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乘客,我到别墅门口了,你在哪儿,我没看到人。”
与此同时,孟姝在软件上打的的士到了地方,司机正在打电话确认订单,孟姝一边应下司机,一边回复丈夫的短信。
【老公,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去参加展会吗?当然不在家。】
【老公你出去好一会儿了,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医院了?】
孟姝当然不会说实话,去而复返的丈夫像就像在印证她一直以来的猜想——他载着别的女人回家找刺激。
这才是许囿嘴里的“把刺激贯彻到底”吧?知道‘两女在侧’的玩法是一种妄想,于是索性开辟新地点作战?
孟姝火速收拾好自己,提着相机悄咪咪上了打来的出租。出租极不起眼,停在沿街的绿化带旁,玻璃上又贴着防窥膜。
简直是为此刻的情形量身定做。
原本她是打算用它跑去抓奸呢。
——殊途同归。
孟姝报了手机尾号,一边看着app上小蓝点的距离,一边招呼司机升上窗户:
“师傅不用动,就停这儿。”
说着她扫过200块钱,司机顿时喜笑颜开,老实熄火,跟着往四下打量。
司机愉悦地闲聊,“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户外躲猫猫游戏吗?我看有公司团建就喜欢玩这种,如果最后一个被发现,是不是会有大额奖励?”
“差不多,算是个捉奸小游戏。”
“我的天!”司机师傅嘴巴张得老大,眼里的班味一扫而尽,眼睛炯炯亮着,往左右张望,然后他晚几秒察觉到别人捉奸他表现得这么开心,实在不妥,又找补道:
“节哀顺变。”
人心情一好,嘴巴上就没有把门的。司机尴尬得想要抽自己几个嘴巴子,然后却听到乘客说:
“谢谢。”
这是什么奇怪的对话。
然而,现状也容不得两人多想,拐角处驶进一辆黑色宾利,孟姝轻轻道:“来了。”
司机师傅震惊不已,把着方向盘死死盯着来车,大气都不敢喘。身后的孟姝已经打开相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取景框。
黑色宾利平缓地停下。
驾驶座上先下来一位身形笔挺,长相英俊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渣男?”司机扭头向孟姝确认,“白瞎了一张好脸,那小三呢,怎么没见出来?”
“是他。”孟姝说。
紧接着,另一侧的车门也缓缓打开。孟姝镜头拉近对焦,默默屏住呼吸,然后——
竟然是位身形消瘦的长发男人。
司机师傅瞪着窗外,眼里写满不可思议。他磕巴着回头:
“天哪,他玩的还是男人。”
孟姝也茫然地举着相机,她从没设想过许囿能够两道通吃,可黑长直都对上了,她悻悻道:
“男女平等。”
“男的就不能玩嘛。”
孟姝端正相机,同时摆正自己的态度,暗想:管它是男是女,把两人捉奸在床才是目的。
司机师傅连连“哎呦”了两声后,看似也接受了现实,只是一昧地盯着,时不时摇头嗟叹。
相机取景框内。
长发男绕过车头,走到许囿的身边,好兄弟似的勾肩搭背。两人并肩往别墅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齐齐朝后望去。
被发现了吗?
孟姝心里一紧,连忙抱住相机,屈身蹲下,与此同时,前排的司机惊讶地叫了声“我淦”,哐当仰倒。
他倒抽了口凉气,才又对孟姝说:“三P……呀,我的老天。”
相机被颤巍巍地举出来,孟姝故作镇定地保持画面稳定,先自我安慰道:“谁又能说得准他们家里那只爱偷腥的猫儿有没有杂食癖?”
可话音刚落,待她看清取景框里的人时,相机差点摔倒地上去。
天哪!
孟姝只设想了黑色宾利里会再钻出个男人或者女人,可现在里面钻出个……律师。
灰色修身套装裙,精英感十足的枪灰色窄镜框,还有那一头黑亮的披肩发——
不正是她找的离婚律师魏兰吗?
记忆像是回旋镖一样正中孟姝的眉心。她忽然想到在丈夫身上嗅到的女香,以及那根存疑的头发。
孟姝的眼睛在两位之间游移不定——那根黑长直发,到底是他的,还是她的?
别墅门前,三人正相视笑着,甜蜜的笑容格外刺眼,长发男用手比划着什么,甚至直接攀附到魏兰的身上,另一只手只克制地揽住许囿的肩膀。
我的眼睛!!!
可下一秒,孟姝松开捂着的眼,心事重重地看向魏兰律师。
在思索了两秒后,孟姝痛下决心,她拿出手机飞快拨通许囿的电话,别墅外的男人迟疑了两秒才放到耳边。
“喂,宝贝。”
“老公,展会临时取消了,我这就到家了。你在医院检查得怎么样?”
