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孤鸿引 > 第72章 阳谋

孤鸿引 第72章 阳谋

作者:灭山野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3 12:48:35 来源:文学城

天刚亮,谢怀朔就出了门。

他没易容。那张脸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眉心那颗红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比起之前的装扮,是难得的清冷矜贵。

萧烬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他也换了一身衣裳,玄色劲装,腰悬长剑,头发高高束起,露出清俊的眉眼。两个人走在一起,一个懒散从容,一个沉默锐利,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叶从心也跟在后面,眼睛亮亮的,一会儿看看谢怀朔,一会儿看看萧烬,一会儿又看看谢怀朔。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还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可惜手艺不精,梳了半天还是歪的。

“殿下殿下,”他小声说,凑得很近,“咱们今天去哪儿?”

谢怀朔没回头。

“衙门。”

叶从心愣了一下:“去衙门做什么?”

谢怀朔嘴角弯了弯,没答。

萧烬偏头看了叶从心一眼。

“跟着走就行。”

叶从心点点头,乖乖闭嘴。可走了没几步,他又忍不住了。

“殿下,您今天这身衣裳真好看。这料子是什么?月白色的真衬您——”

萧烬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温温和和的,可叶从心愣是从那温和里看出了一点凉意。他讪讪地笑了笑,脚步放慢了些,落到萧烬身后。

又走了一会儿,他实在憋不住了,凑到萧烬旁边,压低声音:“明焰哥,殿下他……是不是一直这么好看?”

萧烬没理他。

叶从心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听说淮王殿下年轻的时候就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说他眉心那颗红痣是不是天生的?真好看,我也想弄一个——”

“叶从心。”萧烬终于开口。

“嗯?”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去刷三天恭桶。”

叶从心立刻闭嘴,用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萧烬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他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还挂着,可眼底是冷的。叶从心看不见,但谢怀朔感觉到了,那目光落在他背上,不重,却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笼住。

那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淮州府衙在城北,门口两棵老槐树,枝叶遮了半边天。石狮子蹲在台阶两边,被雨水冲刷得发白,嘴里的石球还能转,转起来咕噜噜响。

谢怀朔在府衙门口站定,抬起头,看着那块匾额。“淮州府”三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他看了一会儿,抬脚走上台阶。

门口的衙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身后跟着的萧烬和叶从心,又愣了一下。正要开口拦,谢怀朔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丢了过去。

衙役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块金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刻着“淮王谢怀朔”五个字。

他的手开始抖。

“去通报。”谢怀朔说,语气懒洋洋的,“就说淮王谢怀朔,来淮州查案。”

衙役捧着那块金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转身往里跑,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着冲进去,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淮王殿下来了!活的!”

谢怀朔站在门口,听见那一声“活的”,忍不住笑了。

他回头看了萧烬一眼。那孩子站在他身后,腰背挺得笔直,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府衙内外每一个角落。目光扫过那些衙役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掂量每个人的斤两。

谢怀朔收回目光,迈步走了进去。

淮州知府姓孙,叫孙明远,五十来岁,圆脸,留着长须,穿着官袍坐在大堂上,手里的茶盏端得稳稳的。听见“淮王殿下”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茶盏里的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然后他放下茶盏,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急急忙忙地迎出来。

“下官淮州知府孙明远,见过淮王殿下。”

他跪下去,磕了个头。动作标准,挑不出毛病。

谢怀朔没叫他起来,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他。

“孙大人。”他说,“城外那些难民,去哪儿了?”

孙明远的身体僵了一瞬。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惶恐。

“难民?”他说,满脸迷茫,“殿下说的是什么难民?下官——下官不知啊。”

谢怀朔看着他,没说话。

萧烬从谢怀朔身后走出来,在孙明远面前蹲下。他脸上带着笑,温温和和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

“孙大人,别紧张。我师父就是问一句。你知不知道,都没关系。”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擦擦汗。”

孙明远愣住了,没敢接。

萧烬也不在意,把帕子收回袖中,继续说:“孙大人,你在淮州当了几年知府了?”

孙明远咽了口唾沫:“十、十二年。”

“十二年。”萧烬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不容易。十二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淮州这地方又乱,年年闹灾,能待下来就是本事。”

孙明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顺着说:“下官……下官不过是尽本分。”

“尽本分。”萧烬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品味什么好东西,“孙大人这话说得好。那我问你——城外那些难民,在空地上搭窝棚,等了十几年。他们的孩子丢了,状子递到府衙,你收了吗?”

孙明远的脸色变了。

萧烬不等他回答,继续说:“收了。收了,压了。没办。”

他的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可孙明远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孙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本分?”

孙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烬站起来,退到谢怀朔身后。脸上的笑容还在,可那笑容底下,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谢怀朔往前走了一步。

“孙大人。”他说,声音不重,可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我再问你一遍。那些难民,去哪儿了?”

