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拳 第10章 给他9拳

“你是不是傻子啊？”唐柠拿着纸巾替陈予淮擦下巴上的血印，无法理解，“让你练肘击，你搂我脖子干嘛？”

陈予淮捏着鼻子挨骂，好在血是很快止住了，对唐柠的矫健身手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不想“独美”的陈予淮提醒唐柠：“跟赵康岳练习的时候记得也让他切身感悟一下。”

唐柠：“算了吧，这趴直接跳过，你们也太脆皮了。”

她以前都是带女学员，极少带男生，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异性的靠近有本能的攻防，这种内围技术还是别练了。

陈予淮感觉鼻血已经止住了，松开手指道了声谢，要把唐柠替他擦血渍的纸巾扔掉。

唐柠却先一步拿着纸巾走向垃圾桶，走的时候还看了眼被擦的皱皱巴巴破碎的纸面，嫌弃地跟陈予淮说：“你怎么还长胡子啊？”

陈予淮：……

生而长胡子，他很抱歉。

唐柠扔完垃圾转身回来，摸了摸陈予淮看着还挺光滑的下巴，遗憾地摇摇头，“小时候滑溜得跟剥皮鸡蛋似的，现在怎么就糙了呢。”

陈予淮垂眸看她手指，她虽然瘦了很多，手指倒还是肉肉的，手背上还有小窝窝，跟小时候的小胖手神似形也似。

唐柠见陈予淮看着自己的手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把话咽回去，闭嘴，吃饭。”

陈予淮坐在地上，仰头看唐柠：“唐教练这个要求太高难度了，闭嘴怎么吃饭？”

唐柠直接弯腰，用胳膊勒住他脖子锁喉，屈肘用劲，勒得他脸都红了，“道歉！”

“道歉，对不起。”陈予淮在没想清楚为什么要道歉的时候，先告饶。

唐柠松手，放他一马。

真好啊，还是跟老朋友在一起最舒坦。

唐柠想起件事来：“陆海波你记不记得？他也在北城，听说我来这边了，想约高中同学一起吃饭，你要去吗？”

陈予淮：“你去吧，你的同学，我不熟。”

这些年他极少参加同学聚会。

唐柠就是跟他随口一说，也猜到他不爱这种应酬，当年高考后的散伙饭、升学宴，她参加了一场又一场，他却只去吃了唐柠家的升学宴，其他的一概找借口躲了。

那时候同学还以为他是高考失利心情不好，毕竟依他平时的成绩，似乎可以选择清北那种更高级别的学府。

只有家人和唐柠知道，陈予淮是自己很满意地选了这个学校这个专业，一点不觉得分数“浪费”了。

唐柠的思维天马行空，在陈予淮面前向来是想起哪句说哪句，“欸，陈予淮，你当初为啥要学兽医啊？”

陈予淮：……

这么多年了，现在才想起来问吗？

陈予淮：“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捡过一只流浪狗？”

唐柠点头：“小学的时候，有个小奶狗，放学一直跟着我，跟到了家门口。”

准确的时间是小学三年级的春天，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有只不到一个月的小土狗，因为唐柠喂了一口火腿肠就赖上她了，一路跟回家。

唐柠想也没想就开门把狗放进去了，结果唐柠的爸爸狗毛过敏，当晚脸就肿成猪头。

不想爸爸受苦，更不想狗狗受苦，唐柠抱着小狗敲开陈予淮家的门，求他收留小狗。

陈予淮自然没什么二话，安姨也很支持，还夸唐柠贴心，“陈叔叔出差了，我和小淮两个人在家里还害怕呢，有个小狗守门可太棒了。”

陈予淮虽然对小动物没什么特别喜好，但是因为这狗是唐柠送来的，他照顾得格外细心。而且自从小狗来家里后，唐柠放学都不去小公园滑滑梯了，每天跟着陈予淮回家写作业，和小狗亲亲抱抱举高高，给它起名叫旺旺。

可惜好景不长，那只小狗有一天忽然没什么精神，不吃不喝的，还上吐下泻。

陈予淮担忧地请妈妈带它去兽医站看医生，检查结果是细小，兽医坦诚告知这个病的死亡率很高，治疗费用也挺贵。

陈予淮毫不犹豫地就说要治，还跟妈妈商量拿自己的压岁钱来付医疗费。

后来……自然是没救回来。

唐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小棉被把小狗包裹起来，埋在了楼下的石榴树底下，还给小狗磕了三个响头。

