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墟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安周的过去

“一炁化行，三台列精，阵珠通灵，照破玄冥！敕！”

三人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似乎来过这里！”胡述海看着天顶半透明青玉色的流动光幕，还有一颗巨大的翡翠化榕树垂下万根丝绦。

“第二次来，就能清醒如常，你还真是不错呢。”虞茜子称赞道。

“我怎么不记得这是在哪里？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也好眼熟，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安周眼中满是疑惑。

“哦，师兄还没来过。”虞茜子伸手摘了一片叶子，贴在安周额头，叶子像雪花一样融化，安周的目光恢复清明。

“茜子，你这是带我们突然来到什么地方了？”

“这是另外一片空间，这样他们就无论如何也监视不到我们了。咦，你的那位女朋友呢？为什么不在这里。”虞茜子并没有看到璞玹。

“女朋友？你还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安周兴致勃勃地看着胡述海。

“不是不是，只是一位女性朋友，我也不知道她刚才去哪里了。”胡述海连连摆手。

“你们的意思是她一直在附近？逗我呢？这里一直只有我们三个，哪里来的其他人。”安周非常怀疑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不远处，一条榕树垂下的根慢慢化作了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虞茜子指指这位女子，“喏，就是她。”

“搞不懂了，照理说这个地方是你带我们来的，但她为什么好像早就在这里的样子？”安周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捏着下巴。

“不是的，这个女子是小胡带来的，不过她神通广大，第一次进来就已经能操纵我这里的环境，没想到这次一来直接能变化成这里的其他物体了，简直比我还熟悉这里。”虞茜子有点哭笑不得。

“你年龄比我还小，叫小胡不觉得显老吗？”胡述海反讥虞茜子。

“哦，这样，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说说是怎么回事。”安周看胡述海没有否认，就猜到这个估计就是刚认识他的时候，一直觉得他举止怪异的原因了。

“其实也没啥，”胡述海看了一眼旁边的璞玹，又看着安周尴尬的抓抓头，“安大哥，你还记得我说过在我家后山上爆炸的那次吗？就是这个时候璞玹就进我的眼睛里面寄宿了，不过我在医院昏迷时候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是在我进派出所前才清醒的。”

安周看着璞玹走到面前，依然有点震惊，这样的存在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只是猜测，却并没有发觉。

“你们是什么关系？”安周看看璞玹，又看看胡述海。

“不是女朋友啦！”

“不，我是指是共生？寄生？还是侵占？”

“还这么多讲究么？她就寄宿在我眼中，我们互不影响。不知道属于哪种呢？”

“那就是寄生了，依靠吸取你的能量来维持她的生存，一般对你是有不好的影响的。”安周皱了皱眉头。

“我并不需要吸收他任何能量，以我的理解，我们是共生关系。”璞玹接话回答道。

“你竟然还会说话！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寄宿在他的眼中？”安周作为749局的人，由于职业特殊，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自觉地一再追问。

璞玹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大胖子，的确作为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这样咄咄逼人有些不适，璞玹也正在进一步整理和理解自己所获得的所有资料与现实中的差异。

胡述海听出来安周似乎也是有点担心自己才会这样追问，赶紧在中间调解道。

“安大哥，一切都是巧合，也是我当时身上有一枚特殊物件，在爆炸后可能与璞玹同化，就成现在的样子了。虽然她失忆了，但她一直都在帮我，没有什么恶意。”

“看来你身上宝贝也不少嘛！”虞茜子听到胡述海的解释，便略带嘲弄地说道。

“没有没有，你们几位在我看来都是很特殊的存在，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在你们面前的确难以望其项背。”胡述海连连摆手。

“普通人是难以望其项背，但并不包括你。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也不想想，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也不可能一直带着我们走到这里。只是到现在为止，你还不知道你究竟特殊在哪里罢了。你看，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虞茜子认为胡述海还是没有看清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们天生就被同类人所吸引，被选择，被分类，甚至被命运操纵？”胡述海不假思索地接话道。

沉默，虞茜子和安周没有回答，命运操纵这个词似乎都触及了他们内心深处的东西。

“不完全是，”璞玹回答道，“根据我现在了解到的资料显示，你们人类程序员群体普遍含有尼安德特人特有的EPAS1基因，这种基因现在可能让人更耐受长期专注的工作状态；DRD4-7R基因携带者成年后更容易成为会计师或数据工程师，这类人多巴胺受体结构特殊，神经递质引导他们寻找秩序感更强的职业……”

“你意思是这是基因选择的结果？”胡述海在书上也看到过一些类似的例子。

“也未必，不要太在意这些如同宿命论的东西，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周围的亲人和朋友才应该是影响他最大的因素，你还年轻，未来不应该被定义，被固化，珍爱自己正在拥有的，应该勇敢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安周注视着胡述海的双眼，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

“HARE5作为人类基因组中约 3000个 HARs之一，通过微调 FZD8基因表达，在人类大脑进化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所以我觉得每个普通人都不普通，只是你进化的快了点而已。”璞玹继续说道。

“对不起，安大哥，我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当时的情况下，我怕被你当成异类，怕被你送去749局做研究对象，直到听到了茜子小时候的事情，直到遇到了太郎，直到来到这里，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太多我没有听说过、没有接触到的东西，所以也直到现在才能慢慢接受自己的状态，来这里之后，本来我已经想好要跟你说出这个秘密，没想到变化这么快，还没来得及说，我们就都被困在这里。”胡述海一脸沮丧，感觉都要哭出来。

“没关系，现在说也不算迟。”安周因为心里早有预期，表现得十分大度。

“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比宰相还厉害。我一开始还担心你听了会生气。”胡述海破涕为笑，双手抱住了安周。

