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晓心里一动:蒋惜明,明晚我来唱歌给你听。除了蔡琴,你还喜欢谁?
蒋惜明也高兴了,他不再发信息,直接打电话过来:“哎哟,我一听你愿意唱歌给我听就打过来了,不会吵到姐夫,让你们吵架吧?”
萧晓也笑了:“不影响,不过我不喜欢谈我的私事,有话快说。”
“我喜欢得很广,比如朴树的白桦树,迈克.杰克逊的都行。”蒋惜明不客气的说。
“好,我知道了,挂了,我跟你不一样,我要睡美容觉。”
他们通话时还能听到架子鼓的声音和一个有点沧桑感的中年男人在吼着迪克牛仔的歌。
第二天早上,刘兮兮带着郑敏去她的母校公告栏那里看了许多求职信息,挑了几个男生打电话让他们到学校旁边的小咖啡店面试。
面试的人是郑敏,问题随便她问,刘兮兮也没告诉过她把人家招聘过来要做什么,对人家有什么要求也没说,只让她随便发挥。
才开始,郑敏回忆着自己应聘时,人事部的人是怎么问她话的,后来也不讲究了,问话随便到像聊天。
终于有个男生问出了:“姐姐,你不会是想泡我吧?我不介意跟姐姐谈恋爱,但就是不知道我女朋友会不会介意了。”
刘兮兮坐在旁边忍不住大笑起来,这还是她重新回到这个世上第一次真心的开心的大笑。
男生往刘兮兮看过去,正准备说点难听话,刘兮兮忙指指耳朵上的耳机,意思是不是笑话他们,而是在跟别人通电话呢。
男生被她弄得没脾气了,起身走了。
最后进来一个很清爽的男生,让萧晓不由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砚时。
男生的清爽是带着韩范的,是一种流行款式,而陆砚当时是一种自律的清爽,他在她心里还是无法比较的。
刘兮兮用勺子敲了一下咖啡杯,于是,郑敏便直接跟他说:“好了,就是你了,你被录取了。”
男生一句话也没机会说,也没问过他什么问题就告诉他被录取,他心里自然是虚的,便没好气的说:“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应聘是双向选择,我也有权力挑你们的,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公司吧。”
其实就连郑敏都不知道刘兮兮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为了蒋惜明的案子,刘兮兮准备自己开家公司。
“你,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挣点高薪吧?如果你想,那就少问,要是不想就算了。”郑敏先一阵慌乱,接着就放开了。
刘兮兮竖起了大拇指,郑敏用眼睛余光憋到,得意的笑了。
郑敏跟着刘兮兮见一些她那个层次见不到的人时,她是紧张的,嘴笨到快要不会说话了,现在跟那些还没太接触过社会的学弟学妹就很能放得开了,还好她喝的是咖啡,要喝的是酒,她都要跟学弟划起拳了。
男生犹豫了一下问:“好,我不问,但我要知道你们会不会要让我做违法的事?如果是违法的事,我不做。”
郑敏愣了一下问:“在你的眼里,什么事算是违法的呢?”
男生想了想说:“比如电信诈骗啊,比如给别人去当托啊,其他的我暂时想不出来。”
郑敏忙摇手:“不会的,不会的。工作中,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你可以随时中断的。你考虑一下吧,三天后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不愿意就不用接了。”
男生应承下来,离开了。
刘兮兮起身拿过男生的登记表就让郑敏带薪放假了。
男生是KM本地人,23岁,大四了,还有半年才毕业。
刘兮兮怕出问题,便打电话给他,问了他几个问题。
晚上,刘兮兮再次来到顺城街,她一进去酒吧里的一半熟人的目光就停留在她身上。
台上有个老者在哼唱一首漂亮国的乡间民谣,这种民谣的魅力就是温馨浪漫又亲切怀旧。
舒缓的音乐让人沉醉其中,台下虽然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听得入神。
那个女孩还在,她看到刘兮兮独自进来,就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老者唱罢,刘兮兮上台对旁边的乐队说了几句,乐队便奏起了许巍的蓝莲花。
音乐响起,台下的观众就开始鼓掌喝彩,这个歌也是很受欢迎的。
歌曲歌词都有种追求自由的感觉,前奏一过,刘兮兮就开始唱,她声音轻盈清澈,把歌曲追求自由的味儿唱得更足。
这歌原唱是男人,她一个女人来唱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唱罢,台下鼓掌鼓了好久。
刘兮兮唱完一曲便往外走,蒋惜明也跟着出去。
出来后,两人开车去了滇池大坝上边走边说。
“我开了个公司,你投资我五百万,我帮你把一亿赚回来。”这是刘兮兮今晚见他的目的。
蒋惜明嗤笑:“大姐,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敢跟我开这种玩笑?”