孙明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目光在谢怀朔和萧烬之间来回转,像一只被猫堵住的老鼠。

谢怀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转过身,对萧烬说:“去把那份卷宗拿来。”

萧烬应了一声,从旁边的桌上取过一本卷宗,递给谢怀朔。

谢怀朔翻开,念道:“延熙二十五年,城外空地售出。买主王德,江南人氏,购地建仓,以备储运。”

他合上卷宗,看着孙明远。

“孙大人,王德是谁?”

孙明远低着头,不敢看他。

“王德……是京城王家的人。”

谢怀朔点点头。

“王家买了那块地,建仓了吗?”

孙明远连连摇头。

“没有。”

“那那块地用来做什么了?”

孙明远不说话了。

谢怀朔等了一会儿。

“孙大人,你不说,我替你说。”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块地空着。等了三年。延熙二十八年,有人在那块地上搭了窝棚。第一个搭窝棚的人,叫张道成。”

孙明远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张道成的女儿,延熙二十七年失踪。他告了三年,告到府衙,告到按察使司,告到京城。没人管。所以他回来,在那块地上搭了窝棚,等着。”

谢怀朔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去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丢了孩子的人。他们在那里等着,等到有人来查。”

他看着孙明远。

“孙大人,你收了王家的银子,替他们压着这些状子。你知不知道,那些孩子去哪儿了?”

孙明远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声音沙哑:“下官……下官不知道……”

“不知道?”谢怀朔蹲下来,和他平视,“孙大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孙明远抬起头,看着谢怀朔。那张脸上,惶恐、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殿下……”他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下官上有老母,下有幼子……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

孙明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萧烬在旁边忽然开口,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孙大人,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等王家来救你?等钱如命来替你顶罪?”

孙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怜悯。

“孙大人,钱如命跑了。你觉得,他能跑多远?”

孙明远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萧烬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孙大人,我师父今天来,不是来治你的罪。是来给你一条路。”

孙明远抬起头,看着他。

萧烬说:“你说了,那些难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只是收了银子,压了状子。那些孩子被带到哪儿去,你不知道。那些难民被带到哪儿去,你也不知道。你只是——”他顿了顿,“被人利用了。”

孙明远的眼睛动了动。

“可你不说,那就不是被人利用。那是同谋。”萧烬的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可那温和里有一把刀,“你知道那些孩子被送到哪儿去,你知道那些难民是怎么消失的。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没做。”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孙大人,你自己选。”

大堂里静得可怕。

孙明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矿场……被带到矿场了……”

谢怀朔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被带走了……往西边去了……”

谢怀朔站起来。

“往西边哪里?”

孙明远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下官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下官只知道是往西边……说是送到北疆……”

谢怀朔的眼睛眯了一下。

北疆。匈奴。

他嗤笑了一声:“蠢。通敌叛国的帽子扣下来,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孙明远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谢怀朔转过身,对萧烬说:“传令下去。封锁往西的路。所有关卡严查出入。尤其是带着孩子的。”

萧烬点点头,转身走了。

谢怀朔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萧烬刚走,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进来。面容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可仔细看,衣袍下摆沾着些尘土,像是赶了急路。

慎王,谢承憬。

他身后跟着王静澜,还有两个护卫。王静澜好奇地东张西望,被大堂里这阵势吓了一跳,往谢承憬身后缩了缩。

谢承憬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明远,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他看向谢怀朔,脸上的担忧恰到好处。

“七弟,”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切,“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个人来府衙,万一——”

谢怀朔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六哥来得正好。”他说,“我刚查到一些东西。”

谢承憬挑了挑眉。

“什么?”

谢怀朔把那份卷宗递过去。

谢承憬接过卷宗,翻看了一遍,没看完就合上了。他抬起头,看着谢怀朔,目光里有些疲惫,像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被人拉着再看一遍考题。

“王家。”他说,“又是王家。”

谢怀朔点点头。

“泗州案的时候我就查到了——义诊棚,被带走的孩子,背后都有王家的影子。可当时查不下去。”他看着谢承憬,“因为王家是你母家。”

谢承憬没有否认。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份卷宗,指腹在边角上慢慢摩挲。过了片刻,他看了谢怀朔一眼,目光很淡,淡到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弟弟,更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谢承憬没有再说下去。他把卷宗递还给谢怀朔,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吞,可那温吞底下,有一层很薄的霜。

“七弟,你查你的。该查谁就查谁。王家的事,不必顾忌我。”他顿了顿,“我不是王家的儿子。我是我母妃的儿子。”

说完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承憬走出府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王静澜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夫君,你脸色不好。”

谢承憬笑了笑。

“没事。”

王静澜在他旁边,拉住他的袖子。

“夫君,七弟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谢承憬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担忧。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静澜,这些事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用管。”

王静澜眨眨眼。

谢承憬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

“我会永远护着你。”

王静澜没再问。她靠在他肩上,安静地走着。

谢承憬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有些话,他不需要对七弟说完。七弟会自己去查。查到王家,查到他母妃的死,查到那些年宫里宫外环环相扣的局。他会发现,王家不是最大的恶。王家只是一把刀。握刀的人,藏在更深的地方。

消息传到王家的时候,王崇正坐在书房里等消息。

管家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老爷,淮王到了淮州。已经进了府衙。”

王崇的手顿了一下。

“孙明远呢?”

