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鱼灯 第2章 新的依赖

追林渔的男人有很多。

其中有几位也很合林渔的眼缘。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一个能忍受林渔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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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渔，我平常穿的衣服我可以自己买，我不喜欢青蓝色，你不要再左右我的人生了好不好？”

“我就是觉得你穿金橙色很丑，怎么就变成左右你的人生了？”

“你真是和我妈一样让人窒息！难怪你长得这么漂亮却一直单身！”

“林林，我不可能每个小时都给你发消息，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嫌我烦？”

“你频繁的高需求实在让人窒息，世界上不存在完全围着你转的人，你该长大了。”

“可我妈就能把我当成她的一切！”

“那你和你妈过一辈子啊，出来找男人干什么？就这么饥渴？”

“你会不会说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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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渔，你查我手机了？”

“不能查吗？你既然想和我谈恋爱，想和我上床，不就要坦诚？”

“手机是我的个人**！”

“你有其他暧昧对象是不是？你置顶的女孩子是谁？”

“她是我学姐，我们这学期有一门社会实践课，我需要她的帮助，我和她的聊天记录你应该都看了，里面一点越界的话题都没有。”

“可感情总是聊着聊着就有了，你把她删了，找其他人帮你。”

“你疯了吗？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在学校会有同班女同学，毕业到了公司会有同组女同事，我做不到和她们永远没有交集！”

“可我不高兴！”

林渔太害怕自己走上白梅的老路了。

她不想像白梅一样成为花心男人的备胎，成为他们生长的养料。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妈当年就是因为我爸出轨和其他生了儿子的女人远走高飞才被毁了一生，你既然爱我，就该理解我啊。”

“林林，你不能因为你爸做过混账事就不相信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这样逼我，我很难相信和你在一起会感受到幸福。”

“你……你觉得我会给你带来不幸？”

“……是。”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只是希望你改改你的脾气，你有点太偏执了。”

“倘若我改不了呢？”

“那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林渔已经记不太清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一点一点切割她的心脏。

她恍惚想起白梅曾经骂她的一段话——

“林渔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因为你是你，你这条命生来就贱，无论你做什么你都要吃一辈子苦！”

其实林渔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她好像慢慢活成第二个白梅了。

人不是鱼，人可以享受自由，不必困在玻璃缸里。

而她竟然试图将其他男人装到玻璃缸里，监视他们的一切。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她真的太害怕了。

林学鹏是如何毁掉白梅的，她从小到大看的一清二楚。

也许有些东西就是命运强行塞给她的，比如性格，比如注定不幸的人生，对此她无能为力，就像白梅说的，因为她是她，所以她不会幸福。

林渔渐渐不对爱情抱有希望了。

她和白梅已经断联了两年，也许回到白梅身边继续当她的乖女儿，她才能找到熟悉的安全感。

毕竟只有白梅会无时无刻关心她在做什么，不让她一个人从白天熬到天黑。

母女关系果然是最密不可分的，她们拥有极其相似的基因，看向对方时就像在看一面镜子。

但没等她拨通白梅的电话，秦泽出现了。

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和林渔同届不同校。

他不如林渔的其他追求者张扬又帅气。

但五官端正，身高足有一米九。

因为出身农村，自小帮家人在田里干活，硬生生练出了一身非常不错的腱子肉。

两个在校际辩论赛认识。

林渔作为学校公众号编辑出席，负责记录比赛里发生的一切，秦泽是辩论赛场馆的后勤，他力气大，什么东西都能抗，踏实又肯干。

两个人的座位阴差阳错被分配到一起。

秦泽对气质忧郁骨瘦如柴的林渔一见钟情，自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就再也不能移开。

正常人总会对这种来自异性的凝视感到不安。

可林渔却在秦泽身上找到了白梅的影子。

白梅以前也总是这样动不动就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当天林渔来例假了，身体很不舒服。

秦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到她身上，一整天又是递热水，又是偷偷叫外卖买暖宝宝和止痛药，还帮林渔承担了一部分记录工作，让她可以偷偷休息一会儿。

