会救你。”

谢莫闻回过头笑笑并不多言。

园林的妙处在于上一步还在山林石间,下一步就豁然开朗,楼阁庭院竟在眼前。

谢莫闻所行的终点果不其然是女眷住处,这不,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名女子,年纪看上去不大,却穿得雍容华贵,此时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谢莫闻和萧从之。

萧从之刚想解释几句,女子便耐不住震惊地脱口而出:“教主?”

这下萧从之也惊到了,微张开嘴看向谢莫闻,谢莫闻安抚地拍了下萧从之的手背,随后抬头看向前方,笑言:“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宛月长老。”

名唤宛月的女子一时无法回神,木讷地走下台阶,走到谢莫闻跟前,抿着唇,一脸无措。

谢莫闻也知他来得唐突,赶忙出言解释:“今日是来这里查陈二公子遇害一事,这位是萧从之,知我身份。”

说完,谢莫闻转向萧从之:“宛月,曾是我魔教十大长老之一,你此前问是否有魔教中人离教,这便是了。”

萧从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曾来过这里?”

“是,宛月长老于我有恩,年幼时几乎是她照料我生活起居,两年前我执掌魔教不久后,她提出要离开魔教来安陵嫁人,我曾闯入这庭院想要劫她走。”

萧从之:……

谢莫闻话说到此竟是还有点不甘,恨声道:“也不知道那个男的到底给宛月长老下了什么**汤,居然是心甘情愿要嫁的!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信情情爱爱!”

宛月终于恢复了,也忍不住了,抬手给了谢莫闻一个爆栗,骂道:“你在说些什么!?”

萧从之也忍不住吐槽:“你怎可这么说一名女子的年纪?!”

谢莫闻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瞅了眼萧从之,嘟囔:“她是我师父的师父那一代的长老,可不是一把年纪!”

宛月眼睛一眯,杀气尽显,威胁到:“你最好立刻表明来意。”

谢莫闻不开玩笑了,挺直了身,正色道:“关于陈二公子之死,你可知道什么?”

宛月默了默,叹了口气:“此事不是我不愿说,只是不该由我说,我也不该替她决定。”

萧从之和谢莫闻对视一眼,心想事情果然有隐情!

只不过宛月的说法十分微妙,谢莫闻都苦手如何追问。

好在宛月并不打算为难谢莫闻,说:“我引你们去见陈垣的妻子,若她愿意说些什么,我可补充点她都不知道的,但若她不愿开口,我就不能说。”

谢莫闻正儿八经地理了理衣襟。

宛月调侃:“美人计对她估计没有用。”

萧从之偷偷笑起来,没藏住,还泄了一声出来,换的谢莫闻剜了他一眼。

宛月打量了一会儿从方才起就不怎么说话的萧从之,表情严正了三分,教育起谢莫闻:“这是你找的小朋友?既已成家了,就稳重些。”

谢莫闻赶忙表示:“你别张口就来。”

又冲着萧从之解释:“她是比较了解我。”

宛月对着谢莫闻轻哼,却是和萧从之说起了话:“他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还没什么能瞒过我的。”

萧从之失笑,在攸恒山还未有什么感觉,如今才发觉魔教内部当是极和乐的氛围,要是老教主还在,谢莫闻这几个也不至于如此年纪就担起重任。

说话间宛月已领着谢莫闻和萧从之在回廊绕了几圈,巧合地撞见了纪不予带着杨砚书和蒋旭,想是蒋旭已将刘锦一事告知,纪不予来找谢莫闻商议。

“莫……兄。”纪不予犹豫着叫了声,视线触到走在最前头的女子,规矩地作揖,“有多打扰,陈夫人。”

宛月端庄大气地笑了下:“无妨,我正要带这二位去找陈二夫人,可要一道?”

“自是应该一起的。”纪不予替杨砚书和蒋旭应了下来,走到谢莫闻身侧,压低声音问,“是有发现了?”

谢莫闻轻轻地点了下头,没有应声,以宛月的内功,声音压得再低都会被听见,白白给人留一个揶揄自己的事儿。

可纪不予不清楚啊,自以为小声地继续:“陈府如今是陈大公子掌家,陈大公子不如陈二公子美名远扬,年轻时三教九流都混过,听说胭脂红粉无数,直到三年前父母相继过世才收下心来,若遇害的是他,倒是能和刘锦的故事对上。”

谢莫闻心说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可比纪不予清楚多了!

