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 第3章 痴心妄想

没过多久，牛三把老黄牛牵了过来。

而黑蛇妖也从底下钻出来，附身到了老黄牛身上。

它把老黄牛吃了，披上了老黄牛的皮。

从外表看，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牛三问道：“你……你出来了？”

老黄牛道：“没错。”

“老黄牛，你怎么会说话了？”

“老黄牛已经死了，我是蛇妖，现在我披上了它的皮。你得替我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没问题，但是你说好的金子……”

“我这就给你。”

老黄牛拿来一块小石头，施展点石成金的法术。

过了一会，这小石头就变成了金子。

牛三十分高兴，紧紧地握着这块金子。

过了一会，他说道：“能不能多变几块金子？”

老黄牛道：“这一小块已经够你用很久了，我不能一下子变太多。”

“好吧……”

牛三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对老黄牛说道：“你是妖怪，怕被人发现，以后不如就跟在我身边。别人问起，我就说你一直是我家的老黄牛。

这样，你就能能一直隐藏自己了。

作为报答，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变一块金子给我，怎么样？”

这黑蛇妖正好要吸收人的精气神来修炼，听牛三这么提议，正中下怀。

它待在牛三身边，就能偷偷吸收牛三的精气神了。

于是，它便点头道：“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我牛郎吧。”

黑蛇妖感觉到仙人的气息，知道有神仙要过来了，便急着走。

它对牛三道：“牛郎，你住在哪里，快带我走吧。”

于是，牛三带着老黄牛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织女就来了。

她用天眼找到了镇妖石，又用自己的法力给镇妖石加固。

过了一会，镇妖石重新恢复了力量，可以继续使用几百年。

织女放下心来，乘着云离开了。

她并不知道，镇压在此的七条蛇逃走了一条。

牛三自从收留了黑蛇妖之后，又过上了好日子。

他再也不用计算着花钱了，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如果没钱了，他就让黑蛇妖变出一块金子给他。

从牛富家搬走后，他搬到了外地，用金子买了一处房子，自己住了进去。

至于老黄牛，也有了个大牛棚，每天都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吃。

牛三觉得自己的精神变差了，总是想睡觉，但他以为是自己玩太久导致的，没有想到其他方面。

于是，他只是买了点补药来吃。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精气神被黑蛇妖吸走了一部分，所以才总是感到劳累的。

而黑蛇妖待在牛三的身边，也确实感觉自己法力增长了一点。

可惜牛三只是个普通人，他的精气神也很普通，对黑蛇妖来说助力不大。

所以，黑蛇妖打算过几天就走了。

谁知，这天牛三来找它，说道：“蛇妖，我帮了你的大忙，你是否应该给我更多东西？”

黑蛇妖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个漂亮的媳妇。”

“那我给你一块大金子。有了钱，你就能娶到漂亮的媳妇了。”

“不行，你直接变出一个美女给我。”

“这我可变不出来，你自己去找吧。”

于是，牛三只能自己去找媳妇。

可是，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合意的人选。

各方面条件好的，他嫌弃人家不够漂亮；长得非常美丽的，他又嫌弃人家太瘦了；

长得身材匀称的，他又觉得人家太矮……

总之，他一连相亲了几个月，都没有成功。

这天，他来到了一座仙女庙。

仙女庙里供奉的，正是织女。

牛三觉得织女很美，正好是自己想要的媳妇。

于是，他就回去对老黄牛说，让它帮自己找来织女做媳妇。

黑蛇妖听了这个荒诞的请求，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娶织女？织女可是天上的仙女。”

“我认为只有织女配得上我。你欠我人情，只要把织女找来，给我当媳妇，我就放你自由。”

黑蛇妖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织女的精神力更高。

如果能吸收织女的精气神，自己的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

如果能让织女和牛三在民间生活，而自己伪装成老黄牛，一直待在他们身边，织女未必会发现。

那么，过个一年半载，自己一定会成为厉害的大妖，甚至直接成仙。

想到这里，黑蛇妖觉得也不是不能试试。

于是它说道：“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事成之后，我还是要留在你家。我自己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牛三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啊！”

黑蛇妖想了几天，想出个主意：“织女经常去碧水湖洗澡，如果你趁着她洗澡的时候，偷走她的衣服，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要求跟她成亲。

她为了自己的名节着想，一定会同意的。”

牛三激动地问道：“碧水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别急，你自己去不了。碧水湖在天上，我可以带你去。”

