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她 第13章 夏树栖的妹妹

数学考试分为两种，一种是高一以来，学一个单元就考一个单元的单元卷，还有的就是自从学到最后一册书以来就一直在一周一考的综合卷。

但出于一轮复习还没进行，以及出于维护她们自信心和积极性的考量，一般都会把最后两道大题换做已经学过的，简单些的题目。

从开始的七十多分到后面的稳定在九十，一百，夏树栖也下了不少功夫。

原本徘徊在一百左右的单元卷在柳鹤枝一段时间的辅助下，效果显著地飞升到了一百一以上，甚至更高。

可综合卷就不那么明显了，依旧在一百附近徘徊，要说涨也是涨了的，不过只有三五分，在刚达到这个分数后，就一直停滞在这儿了，再怎么多花时间，也还是没动静。

并非是看不起这三五分，对于语文文综这类文科科目，能够在她如今稳定的水平分数上再加上个三五分也是实非易事。

只是对比于花的时间甚至更短，就能如同作弊一般增分的单元卷，她不明白为什么，花更多时间的综合卷就只零星地涨了一点儿后，停滞在那儿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总是瞧着她总是这样盯着卷子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柳鹤枝提点道:“单元卷逃不过那些内容，这点你或许明白，可其实综合卷也是一样的。”

柳鹤枝话毕，夏树栖立刻醒悟过来，心中雾霾终于得以消散。

可夏树栖还没开心一会儿，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两种卷子都是逃不开一个范围，本质上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是范围上的大小区别而已。

那么为什么单元卷就因为范围小，提分自然就更容易些，反之综合卷就难些呗，可这得出的结论恰恰又是个问题，而非解决问题的答案。

如果说按照这样等比的进度推动下去，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是多花些时间。

但关键在于，综合卷现在就像是遇见了瓶颈，如果不找到问题，分数就会一直卡在这儿，花再多时间也没用，必须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否则再花时间，也还是只能徘徊停留在原地，即使再涨一些，也绝对达不到一百一，更达不到能和柳鹤枝拼一拼第一的程度。

她相信柳鹤枝也察觉到了，所以才提醒自己的，甚至或许已经想到了问题的答案。

看柳鹤枝点到即止的提示，应该就是让她自己找出问题答案的意思了。

要问夏树栖为什么甚至用上了笃定的语气，只能说在这段期间的相处里，得出的结论罢了。

柳鹤枝在某些情况下，已经很清晰的掌握了问题关键和解决方式，却总是耐着性子让夏树栖自己去找寻答案。

纵使夏树栖找起来很慢，方向不对，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等待着，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一些提示性的引导。

不过，就算夏树栖在这种情况下，望着分秒不停流逝着的时间，内心有些焦急，起了想要逃避，跳过的恻隐之心，纵使不会表现出来，柳鹤枝也会表情严肃地叫她再把题目回顾一遍。

只要不搞定，就不会再看下一题。

不过柳鹤枝并非故意为难，每每她独立解决了这些问题后，也总能突然感觉自己提升些数学上的能力，虽然这些能力还没能找到用武之地，但她愿意相信柳鹤枝。

因此，她清晰的感觉到，柳鹤枝这次也是一样，而且她隐约觉得，这次的问题对于她的数学提分，是个关键节点。

帮她找到了问题，可答案，还是需要夏树栖自己去找寻。

可这次的问题也却和以往不同，并非是解决一道现成的题目那么简单，对于可以用于回顾考量的方面，也不知从何下手。

一连几天，夏树栖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着。

正思索着，手上的汤匙顺手滑落，砸在碗里，飞溅的油汤掉在手上，烫的人倒吸口凉气。

“怎么了，谁烫着啦？”姜嫣正坐客厅在那儿挑频道呢，突然听见声响，朝着饭桌的方向伸脖子喊着。

夏树栖瞧了瞧烫红的手背，“没事儿！妈，就刚刚一不留神没拿稳给掉碗里了，没烫着！”

“没烫着就行！”

