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生 第12章 赚钱

“诶呦哎呦！别哭！别哭！”一听孙女大哭，老太太连忙赶出来，知晓是大黄吃了孙女的冰棍，老太太做势要打大黄：“是大黄坏！乖乖，我们打它！别哭了别哭了嗷！奶奶给你买棒冰！”

蒲梓涵被奶奶带着打了大黄几下，大黄乖巧地垂尾巴耷拉着耳朵任小朋友打，小朋友立马破涕为笑。

老太太带孙女又去买了一根大脚板，这一次蒲梓涵舔着棒冰还要背对大黄。小朋友吃得慢，一根大脚板吃到后来吃得手里黏糊糊，看大黄一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看看自己手上还剩一小坨的大脚板，蒲梓涵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一点递给了大黄。

大黄尾巴摇得仿佛螺旋桨，一张嘴把剩下的吞了，几口吃完还把蒲梓涵手上的也舔了，舔得蒲梓涵手痒痒咯咯笑。

小朋友不记仇，这会儿又和大黄很好了，她还伸手拉大黄舌头，但一拉出来看见大黄舌头黑黑的把她吓一跳，连忙喊妈妈。

“妈妈！！大黄要死了！！！”看大黄舌头黑小朋友急坏了，拉着大黄就要去找妈妈。

蒲妈这会儿正帮老爷子备菜，听到女儿喊，连忙出来看，结果听小朋友焦急地问大黄舌头黑黑的是不是要死了，蒲妈没忍住笑出来。

“这是大黄天生的！”大黄是传统田园狗，毛黄，立耳，舌头黑，小时候还不大明显，如今已经成年，舌头中央有些发紫发黑，农村里有舌头黑的狗聪明的说法，看大黄舌头黑黑的，蒲妈还夸他怪不得聪明，夸得大黄咧嘴笑。

“我还以为是大黄吃屎了呢！”大家正高兴地夸大黄呢，做了一早上作业的蒲佳逸一脸不高兴地插了嘴，冲着大黄哼哼哼，气得大黄朝他撅屁股，他才不会吃屎！

“怎么这么说话呢？”蒲佳逸一脸丧，先被蒲妈说了一顿。

“村里的狗就是会吃屎！我上次看到了！”蒲佳逸表示自己才没撒谎。

“大黄爱干净！才不会！”蒲梓涵替大黄说话。

“谁说的？大黄上次还马桶跳水了呢！”蒲佳逸老记得大黄马桶跳水的事，哼唧哼唧说。

蒲梓涵不记得这事，听说大黄马桶跳水过，她张着嘴一脸惊讶，然后她问她哥：“哥哥你每天抱着大黄睡，你会不会沾上马桶水啊？”

蒲佳逸：“！！！”

“大黄现在洗香香了！”蒲佳逸赶紧解释他才没有沾马桶水：“大黄上次还涂了妈妈的香香呢！”

“什么香香？”蒲妈警觉。

“上次大黄爬妈妈化妆桌上打开了玉兰油……”

蒲佳逸还没说完，大黄立马警觉地往后退，还没等大黄退到门口，被蒲妈一把薅过来“啪啪”打了一顿：“我说上次我化妆品怎么倒了盖子开了，是大黄你干的？！啊？！我化妆品你也敢动了？！！”

“汪汪汪！汪汪汪！”冤枉啊！一开始明明是蒲爸带他涂的！汪汪汪！汪汪汪！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太太晒完衣服下楼就见大黄被蒲妈抓着打，笑了两声骂这狗太精。

一顿打之后，大黄安分了好一阵子，不过没过几天，他又开始琢磨起要给狗小弟们发福利。

大黄惦记着棒冰的味道，想着要让狗小弟们也尝尝，可买棒冰得有钱，蒲妈又没发他零钱——一想到这儿，大黄不满地汪了两声。

大黄决定自力更生攒钱。他看老太太经常把空的饮料瓶塑料瓶收起来卖废品，大黄这些日子招呼着小弟们在村里捡瓶子，还别说，随手扔垃圾的人不少，大黄带着狗小弟们几天捡了十来只。

西村口有收废品的老头，大黄叼着塑料袋装的一袋瓶子去找收废品老头，他原先想卖瓶子攒钱给小弟们买冰棍吃，谁料这坏老头收了那一袋瓶子不仅没给钱还提着棍子把大黄赶走了，气得大黄汪汪直叫。

因为被坏老头坑了塑料瓶子，之后几天，一群狗天天上老头门口嚎叫，叫得他生意都差了几分。

大黄第一次攒瓶子计划中道崩阻，想想不行，他开始了第二次，这次他把蒲佳逸也拉了进来，捡了瓶子让蒲佳逸去卖。蒲佳逸有嘴，说得了人话。

大黄叼着一袋瓶子来找蒲佳逸时蒲佳逸挺懵，听大黄“嗷嗷”叫着爪子刨了刨地，绕着这一袋瓶子转了圈，接着“嘶啦嘶啦”“咯吱咯吱”地装了装，看得蒲佳逸更懵了，后来还是大黄找了只棒冰外包装叼来，蒲佳逸才懂。

“你想攒瓶子买棒冰？”

