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余声 第59章 星环要塞（一）

飞行舰进入自动驾驶模式之后，上官景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接着打开指挥舰的要塞频道，开始布兵。

屏幕上显示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她已经收到了巡逻队的求援信号，海盗在第八航道主动发起攻势，她给先锋队传了道令：“克劳伦，武器库预热，全速前进。”

“得令！”

先锋队队长克劳伦在通讯频道里喊的这一嗓子，把在前线巡逻队的队长艾德兰吼了出来，从爆炸声来判断，前方战况十分激烈。

“老克，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才来啊，我这快顶不住了，我跟一小队已经快被炸得底裤都不剩了，这群海盗跟疯了似的，武器好像也很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干扰器，只要一进入对方飞行舰的扫描范围内，武器库发射指令足足要延缓三秒，我们已经要错过先机了。”

“报送目前在战场上的飞行舰编号。”还没等克劳伦说什么，上官景就忽然说道，他被上官景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一懵，但还是迅速下令。

五秒后，十五架飞行舰的编码就出现在了屏幕上，上官景直接说：“带SHG编号的飞行舰进入外围，防护罩开到最大，内圈的飞行舰可以清空武器库了。恭喜你，艾德兰上尉，你遇上塔卡伦家族了。”

“什么？塔卡伦？怪不得我武器库会失效，看来传闻的沙漠干扰居然是真的！”艾德兰惊讶的声音随着电磁波的干扰忽大忽小，上官景被他一惊一乍的声音吵得头疼。

“五分钟，把他们引到第八航道中心，怎么装死不用我教你吧？”

艾德兰兴奋的声音传来：“大校，收到！”

以前奥休斯上将在的时候，打仗过于正人君子，不许用这不许用那，卑鄙的招数一律藏起来，和海盗谈君子之道，弄得他束手束脚。

但上官景不一样，她会主动教他们一些阴招损招，艾德兰对她的阴损程度自愧不如，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大校十分敬佩，在上官景的带领下，他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十分热衷于偷袭伪装、掏敌人“□□”的艾德兰自此走上了一片坦途的康庄小道，在此赛道一骑绝尘，被上官景扔到了和海盗游击一线的巡逻队。

五分钟后，第八航道中心。

海盗舰队的包围网收紧时，巡逻队的防护罩已跌至23%。舰队里，艾德兰的手指悬停在最后一枚导弹按钮上——最后一颗导弹是留给自己的，被海盗俘虏，绝不可能！

这时，巡逻队队员忽然说：“队长，检测到能量波动......对方代码，SHG019，是大校！大校来了！”

艾德兰登时下令：“从左侧翼突破，有导弹的顶上，我断后，挤出去！”

“全员警戒，航道外围已清空，准备进场。”

上官景的声音十分沉稳，带着真空特有的电流噪。她坐在指挥舱的悬浮椅上，面前是三道弧形光幕，分别显示着战场态势、能量分配与各队队员生命体征。三十六个绿点在她视网膜投影里整齐排列——先锋队全员在线。

这支中型海盗舰队，十二艘改装突击舰，擅长利用小行星带引力盲区伏击。上官景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不是直线救援，而是绕到航道外围——先断退路，再收网。

“先锋-1至-6，跟我进第八航道中心，克劳伦外围布控，检测到任何航道加速尾迹，直接锁定。”

六艘隐形先锋舰脱离编队，像六枚被掷进深海的鱼雷，悄无声息地滑入中心碎石区。上官景亲自带队，舰体与一块直径三百米的铁镍陨石擦肩而过，距离不到二十米——足够近，让海盗雷达把他们也当成一块“石头”。

“发现目标。”先锋队领航员声音紧绷，“巡逻队被围在C—17陨石背面，海盗指挥舰在三点钟方向，距离八十公里。”

上官景放大图像。

巡逻队只剩三艘还能动弹，护盾碎成蛛网，像三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海盗舰呈扇形包围，正在缓慢收网——像极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等戏弄够了才一口吞下。

“先锋-1，电磁脉冲准备，先锋-2至-6，粒子束充能，目标海盗指挥舰引擎。”她顿了顿，“等我信号。”

三秒倒计时——上官景的指尖悬停在发射键上方。

......3、2、1！

“现在。”

电磁脉冲无声炸开，海盗雷达屏瞬间碎成雪花。几乎同时，六道蓝白粒子束穿透陨石缝隙，精准命中海盗指挥舰尾部——不是护盾，是裸露的散热栅，指挥舰像被蜇伤的巨兽，猛地一颤，姿态失控，撞向旁边的护卫舰。

“先锋-1，补刀。其余，自由猎杀。”