刘兮兮不意外的说:“你肯投资我五百万,那我就是代表墨染接你的案子,我可以跟你签合同。你要是不敢投资的话,我赚的钱就全是我的,跟你没关系了。”
“那赔了怎么办呢?”
“赔了跟你没挣够一亿对你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说对吗?”刘兮兮抱紧双臂,海风吹过来还是有点冷的。
蒋惜明想了一下,她说的是有道理的,但还是不能相信她,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刘兮兮伸手拦住拒绝了他的好意,两人便往车走去。
蒋惜明点了两瓶热饮,刘兮兮见他不说话,便说:“你就赌一下,五百万,你输不起吗?”
蒋惜明不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五百万不算什么,可……要不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把五百万当发给你的红包给你了。”
热饮送到,车里又开了空调,刘兮兮身上暖起来:“我不收男小三,等我离婚后再说其他的吧,只不过,我离婚不易,可能要等一年半载的,我怕你等不起。”
蒋惜明犹豫不决:“给我考虑几天吧。”
“给你考虑三秒,一,二……”
“好,我赌,你给我个对公账户,我明天转给你。”蒋惜明摸了把额头根本没有的汗。
刘兮兮笑了,要回家。
蒋惜明叹息:“早知道你谈完事就要回家,我就慢慢跟你谈。”
刘兮兮收起笑容:“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你最好不要爱上我,我还没离婚。”
“我知道,不过,你快要离婚了,你那个修车工老公现在到处找你,扬言找到你要打死你。你以前是被他家暴过的吧?你出车祸前带女儿去医院是去复查她被她爸爸打断的肋骨长手术后长好没有,你应该是那个时间就想跟他离婚了吧?”
萧晓虽然没有孩子,但她听蒋惜明说了刘兮兮的事心里一阵绞痛,痛得她捂着胸口闭上了眼睛,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到你心痛的往事。”他见刘兮兮哭了,忙手慌脚乱的抽了纸想给她擦眼泪。
刘兮兮接过纸轻轻压在流泪的地方,把泪水吸干,声音很冷的让他送她回家。
回到酒店,萧晓还是很心痛,睡倒在床上,默默的哭。
半夜,她突然醒来,意识到她的身体里可能是住着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刘兮兮。
她是今天才听说刘兮兮的女儿那次去医院居然是因为被她爸爸打断了肋骨,萧晓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但如果她是车祸以前的她,听到这样的事,她会很气愤同情,但绝对不会这样撕心裂肺的痛。
会有这样的反应,绝对是亲妈才会有的。
萧晓起身,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柔和妩媚的容颜,她试着问:“刘兮兮,你好。我知道你也在这个身体里面,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比如,你想跟肖逊打官司,让他去坐牢,我可以帮你的。”
她说完,一切都归于平静,她在镜子面前等了好一会儿又问:“刘兮兮,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是我跟你沟通的方式有问题吗?如果是的话,你想办法给我一点暗示,我用了你的身体,我愿意为你做点事的。”
说完后屋子里还是陷入一片安静,萧明只能回去睡觉了。
难怪,她有许多行为都跟原来的萧晓有些差异,她心里有点害怕,怕刘兮兮觉醒后,会不会重新占据这个身体,以后她完全成为刘兮兮就连陆砚是谁都不记得了。
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陆砚现在已经有了别的女人,真的到有一天刘兮兮回来了,她完全的离开这个世界,那不记得陆砚也就一切都算了。
可她又涌起强烈的不甘,她想当面问问他,怎么可以她才走三年他就有别的女人了呢?
萧晓哭了,她不想要大度,她不想劝自己她已经走了三年,得允许他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不,不,她不要。
虽然,她不想陆砚一直活在悲伤中,但至少多单身几年,行吗?
萧晓很痛很痛的哭了,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
前半夜是哭刘兮兮的女儿,后半夜是哭陆砚的负心,以致于第二天听到酒店客服来收拾房间敲门时,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嗓子整个的哑了。
她只能撕了纸写字塞出去,再去卫生间照镜子看到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