“还在府衙。淮王在审他。”

王崇沉默了一会儿。

“孙明远知道多少?”

管家低下头:“不多。钱如命的事他不知道,矿场的事他知道一些,青蚨的事他不知道。”

王崇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那片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似的。

“传话给王通。”他说,“让他把手上的东西清理干净。该烧的烧,该撤的撤。”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管家停下来。

王崇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他说,“告诉钱如命,让他闭紧嘴。不管谁问,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王崇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淮王,”他轻声说,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又是淮王。”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淮王在查。孙明远已招。”

他把信折好,叫来另一个心腹。

“送去顾家。”

心腹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王崇站在窗边,看着那封信消失在门外。

“老太爷,”他轻声说,“王家和顾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倒了,你也别想好过。”

消息传到顾家的时候,顾老太爷正躺在榻上喝药。

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顾言接过密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走进屋里,在老太爷榻前跪下。

“老太爷,淮王现身了。”

顾老太爷的手顿了一下。药碗停在嘴边,他慢慢放下,看着顾言。

“在哪儿?”

“淮州。”

顾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

“他倒是会挑地方。”他说,声音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在嘴里嚼一嚼,“淮州……当初七皇子初封淮王的时候,才十五岁,一转眼,十五年过去了。”

他靠在枕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被子上一叩一叩的。

“时间过得真快。”

顾言抬起头:“老太爷,咱们怎么办?”

顾老太爷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不急。”他说,“让他查。查到王家头上,王家比我们急。”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底有一丝精光。

“可也不能让他查得太顺。”

他看着顾言。

“淮王在淮州的消息,放出去。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顾言愣了一下:“老太爷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顾老太爷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过,“淮王查的是难民案,查到王家头上就够了。可如果有人‘发现’淮王还活着,有人‘认出’他身边那个孩子是萧屹的儿子——”

他顿了顿。

“你说,那些不想让萧家翻案的人,会怎么做?”

顾言的眼睛亮了。

“老太爷英明。”

顾老太爷摆摆手。

“去吧。记住,手脚干净些。顾家现在经不起风浪。”

顾言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太爷又叫住他。

“言儿。”

顾言回过头。

老太爷看着他,目光浑浊,可那浑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闪。

“没事。”他闭上眼,摆了摆手,“去办吧。”

傍晚的时候,陆野回来了。

他推开府衙的门,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却多了几道新伤,衣裳也破了几个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粘在衣料上。他手里还押着一个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钱如命。

谢怀朔抬起头,看见他这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你去抓他了?”

陆野点点头。他把钱如命往地上一推,那人摔了个狗吃屎,呜呜地叫。

“他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躲着,想等天黑再往北跑。”陆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我抄了近路。”

谢怀朔看着他身上的伤。

“他带的那些人伤的?”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刚发现似的。

“没事。巷子里埋伏了几个人。”

谢怀朔没再问。

萧烬从旁边走过来,看着陆野身上的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先上药。”

陆野接过来,没说话。他拧开瓶盖,往伤口上撒药粉。药粉落在伤口上,滋滋地响,他没皱眉。

谢怀朔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人。

钱如命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恐。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叫。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谢怀朔伸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钱如命大口喘气,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殿下……殿下饶命……小人什么都说……什么都……”

谢怀朔看着他。

“你知道那些难民被带到哪儿去了?”

钱如命拼命点头。

“知道……知道……往西边……往北疆……王家让青蚨的人来带的……”

谢怀朔站起来。

“带下去。”

萧烬应了一声,把钱如命提起来,往外走。钱如命踉踉跄跄地被拖出去,嘴里还在喊:“殿下!小人什么都说!殿下饶命——”

声音渐渐远了。

谢怀朔站在大堂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陆野。

“你妹妹的事,查到了吗?”

陆野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可那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压着,“钱如命不知道。他说那些孩子送到北疆,可送到北疆之后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谢怀朔点点头。

“不急。”他说,“慢慢查。”

陆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

“多谢。”

他转身要走。

“等等。”萧烬叫住他。

陆野停下来,没回头。

萧烬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从川。”他说,“你妹妹的事,我帮你查。”

陆野抬起头,看着他。

萧烬笑了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

萧烬说:“我知道找一个人的滋味。所以,我帮你。”

陆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多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