“外围巡逻队撤退，进01星舰。”

六艘护卫舰从陨石阴影里扑出，像六条终于露出獠牙的鲨鱼。上官景的指挥舰没有加入混战，而是直插包围圈核心——艾德兰还在里面！

“艾德兰，跟紧我尾流，270航向，全速。”

三艘残舰挣扎着脱离战场，防护罩碎片在真空中无声飘散。上官景的指挥舰横在它们与海盗之间，主炮充能的嗡鸣像某种古老战鼓。

“海盗指挥舰引擎熄火，正在弃船！”通讯频道里有人高喊。

上官景没有停。她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里，两个红点正在加速，是海盗的预备队，想从侧翼包抄。

“克劳伦，拦截，不要让他们进航道。”

外围布控的六艘舰像一张预先张开的网，正好兜住海盗预备队的航道加速出口。粒子束交叉射击，两艘海盗舰在加速开启的瞬间被击中，能量失控，炸成两团无声的火花。

“全部歼灭，不留活口。先锋-1至-6，清扫战场。其余的，跟我重新布控。”上官景打开全频道广播，声音平静得像是平时打招呼一样。

几秒后，海盗指挥舰残骸里升起一道白烟——海盗的投降信号，但没有任何人停下，直到爆炸声归于平静。

三小时后，第七航道外围。

上官景站在航道的舰桥上，看着工程舰在小行星带边缘布设新的感应浮标，那些浮标像一串珍珠，每隔五十公里一颗，任何航道加速尾迹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大校，”克劳伦递来一份报告，“这支海盗团二十架飞行舰，一艘星舰，击沉飞行舰十九架，俘获星舰一艘，里面的海盗已经逃逸。我方零阵亡，但巡逻队一小队重伤。”

“艾德兰怎么样了？”上官景接过报告却没有看，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颗暗红色的矮星上——那里可能是塔卡伦家族巢穴的方向。

“艾德兰挺好的，正为他那一小队飞行舰肉疼呢。”

“把海盗星舰的干扰器拆下来，”上官景说，“装到感应浮标上，功率调到最大，另外报批工程部，巡逻队更换新型号飞行舰。”

克劳伦愣了一秒，随即明白——“真是便宜艾德兰那小子了，新来的飞行舰我都还没用过呢，这就给他们全换了？这批新舰可不多啊。”

上官景从通讯器中调出一张海盗干扰器的拆解图，说：“塔卡伦家族善用干扰器，这批新飞行舰有反干扰的装置，和巡逻队搞好关系，你们先锋队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战役中活命，就看艾德兰怎么训练了。对了，通知前锋队和后卫队24小时内在第七航道驻扎完毕，随时准备开战。”

克劳伦看着那张拆解图的标记时间，竟然是在五年前，不由得多看了上官景两眼，说：“是，大校。”

上官景转身走向指挥舱，她的背影在地图蓝光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利、张扬。舱门合拢前，她忽然停步，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告诉艾德兰，下次巡逻，走航道内侧，我的布控只能保他们一次。”

门在她身后滑上，把刚刚散去的硝烟和紧张，一并锁在外面。

航道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导航信标在规律地闪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上官景知道，塔卡伦利的踪迹会再次出现——也许是下周，也许是下个月，甚至是半年后。而她会在这里，像一柄插在航道上的利刃，等着下一次“凿穿”的信号。

“报告，布控完成。”克劳伦和后卫队队长夏塔一前一后进了第七航道的指挥所，上官景正在看第八航道的地形图，她在靠近小行星带的位置打了一个勾，说：“第八航道的指挥所我打算放在这里，你们觉得军部会派谁过来驻守？”

夏塔说了个名字，上官景挑眉笑了一下，“拭目以待吧。老实说，塔卡伦家族这些年行踪不定，我上一次听到塔卡伦利的消息还是几年前在西北，这一次我也并不觉得他会贸然猛攻，虽然我从来没有和他正面交锋过，但他的手下，一个比一个谨慎。”

“大校，那你是打算.....要拿第八航道做诱饵了？”克劳伦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猜测。

“是。巡逻队二小队传回来消息，三千公里外检测到能量波动，正在往一千公里处聚集，海盗旗......”