“这有什么好生气，谁还没有点小秘密呢？”安周嘴角一翘，似笑非笑，也抱住胡述海。

“那你的小秘密是什么？”胡述海反而心中的好奇有点被激起。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安周反问道。

“那是什么原因呢，天生的吗？”胡述海可不会就此罢休。

“不堪回首，不说也罢。”安周表情落寞地摆摆手，不想再说，眼中闪过一丝晶莹的光芒。

胡述海疑惑地看看虞茜子，虞茜子小声说道：“他是从另一个国家来的，别人都死了，就剩他自己。”

胡述海在书上可看过太多这样的记载，忍不住的吐吐舌头安慰道:

“安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往事了，等出去后我一定陪你再去好好找找，说不定还有很多同伴都还活着，在等你回去。”

安周推开胡述海，紧紧注视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那是在另一个美丽的星球，战争毁灭了她。而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安大哥，你、你是来自外星？”

胡述海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安周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似乎变得无比沉重，斜眼瞟了一眼那手还是原来肥嘟嘟的样子，又从上到下看了看安周，也还是那个和蔼大叔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自己一直只是把他当成是非常厉害的人，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安周感到胡述海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别担心，我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没有这么胖而已。这个宇宙中并不是只有地球人长这个样子，或许是造物主仿造自己的样子创造了智慧生物，就像人类只喜欢模仿自己的样子制造机器人一样。”

“那、那你是怎么到地球的，真的有超光速宇宙飞船吗？”胡述海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坐进了时空穿梭机，这台试验机刚刚造出来，那是它第一次运行，也是最后一次，启动后并没有回到过去，而是我进入了能量暗流，醒来后我就只身到了地球这个陌生的星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难怪你叫安教授，原来你还懂得制造时空穿梭机！”

“制造时空穿梭机的不是我，而是你，一个和你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名叫艾洛，他是我们星球上最年轻最伟大的科学家，时空穿梭机就是他造出来的最伟大发明之一，而他的姐姐艾丽，是我从小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安周说话间，摸出了一直携带的那枚金币。

胡述海一眼看出就是当初在五道山抛出的那枚硬币，安周用极其钦佩的目光看着胡述海，仿佛就是看着艾洛继续说道：

“艾洛是一个天才，幼年时就发明了当时星球上最快的引擎，少年时又完善了多维空间连续共存的理论，造出时空穿梭机时他才20岁，在机器雏形制造出来以后，轰动全球，却也是噩梦的开始。”

安周摩挲这枚金币的边缘，低头继续说道：“星球上的其他各国都想将时空穿梭技术据为己有，在谈判无果后，他们竟然联合起来发动战争，妄想用武力抢夺，而我作为一名军官，负责带领一支部队保卫科学实验室。然而，战争很快便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些恶魔竟然悍然使用核武器对我们发起突袭，所有城市瞬间化为废墟，国家政权和指挥部都被摧毁，只留下实验室所在的那座城市。”

“但我们绝不能把这项技术留给这些恶魔，而是宁愿把实验室连同技术一起销毁，但销毁这一切的代价，就是这个城市也马上会被毁灭。在最后关头，我们决定启用时空穿梭机回到艾洛还未创造时空穿梭机的过去，去阻止他进行此项发明。但时空穿梭机由于还是试验机，只能负载一个人，因此到底谁作为第一位回到过去的人，只能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都知道，留下的人只能死路一条，艾洛因为要操作机器，无法离开，照理艾丽回去是最好的，但她坚决要求我必须听她的，否则会恨我一辈子，永远也不原谅我，我们都希望把生的机会留给对方。但我们是更希望能够一起留下，一起死去，永不分离！但为了逆转未来的使命和希望，最后艾洛让我们两个抛硬币决定……”

“就是这枚金币？”

安周大拇指轻抚着金币上的人头雕像。

“她选择了人头所以留下了，那天她穿着一身紫色长裙，突然吻了我，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吻。带着她的嘱托我极不情愿进了时空穿梭机，只记得进去后，艾洛说一切正常，泪水模糊了我全部视线，还没来得及再看她们一眼，就在穿梭的瞬间，进入了另一维空间的能量暗流……”

“成功了么？”胡述海忍不住问道。

安周摇摇头：“哎……那台机器需要整个城市的电力供给，并没有回到过去，我眼前清晰后，就孤零零地在地球上了，就像是一场梦。后来遇到了我的师父，慢慢开始了在地球的生活，虽然一直在想办法回去，但发现这里的科技水平远远达不到，已经放弃了回去的念头。这枚硬币是我按记忆中的样子重新打造的，这是艾丽和艾洛家族的信物。直到那天遇到了你，你们长的真的一模一样，这枚金币的背面是他们家族的徽章。”安周翻过手里的金币，这是他到达地球后唯一留下的纪念。

“天哪，你的经历好像科幻小说一样。”胡述海惊叹道。

“这些我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详细说过，只是见到你，我就仿佛见到了艾丽，你们兄妹两个的眼睛真的一模一样，长相也有八分相似。”

胡述海知道安周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控地把自己当成了艾洛，也因此想到难怪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有一种亲切地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明白了太郎最初说阿加沙有人预谋发动战争后，安周的态度马上从拒绝转变为坚定地要来阻止战争的发生。

“安大哥，不要难过，你一直是我的好大哥。”

安周略感欣慰地点点头，“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还要保护好这个美丽的星球，不让战争再次发生。”

“外面有人来了。”璞玹突然说道。

“天地混沌，还吾本行！散！”虞茜子又捏着血印火石掐了个指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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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安周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