自从柳鹤枝辅导自己数学以来，本就紧凑的时间里又多了一项需要费时费力的事情，即使如此，每周固定来姜嫣这儿的安排也没落下，因而状态憔悴了不少。

见状可把姜嫣心疼坏了，强烈表示要给夏树栖炖个鸡汤补补身体。

这不，夏树栖也正喝着她妈端来的第四碗鸡汤，平时因为学习耗费了太多精力，吃饭总打不起精神来，胃口都变小了，这几碗鸡汤可谓是强行撑开了肚皮。

可看着碗里姜嫣亲手给自己煲的汤，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好言相劝着，把姜嫣哄着去看看电视，自己再酝酿一会儿，把这第四碗鸡汤给收拾掉。

姜嫣从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地注意着餐桌传来的动静，到后面被电视剧吸引。

再一回神，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流水声，寻声走去，夏树栖正搓着光滑的瓷碗。

“哎呀，我不是说了，碗放那儿就行了。”姜嫣走上前，伸手想要接过，却被夏树栖侧身躲开。

“没事儿，吃完就正好顺道洗了。”

“对了，沁沁呢？怎么没瞧见她？”夏树栖收拾完碗，拉着姜嫣又坐回了客厅。

“可别提了，”姜嫣似在叹气，“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吵着闹着要买小狗，不同意就天天在家里哭啊闹啊。”

“要我说啊，小孩闹两下就让她闹了，反正三两天就忘记了，不过她爸爸拿她没辙，这不，被烦的受不了了，一点多带着出的门，说带她去朋友家看看小狗去，估计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夏树栖难得地沉默了，姜嫣却是没察觉，继续说着。

“要我说啊，还是你小时候听话些，从来不让我费心，也不吵着闹着要什么，和你说了不能买的东西，就再不提买的事了。”

与此同时，门铃声适时响起。

姜嫣脸上才缓和的面色又突然绷紧起来。

坐在一旁的夏树栖自然察觉到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主动说道:“我去开门。”

姜嫣像是察觉到了，拉住夏树栖，示意她坐着，“没事，我去开，主要是叔叔一般回来都是直接就进门了的，我怕他是拗不过沁沁，多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姜嫣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夏树栖当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安静地坐在那儿，仔细听着门外发生的动静。

姜嫣怒骂的声音没有传来，反而一开门就听见了放大数倍的哭声。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好干坐着了，夏树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黄渊正两手抱着黄芪沁，其中一只手心里还拽了个小狗玩偶。

黄芪沁一见着夏树栖，哭的更凶了，双手推搡着要从黄渊身上下来。

显得有些焦头烂额的黄渊顺着黄芪沁歪的方向瞧去，看见了站在门廊边的夏树栖，客气地说道:“树栖来了。”

面对如此场景，夏树栖也不知是笑好还是怎么样好，只好冲着黄渊露出个尴尬的僵硬笑容，“嗯，叔叔，下午好。”

黄渊也冲她点点头，“诶，你好你好。”

两人都显得十分客气。

可黄渊手里抱着的黄芪沁可不管那么多，挣扎着就要下去。

黄渊拗不过，只好蹲下身，谨慎地松开手，眼睛也不敢挪开，生怕黄芪沁不注意就给摔着。

重获自由的黄芪沁像是小猴子一样灵活地绕开姜嫣，蹿到夏树栖跟前，紧抱着她不撒手，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眼看着姜嫣像是忍耐到极限快要爆发了，夏树栖赶忙提议，“我带沁沁出去转转好了。”

面对夏树栖，姜嫣的口气自然是合缓，“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还麻烦你带妹妹，那儿能这样？”

夏树栖笑笑，蹲下身看着黄芪沁，用手轻轻擦去泪水，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的，叔叔工作也辛苦了，难得你们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我正好和沁沁一起玩一会儿，我也想她了。”

夏树栖说的严丝合缝，姜嫣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两姐妹之间加深加深感情也挺好的，更何况她现在真是看到黄芪沁就有些来气。

“那好吧，你们俩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妈，叔叔再见。”

“诶，再见。”

夏树栖虽说有一米七的身高，手上也有些力气，可抱起黄芪沁这半大的人来，多少还是很费劲的。

好在黄芪沁也没准备让夏树栖抱着，主动牵起了夏树栖的手，夏树栖也才猛然发觉，曾经说话都有些含糊的妹妹已经长的这么高了。

一出门，刚才的嚎哭声瞬间消了不少，只剩下些停不住的啜泣。

她之所以选择把黄芪沁带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知道，有些事黄芪沁只愿意和夏树栖一个人说，夏树栖也从来不会辜负她的信任，这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