一面紫色骏马飞奔旗帜出现在全息屏上。

夏塔沉思片刻，说：“一千公里处......首都星各个要塞在距离要塞一千公里处都会设置一个加速航道中心，可以直接秘密通向各个要塞，快速灵活调兵支援对方，以备不时之需。海盗这个时候在那儿聚集......目的就只有两个。”

一是为了星环要塞而来，二就复杂多了。

上官景打开加速航道的连通图，这个航道中心分别通向北卡、罗奥、布洛三个军事要塞，但星环作为核心要塞，不仅只有这一个加速航道中心。

上官景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正在休整的艾德兰传了条令：“紧急通讯。艾德兰，你亲自带三个巡逻队去检查星环附近的五个加速航道中心，速度要快。”

艾德兰似乎还没睡醒，听到“紧急通讯”四个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上官景顿了一下，又说：“第八航道拿下之后，你轮休度假我请客。”

刚刚还在床上还打着哈欠的人立马不困了，一听到上官景请客精神百倍，眨眼间已经在穿衣服了，艾德兰吹了一个欢呼的口哨，说：“老板豪气！我将追随您一辈子！”

几个人听见他嚎的这一嗓子都笑了，但笑意很快又凝固在脸上。

“各个加速航道中心都有守军，还有自爆系统，出现异常能量波动肯定会报告中心，让艾德兰去走这一趟，会不会......？”

克劳伦疑惑地问，但问完他就“嘶”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过来，“既然我们在三千公里外都能检测到海盗，他们距离更近，整个要塞用的设备都是一套，那么那儿的守军肯定也能发现，可是今天并没有加速航道中心异常的报告啊，您是怀疑......”

上官景没说的是，她只升级了星环要塞的系统，那几个工程师还是唐凛秘密“送”给她的，相当于她自掏腰包升级的系统。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上官景眼神一暗：“最好是守军偷懒了。问问第一航道中心，是否有能量异常。”

如果不是，那就最好，无非是守将和海盗勾结而已，上官景绝不希望见到伪装术，那就只能证明，三大海盗家族之一的科兹家族和塔卡伦家族联手了。

这对她和军部来说都是惊天噩耗。

“五个航道中心就算是不眠不休全部检查完，最快也得七十二小时，”夏塔担忧地说，“大校，我们还能等吗？”

上官景忽然问：“在第一加速航道中心的是谁来着？”

“塞莱斯特上校，他是上将内布拉的学生。”克劳伦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上官景：“......嘶，怎么是他。”

夏塔和克劳伦罕见地闭上了嘴，内布拉和奥休斯之间势如水火，连带着上官景和塞莱斯特的关系也剑拔弩张，且上官景三年前把对方狠狠得罪了一把。

“内布拉上将在罗奥要塞，是除北卡外，距离这里的最近的要塞，以那边的军力布置，就算......罗奥要塞也不会有什么事。”夏塔小心翼翼地跳过北卡要塞，他知道唐霁和上官景的关系，如果海盗冲破第一航道中心，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北卡。

西北这几年喝口凉水都塞牙，可以说倒霉到家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西北守军一边要和海盗打，一边要保护工程队进行修复，海盗都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占领北卡，拿下西北，以至于唐霁和哈尔迈德打完这波打那波，忙得跟陀螺一样。

军部又没有那么多空余的兵力，首都军校招生政策——百分之五十贵族子弟的弊端在这种时候就暴露无遗，最好的教育资源教出来的学生拿不起武器，上不了战场，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

德尔曼紧急从各要塞调军，可军委内部帮派划分严重，好几个老东西都自私得很，调给唐霁的全是手无缚鸡之力又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贵族少爷，这还不如不给。

得亏奥休斯把手下精锐分了一半出去，唐霁才不至于捉襟见肘。

上官景明显考虑到了这层，她摆摆手，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休息吧，二十四小时值班，你们轮着来——但我醒着的时候，你们最好也醒着。”

克劳伦和夏塔都没有笑，但两个人的肩膀都微微放松了一些——这是上官景式的幽默，也是他们的安全感。

两个人走后，上官景打开语音智能系统，先给军委打了一封报告，简单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等待老元帅的下一步指示，又给第一加速航道中心线上的几个要塞发去通讯：

日安。

星环要塞问候第一加速航道中心各要塞守将，加速航道中心外有异常能量波动，请各位注意警戒。

同步抄送星环要塞各加速航道守军。

航道外围，新的巡逻网正在展开，像一张被血浸透又重新织好的大网，等待下一批撞上来的鱼。

通讯发出去没多久，上官景收到了唐霁和布洛要塞的回讯：

北卡无异常能量波动，已警戒。

布洛无异常能量波动，已警戒。

而罗奥要塞始终没有任何消息，通讯发出去仿佛石沉大海一般。上官景暗自腹诽，内布拉这老东西还真是傲慢，连通过紧急通讯发出去的消息也不看，看来这次的帮派之争，他是站得死死的了。

此时，星环要塞各加速航道中心的守军也陆续传回来消息，都显示没有异常，除了第一加速航道中心。

五个小时后。

一个意想不到的通讯接了进来。

“第一加速航道中心守将塞莱斯特问候景大校。”