当年宛月长老突然请辞,他亲自把陈大公子祖宗十八代查了个底朝天,还拉着云少澄合计了半天宛月被人下蛊的可能性,斩钉截铁地觉得宛月在往火坑里跳。被宛月打了一顿,也不死心要把人接走,直到当日陈大公子从外间进来撞见了他的死皮赖脸,不做犹豫就肉身扑了上来…

谢莫闻趁机打了陈大公子一顿,这人全无武功,却抱他抱得死紧,虽没让宛月走但也没让宛月拦。

陈大公子什么都知道,知道宛月是魔教中人,知道宛月年岁近百,也知道当日来的是魔教里的人,聪明得一塌糊涂,但也心甘情愿挨一顿打。

于二人,都是在跳火坑。

这道理,谢莫闻遇到了萧从之,才终于彻底明了。

谢莫闻没应声,可萧从之机敏地留意到了宛月活动起来的手指,忙打断纪不予,拉扯道:“纪兄怎知这么多?”

纪不予瞥了眼前方的陈夫人,揉了揉鼻子:“来的路上,让门人打听的。”

宛月蓦地停下脚步,她回过头,朝身后诸位礼貌地说:“前头就是了。”

说完又特地冲纪不予笑了下。

纪不予心虚,匆忙挪开视线看向前方,是个独立的小院,观之比一路走来看到的院落都更简朴。

宛月没有多说什么,提了裙摆往小院走去。

因着是午后日头正好的时候,陈二夫人许氏未在房内,而是坐在院中石椅上品茶,见有人来,忙站起身理着裙摆行礼:“嫂嫂。”

又疑惑地看向宛月身后,迟疑道:“这…..”

宛月言简意赅:“这几位是来查二公子身死一事。我就不久留了,你们自便。”

待宛月离开,许氏变得更为拘谨,看向谢莫闻等人的眼神充满防备,让人不知如何起话头。

纪不予一看许氏的眼神就知道陈垣一事并不简单,杨砚书和蒋旭的脸色也不好看。

打破这一僵局的是萧从之,他挂上轻快的笑,踱步到许氏身前:“坐。”

这一刻,萧从之透出了些许上位者的姿态,令许氏莫名地不敢抗拒,坐回了原本的石椅。

萧从之状似随意地寒暄:“陈家家大业大,陈二公子这住处倒是布置得简单。”

许氏没有应声。

“我来的路上听闻陈大公子早年混帐,三年前这家业怎么还是到了他手上,而非陈二公子?”

话题扯得有些远,除了谢莫闻,其他人都有点捉不透用意。可许氏却在萧从之问完后,放松了不少,虽还是紧抿着唇不说话,但已不似方才戒备。

萧从之不气馁,坐到了许氏对面,继续道:“夫人姓许,我虽对安陵不熟悉,但安陵并无姓许的大户人家,夫人可是来自外地?”

许氏终于轻声应了句:“江南。”

萧从之了然地点点头,忽得回过头冲谢莫闻喊:“莫兄,你不如带着纪兄先在其他地方转转,我同许夫人单独聊几句。”

不等纪不予说什么,谢莫闻先装模作样起来:“这不合适吧?孤男寡女你也不怕旁人说闲话。”

萧从之应得坦然:“左右陈二公子身死,若真传出不好听的,我娶了许姑娘就是。”

称呼立刻就从许夫人到了许姑娘,杨砚书听得目瞪口呆,全然不知莫萧二人葫芦里在卖什么。

可谢莫闻拉着纪不予就走了,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从之回过头去看许氏,内宅深处的女子何曾见过这阵仗,被闹得脸通红,看到人真的都走了,盯着萧从之慌里慌张:“少…少侠,你…我。”

“我同他开玩笑呢。”萧从之坦然极了,“那是我夫君。”

“啊?”许氏彻底愣了,木木地滑出一句,“哪位?”