“汪！”终于懂了！大黄开心地蹦了两下。

“你们哪来的瓶子？”蒲佳逸刚问呢，就见院子门口左三只右三只狗头探出来，看大黄咬着蒲佳逸的裤子拉他出门，小狗们热烈欢迎他入伙，“汪”来“汪”去可热闹了。

就是被欢迎的蒲佳逸感觉很微妙。

大黄带着小狗们已经叼了一袋瓶子，蒲佳逸带他们去了村东的外地人那儿卖——他本来想去收废品老头那儿的，大黄不愿意。那老头坏，坑他们的瓶子钱。

村东也有个收废品的，去年刚来，是外地人，说一口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因为是外地人，平常收废品的生意没老头好，蒲佳逸过去时他正在院子里压纸箱子。

“老板收不收瓶子啊？”蒲佳逸挺装样，矮矮的小朋友背着手晃哒晃哒进院子，身后跟着一排小狗，其中好几只小狗都叼了只小袋子，袋子里是他们捡的废瓶子。

收废品的外地人姓焦，村里人喊他收废品的外地人，他看起来已是中年，穿着件条纹T恤踩着双破拖鞋，手里正拽着尼龙绳打包废纸品，抬头看小朋友领着一排狗进门，先愣了愣。

“老板卖废品！收不收啊？”蒲佳逸指指小狗们袋子里的废瓶子。

“收的收的！”收废品的外地人把手里的活一放，利索地数起了瓶子。他倒没打算诓小朋友，塑料瓶5分一个，铝罐子一毛一个，小狗们的瓶子收拢来一数，竟有2块5。

有了钱大黄带着小狗们买冰棍去了，带小弟们去买冰棍，他还不忘招呼蒲佳逸一起去。

事先说好的，卖废品赚的钱蒲佳逸也分一份，他喜欢吃小布丁，5角一支，而大黄叫了七声让蒲佳逸给他买七个小矮人。

蒲佳逸帮忙算了算，8只小狗一包七个小矮人不够分，想了想，他给其他小狗买了七个小矮人，又给大黄买了小布丁，剩下还有一元钱，他帮大黄记着账。

大黄“嗷”了两声表示同意，然后给狗小弟们分了七支小矮人。

“哎呦！你家大黄还给小弟分棒冰啊！”美娟老板娘支着只手趴小卖部玻璃上，看小狗们分棒冰吃看个稀奇。

“那当然！我家大黄是当狗老大的！”蒲佳逸挺骄傲，又开始帮大黄宣传他一咬三的事迹，听得美娟老板娘直夸大黄厉害！

又被夸了，大黄昂首挺胸，挺嘚瑟地晃尾巴。

自从狗老大领着他们吃了棒冰，大黄最近威望更足了，他最近领着小弟狗积极地捡瓶子，捡了瓶子就跑外地人那儿去换，换多了到后来都不需要蒲佳逸出场。

外地人一看小狗们来了，挺自觉地上前替他们数瓶子，怕自个儿被骗，大黄还特地学了数数，一二三四五，喊小黑一蹲，一支小矮人到手，一二三四五，喊妮妮一蹲，又是一份七个小矮人，一二三四五，荷花蹲，一二三四五，白老虎蹲，一二三四五，皮球蹲，一二三四五，芝麻蹲……

小弟蹲了六只，一数能吃六份小矮人，但钱一到手，外地人给了他们一张五块，大黄眼睛转圈圈了，好像不对啊！

大黄汪汪两声，一爪子一只瓶子数过去，一二三四五，小弟蹲一蹲，一数还是六只狗，他不会了。

“这罐子一毛一个，”外地人伸出一根手指告诉大黄铝罐子一毛一个。

大黄看看塑料瓶子，再看看铝罐子，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他带着小弟们买冰棍去了。

蒲佳逸上次替他收了一块钱，他后来叫奶奶做了只小袋子，把一块钱放袋子里挂大黄脖子上了，大黄让外地人帮忙把五块钱也放他钱袋里，然后带着小弟去了村里小卖部。

美娟老板娘这会儿在看电视，看大黄过来“哎呦”一声高兴地摸了摸他头，看大黄给她看脖子上的小袋子，老板娘还夸他红色的小袋子挺好看。

大黄“嗷嗷”两声，挠挠爪想让美娟老板娘拿钱，然而老板娘忙着撸狗根本没懂大黄意思。

大黄急得原地转圈，跟小弟们开了个会，然后让爪子最小的荷花帮他开了袋子，这一次，大黄跟老板娘“汪汪”两声，炫耀他有钱。

“诶呦！大黄也有零花钱了啊！”美娟老板娘傻傻的，就是不明白大黄的意思，气得大黄“嗷嗷”了两声拍拍冰箱盖。

“大黄又想吃棒冰了？听话，狗不能吃！”看大黄掀开了冰箱上的厚被，美娟老板娘又把被子盖回去了。

“嗷嗷嗷！”大黄又把被子给掀了。

“怎么老掀被子呢？”美娟老板娘把被子盖回来，还让大黄别玩被子。

“汪汪！”大黄转了一圈，又汪了七声，眼看美娟老板娘还没反应过来，大黄苦恼地一蹲，蹲下看到了之前有人丢的棒冰包装，大黄叼了包装给美娟老板娘看，老板娘总算反应过来了。

“大黄是想要买棒冰啊！”

“嗷！”终于明白了！累死他了！

结果下一句听老板娘说狗不能吃棒冰，大黄气得又开始“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