上官景心想，吃错药了，这么客气？

“我是上官景，请讲。”

“我在第二加速航道中心外围巡逻，传感器受到干扰，没有收到任何通讯，第一加速航道中心也没有任何异常报告，请问大校是从哪里收到的消息？”

听见他这么质疑，上官景也不恼，说：“星环要塞巡逻队于八小时前传回消息，第一加速航道中心附近检测到有大批能量波动，而两天前，我们刚在第八航道和一支中型海盗舰队开过战，海盗团来自塔卡伦家族。”

塞莱斯特听到塔卡伦家族时眉心一蹙，这个海盗团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过了，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我马上回航，请大校随时保持联系。”

上官景切断了通讯，回航几小时，还来得及么？

塞莱斯特已经在飞行舰上急得团团转了，上官景虽然和他不在一个派系，为人也算不上谦和有礼，但实力他是见过的，一个要塞的指挥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涮他。

他前天出来巡逻，留下了他老师新派来的师弟驻守，这个师弟虽然经验不多，但好歹也是首都军校毕业受过正规训练的，不至于连换防的步骤都不清楚。

可他想错了，一个锦衣玉食的贵族少爷对这种事情怎么会上心。

塞莱斯特还有一小时航程时，收到了第一加速航道中心的紧急通讯，上面写着：

第一加速航道中心遇袭，海盗伏击。

与此同时，第七航道外围的传感器警报声已经呜哇作响。

上官景这次没有上指挥舰，她坐在指挥所办公室，打开了四壁的实时地图，幽蓝的光把她的脸削成明灭的两半，沉静如水，手指规律地敲打在桌上，仿佛在等什么。

“先锋队，报告位置。”

频道里传来静电噪音，然后是先锋队长克劳伦的声音：“已抵达外围作战点，等待指令。”

上官景的目光落在第八航道——那里有三十七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海盗舰队呈扇形展开，前锋是改装的民用货船，装满炸药；中军是五艘退役护卫舰，火力老旧但数量占优；后卫......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后卫队，”她切换频道，声音没有起伏，“绕到D7坐标，关闭主引擎，热信号降到背景辐射水平，等我信号。”

“收到。”夏塔冷静地回答道。

地图上，海盗前锋突然加速，他们在试探，像狼群在进攻前绕圈。上官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克劳伦，”她说，“前锋交给你，不要全歼，放三架飞行舰过去。”

“放过去？”克劳伦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放过去，”上官景重复，目光落在D7坐标——那里，后卫队的十二个光点正在缓缓熄灭，像沉入深海的鱼，“让他们以为我们先锋就是全部，让他们骄傲，让他们掉以轻心。”

她顿了顿，手指停止敲击——海盗前锋与先锋队接触了。

地图上，白光炸裂，海盗前锋的十七个红点瞬间变成灰色。

但正如上官景所料，三架海盗飞行舰从混乱中冲出，引擎喷口冒着过热的红光，直扑第七航道的指挥所。

上官景没有动，目光随着那三个红点移动。

“夏塔，”她轻声说，“收网。”

D7坐标突然亮起——不是一两个光点，是十二道粒子束同时激发，像一张被拉紧的弓突然松弦。那三架海盗飞行舰在真空中被切成六段，残骸沿着惯性继续飞行，像被斩首后仍在奔跑的野兽。

“后卫队，转向B9，”上官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像冰层下的暗流，“克劳伦，压上去，不要给中军重整的时间。”

地图上，先锋队的灰色光点重新亮起，但海盗前锋已经失去指挥，像一群被割断缰绳的野马。克劳伦的舰队像一柄烧红的铁钎，从混乱中直插海盗中军。

“中军旗舰，识别码‘塔卡伦’，”克劳伦报告，“正在尝试航道加速。”

“他们走不了。”上官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塔卡伦的这批飞行舰航道加速需要120秒预热，克劳伦，你还有90秒。”

频道里传来克劳伦的笑声：“收到，大校！90秒，够我给它文个身了。”

粒子束的光芒在地图上交织，像一场无声的烟火。海盗团的护盾在60秒时崩溃，在75秒时被切成两半，在90秒时变成一团膨胀的火球。

“中军溃散，”夏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快，“残余十九架飞行舰，正在四散逃窜。”

地图边缘，海盗后卫的十一个红点正在缓缓后退，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上官景的陷阱。

“先锋队，一网打尽，后卫队，执行第八航道清理。”

地图上，灰色与蓝色的光点缓缓汇聚，上官景终于松开握紧扶手的指节，上面有四道新鲜的压痕。

“通知军部，”她说，“请求接管第八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