“相貌最好的那个。”这下萧从之看许氏的目光里还带了责备,似是在抱怨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许氏羞得低下了脑袋,龙阳断袖之癖她只在下人闲谈里听过一耳朵,猝不及防见到了真人,慌得不知如何行事。

萧从之却毫无愧色,他淡淡开口:“人太多你不愿开口。”

许氏倏地抬头看向萧从之,面露紧张。

“陈二公子贤名在外,若说三年前他将当家一事谦让给兄长,也说得通,只不过当时陈大公子混迹在外,为了陈家考虑,陈二公子也该争取一下。”

“父亲和母亲…”许氏纠结之下还是开口了,“虽是意外过世,但生前已安排好了接班人,亡夫是没有机会的。”

萧从之狡黠地勾起嘴角:“安陵乃至本朝都没有传长的习俗,两个儿子天壤之别,怎么就安排了陈大公子?”

许氏一时被噎住,不知该应什么……

萧从之端正了神色:“许夫人,我理解你有些不愿说的,但一来我已发现了问题,不可能轻放,二来,陈垣已死,你实在不必顾惜其死后名声。”

许氏移开了视线。

“你实在不想说,我不会拿大义逼你,但你若是有后顾之忧不敢说,萧某在此可保证解你一切后顾之忧。”

许氏嗖得看向萧从之,漂亮的眉峰皱起,似是不信却又很想抓住一线希望。

萧从之从袖中拿出一物示给许氏,江南许氏他知道,教养出来的女儿该是有见识的。

果然许氏一见此物,瞳孔微微放大,吃惊与惶恐揉杂,久久没有回神,萧从之很有耐心地等着。

“陈家当家定了大哥,是因为…”许氏愿意开口了,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陈垣是天阉。”

萧从之眉峰一挑,意识到深埋陈府的秘密或许极不简单…

许氏舒了长长一口气,将衣袖往上卷,忍着泪道:“不能行房事的男人有的是法子折磨人发泄。”

萧从之盯着许氏的胳膊,咬紧了牙关,呼吸都慢了下来。

那片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以萧从之的眼力,至少有鞭痕、刀伤、烫伤…

许氏自嘲一哂:“我和他在江南茶馆偶遇,被他花言巧语诓骗,不顾父母反对,嫁到千里之外的安陵。新婚之夜,他第一次折磨我。”

许氏抬起了自己的手掌,眼里流露出悲哀和痛苦,续道:“他把我的手放在蜡烛的火光上,往我的指甲缝里一根一根地插细针。我疼晕过去,醒来才明白,他相中我,是看中江南与安陵相隔千里,我没娘家撑腰,可受他摆布。”

萧从之死死攥紧了拳头,呼吸被竭力压轻,脸上的愤怒之色藏无可藏,他本猜测陈垣背后是个和刘锦类似的故事,诸如外室或者丫鬟…却没想到如此残忍不堪。

许氏说完,畅快地笑了两声,弯起的眼中带了泪。

但能说出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带走了她眉间三分沉郁,许氏看向萧从之,也顾不得细究眼前这人的身份高贵遥不可及,只恳求道:“若我此遭受人诟病,无颜见人,还望少侠兑现承诺。”

萧从之猛地站起身,压着愤怒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伸手搭在许氏肩头,往下轻压,让人能感受到重量,他肃声开口:“若你决定前往峄都,就算在皇宫内我也能给你收拾出一间屋子,保你一世无忧。但还没有受害人要遭流言蜚语东躲西藏的道理,如果有,那也是我的过失。”

话音落下,许氏久久没有应声,萧从之的身份太高,保证又太重,她心头一团乱绪,一时看不见前头的光。

观许氏的神情,萧从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了语气道:“宛…陈大夫人曾言,若你愿开口,她可补足一些细节,你留在此处暂歇,我们会去同她细聊。”

许氏摇了摇头,站起身,认真道:“由我去说吧,这样的事,断没有让嫂嫂代劳的道理。”

萧从之抿了抿唇,终是同意了,只问:“此事府中可还有旁人知道?”

“当只有大嫂知道,陈垣极擅伪装,旁人看不出端倪。嫂嫂….还是在陈垣死后撞见了我身上的旧伤,细细盘问才知道的。”

萧从之沉着脸点了点头,陈垣这事公之于众,首当其冲会知道的便是陈大公子陈宇,也不知宛月长老有什么盘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