“可是，她要是不肯嫁给我怎么办？”

“我这里有一种迷幻粉，你偷偷洒在她的头上，她就会昏了头，答应嫁给你。

仙女的衣服都是法衣，可以隔绝各种毒粉。当她在洗澡的时候，必须得脱下衣服。

没了法衣的保护，她更容易中招。”

“好啊，蛇妖，你太厉害了，我都听你的！”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黑蛇妖让牛三骑在它背上，然后它直接飞了起来。

黑蛇妖一路飞上了天，来到碧水湖附近，躲藏了起来。

它和牛三没等多久，就等到织女来洗澡。

只见织女脱了衣服，进入碧水湖中。

牛三十分激动，按照黑蛇妖之前的吩咐，偷偷走到碧水湖附近，把织女的衣服给拿走了。

接着，他趁织女背对着他，偷偷在她头上洒下迷幻粉。

可是，织女毕竟是仙女，很警觉。

她感觉有人靠近，赶紧游得远了些，借助芦苇的遮挡，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猥琐的男人捧着她的衣服，正垂涎欲滴地望着她。

织女怒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我叫牛郎，我看见你洗澡了，你的衣服也在我手上。为了你的名节着想，你必须嫁给我。”

织女冷笑道：“真是笑话，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接着，织女从水面上捡起一片叶子，吹响了它。

一只喜鹊仙被这声音吸引过来，问道：“织女，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织女道：“帮我拿一身衣服来。”

“好的。”

说着，喜鹊仙就飞走了。

这喜鹊是天上的喜鹊，所以也是仙。只是法力不够，还不能化为人形。

刚才织女吹响叶子，就是召唤喜鹊仙的方式。

很快，喜鹊就叼来一身衣服，往织女那边一扔。

织女借着柳枝和芦苇的掩护，轻飘飘地从水中飞了出来，穿好了衣服，落在地面上。

牛三捧着衣服，目瞪口呆。

刚才，由于织女警觉，他的迷幻粉没有成功洒在织女头上。

他这会只能怔怔地说道：“虽然你穿好了衣服，但是我已经看过你洗澡了。”

织女冷冷道：“那又怎样？快滚。”

牛三回头对黑蛇妖道：“喂，老黄牛，快出来帮我啊……”

黑蛇妖出来了，想直接掳走织女。

但是，它现在是老黄牛的形态，没法发挥最大的战力。

织女本身擅长织布，不擅长战斗，但勉强能跟老黄牛打个平手。

喜鹊仙见这里打起来了，就去找帮手。

没过多久，更多仙女被引到这边来，打算帮织女的忙。

见状，黑蛇妖赶紧逃跑，顺便把目瞪口呆的牛三带走了。

仙女们围绕着织女，问道：“织女，刚才发生了什么？”

织女道：“刚才有个凡人，偷看我洗澡，还把我衣服拿走，逼我嫁给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闻言，仙女们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人……”

“太好笑了……”

“可是他一个凡人怎么上来的？”

织女道：“好像是一头老黄牛帮他的。”

“织女，虽然你没事，但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此事必须禀告天帝，让天帝为你主持公道。”

织女点头道：“也好。”

仙女们不能私自对凡人出手，有什么事得先禀告天帝，由天帝定夺。

因为仙女的力量太过强大，如果非要针对一个凡人，那个凡人是没有招架之力的，也无处伸冤。

所以，天界才会有这条规矩。

当然，如果仙女们确实受了委屈，天帝也会主持公道。

织女来到天帝面前，把前因后果一说，天帝有些生气，道：“还有这种事？我现在派天兵天将去捉拿那个牛郎，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他身边有头老黄牛，对吧？”

“是的。”

于是，天帝叫来一些天兵天将，让他们去凡间的牛家村附近，找一个叫牛郎的人。

他身边有一头老黄牛。

天兵天将领命而去。

织女知道天帝会为自己主持公道，也就放心了，继续回自己的住所去纺织了。

老黄牛带着牛三逃跑的路上，牛三就对老黄牛道：“我得罪了仙女，怕仙女去我住的地方找我。要不这样，你随便把我放在哪里，然后再给我一块金子，以后我们两清了。”

“好吧。”

黑蛇妖正好也不想带着牛三这个累赘了。它觉得牛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瓶迷幻粉非常珍贵，却被牛三给浪费了。

于是，黑蛇妖把牛三放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就继续飞走了。

牛三高声说道：“喂！金子还没给我呢！”

然而，已经没有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