林渔看着秦泽小狗一样专注的眼神，在他第三次红着耳朵问自己要微信时，将自己的二维码推到了他面前。

秦泽这人没什么主见。

每次约会的时候，林渔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需要林渔提醒也会足够黏人，只要林渔超过半小时不回他消息，他就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有一天晚上林渔洗澡没回微信，秦泽害怕林渔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直接来林渔宿舍楼下堵她，想看看和自己抢林渔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渔洗完澡出来，得知秦泽就在自己楼下喂蚊子，连忙下了楼。

看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可怜兮兮坐在长椅上的秦泽，她好笑地走过去仰头看他。

“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嗯……毕竟还没有名分，林林，你会嫌我烦吗？”

“嫌你烦就不会下楼见你了。”

“你头发好香……”

“只有头发香？”

“人也香……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渔主动走上前，给了秦泽一个拥抱。

秦泽将脑袋埋到林渔半湿的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林，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喜欢我吗？”

“你希望我喜欢你吗？”

“能喜欢我最好，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你同意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我就高兴。”

也许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林渔想，秦泽不是所有追求者里最帅的，也不是家境最好的，但他是最合适的。

如果注定要选一个人和自己像两条藤蔓一样交缠着生长，秦泽应该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天晚上，林渔直接把秦泽拉去了学校旁边的酒店。

事情发展的太快，秦泽整个人都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他太紧张了，同手同脚被林渔牵进房间，看到林渔当着自己的面脱掉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一小截白软的细腰，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没谈过恋爱，一点都不经撩。

强烈的兴奋导致他身体某处突发疼痛，只能像虾一样蜷缩在床上。

林渔被秦泽满头冷汗的模样吓了一跳。

用手机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性反应，很多初次约会的男生都会因为充血而胀痛。

她哭笑不得地帮秦泽擦头顶的冷汗，结果她刚靠近秦泽，秦泽嗅到她的体香，立刻疼得更厉害了。

“乖，别怕。”林渔捏捏秦泽的耳垂，“医生说排解出来就不疼了，你来亲亲我。”

“真的可以吗？”

秦泽红着眼睛抬起头，“我们……真的可以？”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做你想做的事，要是表现不好，可没有下回了。”

林渔眼睛潮湿明亮，勾着秦泽的心。

秦泽鼓起勇气凑上去吻林渔的唇，吻着吻着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澡，一把将林渔抱起来，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将自己的一切尽数交到林渔身体里。

*

“他表现怎么样？你满意吗？”

女孩子凑到一起的时候总喜欢聊各自的男朋友，林渔和周小年也不意外。

她们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但感情没变，时不时就会打视频聊一聊近况。

林渔叹气：“虽然我只有过他一个男人，不清楚其他男人都是什么实力，但他还是肉眼可见的糟糕……”

周小年来了兴趣：“快，详细讲讲，我已经竖起耳朵了。”

“他一会儿亲我，一会儿抱我，手忙脚乱的，光内衣就解了三四分钟，好不容易解开了，还没等碰我，就因为受了刺激直接……”

“哈哈哈我不行了，小楚男就是这样的，光是看一眼就受不住，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唉……他笨手笨脚，莽撞得像头牛，我好痛，如果满分是十分，我只想给他四分。”

“竟然还有四分？”周小年诧异地问，“会不会太宽容了？”

“不会呀。”林渔回想起那一天，眼尾漫上红意，“他……身材很好，真的很好。”

“我懂了。”周小年坏笑两声，“技巧可以慢慢培养，只要硬件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确实，一切都不是问题。

秦泽生涩又笨拙的模样莫名给人一种踏实过日子的感觉。

林渔不是完美主义，当时她摸着秦泽汗湿的后背想，这种带着痛意的纠缠真是造物主最伟大的发明。

就该这样不体面，就该这样**裸，互相看过对方最狼狈最私密的样子，才能心照不宣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