孟姝一边打电话,一边给司机打手势。师傅几乎秒懂,迟疑着点火拉手刹,朝着别墅门口直冲过去。
“那真巧,宝贝。”许囿抬手示意王智辉安静,才轻声道,“其实我也刚刚到家,我预约的专家今天临时有事,所以我又回来了。”
载着治病的专家回来的吗?
孟姝一边心里冷笑着,一边看着远处许囿的身形在每一公里的缩减中不断放大。
王智辉双手一摊,只摆出嘴型问:“那怎么办?”
许囿正思索着要打发二人走。
要不是王智辉坚称他与妻子从昨晚开始为了“替身问题”争论不休,并爆发了结婚以来的最严重的争吵,从简单的意见不合上升到王智辉也有自己的“白月光”这类问题上,许囿是不会容许外人这般风风火火地要介入他的情感问题。
当然。
要不是因为王智辉言之凿凿地称:“爱一个人总能有迹可循,就像在我和魏兰即便吵得天翻地覆,她砸了我送她的情侣水杯,可就连杯子的碎片都是爱我的痕迹。”
许囿:“……”
他猛地意识到,与结婚至今,他们都没有拥有情侣杯子,更没见过爱情把碎片摆成爱心的痕迹。
于是,在被说服一同找出“爱的蛛丝马迹”后,许囿折返回家的路上先去精品店买了两套情侣水杯,才途径公司时,又顺道接过因为闹别扭叽歪着不肯同行的王智辉夫妇。
而现在。
本该在展会上的妻子即将归家,本该在医院进行性激素六项检查的他却坐守家中。
可对策都没来得及想出——
一辆白色出租咻地一个急刹,横停到三人面前。
*
“老公你也真是的!要带朋友来家小住,怎么都不提前和打声招呼,我好做些准备招待贵客们。”
孟姝边迎着王智辉与魏兰两人进门,一边嗔怪道。
“哦,这怪我们。”王智辉笑呵呵地说,“我和魏兰早就听说许囿结婚的消息,一直没来得及亲自拜访,如今一得空就直接过来,没有考虑周全,嫂子。”
魏兰沉默地跟着往里走,可视线频频却落到孟姝的身上,她总觉得许总的这位妻子透着股莫名的熟悉。
“诶?嫂子为什么越看越眼熟?”身边的王智辉竟然直接问出了魏兰憋着的问题。
孟姝余光瞥了眼打量着她的魏兰,才看向王智辉,“哦,我做自媒体的,你可能刷到过我。”
见魏兰眼中还有没化开的困惑,孟姝一咬牙正要自报家门,王智辉“哎”了两声,先恍然大悟道:
“你就是树袋熊!天哪!许囿你从没说过他的老婆是树袋熊啊!我刚刚竟然没有第一眼认出你来!”王智辉又惊喜地戳魏兰,“树袋熊诶!你直播的那个平台,她可是头部的博主呀!我太荣幸啦!但我万万没想到,原来你嫁的就是许囿……”
孟姝尴尬地笑笑。她偷偷瞥了眼寡言少语的魏律师,见她终于收起考量的目光,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认出来就完蛋了,她想。
去直播连麦,而不是露面去律所,就是因为不用真人出面,再套个变声器,简直是亲妈都认不出来。
就连真正的会面,孟姝都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但她却没有料想到,自己随手在网上挑选的律师,竟然也是丈夫的姘头?而她,竟然妄想着,通过丈夫的姘头掰倒许囿,篡取全部的财产。
世界怎么能疯癫到这种地步?!
魏兰有想到过,她的客户差点就捉奸到她自己的头上吗?
那位自报名讳为“王智辉”的姘头更是招摇,他大摇大摆地进入别墅,眼睛像是放大镜一样扫过别墅内的每一处陈设,像是质检员一样审查着她和许囿散装的婚姻。
孟姝盯着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心想:掉毛正好掉到许囿胸膛上的狗崽子就是你吧!
这是在做什么?
向我暗戳戳地宣战吗?
王智辉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他一边兴致冲冲地表现出粉丝见到偶像该有的热情,一边挑衅地搭着许囿的脖颈,同她热切地讲话:
“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求求了,让我问问吧!”王智辉的眼神在许囿与孟姝之间逡巡了个来回,“你和许囿的关系真的像网上传的那么甜蜜吗?”
图穷匕见了。
入室挑衅了。
“当然,要展示给你看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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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玩的还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