陈予淮自责又懊恼，总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旺旺。

他性子寡淡，在学校除了唐柠再没有交往得好的朋友，这只小狗虽然只陪了他半个月，却带给他很美好的记忆。

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唐柠养狗，其实不是的，狗狗带给他的温暖要更多。

他们总共只捡过这样一只狗，唐柠虽然印象模糊，但也还能说起几件旧事。

“不过，是因为那只狗，你决定学兽医的吗？”唐柠戳戳陈予淮的胸口，“陈小淮，你还挺多情的呢~”

“多情……是这么用的吗？”陈予淮不跟她辩论，她说是就是吧，“走了，吃肘子去。”

当然不止是因为那只狗。

还因为唐柠哭出鼻涕泡的时候，跟陈予淮说：“你以后去当兽医吧，当个厉害点的兽医，救很多旺旺。”

陈予淮答应了。

他答应过唐柠的事，全都会做到。

倒是唐柠，说过的话太多，自己能记住的却很少。

-

平淡如水的打工生活一晃而过，让人期待的同学聚会如期而至。

按照文学作品里的抓马特性，通常这种聚会都会发生点什么桃色绯闻。

比如故人重逢破镜重圆，或是冤家路窄火花碰撞什么的。

唐柠，还真小出风头了一把。

其实来参加聚会的女同学个个都挺漂亮，褪去了中学时代的青涩，精致妆容透着成年人的成熟气质。

但唐柠的变化太大，曾经的普通胖女孩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修身的运动套装凸显玲珑曲线，她又是开朗讨喜的性格，很难不被注意。

聚会结束的时候两三个男同学说顺路想送她回去。

最终唐柠选了坐陆海波的车，因为他是聚会的发起人，而且他们高中的时候还挺熟的。

陆海波看到唐柠的住处在知名富人区，羡慕地说起好多明星也住这个小区，对唐柠“了不得”的标签贴更紧了。

虚荣心，是一道很难避过去的坎。

唐柠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霓虹灯光，没忍住给她老妈打了个视频：“妈，你女儿魅魔转世啊，你不知道一顿饭我这收了多少个秋波，放心哈，今年过年我就给你带女婿回家，一个不够带一对。”

唐妈吃着苹果听女儿吹嘘，笑她，“你咋不三带一呢？要是带四个直接‘炸’了！”

唐柠鼻子一皱，“你是不是不相信！”

唐妈：“信，信，那咋不信！你爸喝二两马尿，说自己是唐太宗转世我都信。”

唐柠气哼哼地挂了视频，心里憋屈，想来想去，给陈予淮拨过去了。

陈予淮已经躺上床准备休息了，看着屏幕里腮帮子鼓鼓的唐柠，关心地问：“怎么了，聚会上闹不愉快了？”

唐柠：“那倒没有，聚会很愉快。”

她侧躺在摇椅上，讲述聚会上几个男生对她的恭维。因为陈予淮对她同学不算太熟悉，她还挑了几件中学时的事情讲给他听，来帮助回忆对比如今的同学。

陈予淮认真听完，评价道：“听起来最后要送你的这三个同学应该对你有意思。”

唐柠弹跳坐起来，“是吧，对吧，我就说吧！我妈啥都不懂！”

陈予淮：“你有看好的、想试试的？”

唐柠：“倒没确定，感觉都还行。”

陈予淮：“那就都试试。”

唐柠坏笑着伸出食指指向陈予淮：“还得是你啊，甚得朕心。”

陈予淮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眉眼生动的女生，无声笑了，“陛下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再选妃。”

唐柠：“行，你跪安吧。”

屏幕熄灭，台灯在天花板上照出一个光斑。

陈予淮稀薄的睡意全然消散，想着唐柠说的那几个追求者，感觉她应该谁都不会选。

唐柠是个相信直觉的人，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心里描绘过多次的形象具象化，所以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菜。

既然往昔三年都没看对眼，现在吃回头草的概率也不大。

但陈予淮还是感觉吞了一口夹生米饭一样，别别扭扭的，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对旁人的感情都理得清楚，对他，真就是比蒸馏水还纯净的亲情吗？

当初高考完填志愿的时候，他一意孤行填了北城的学校，他妈还埋怨说跟唐柠隔这么远，都没法互相照应了。

陈予淮是有意为之的，前面十八年他跟唐柠距离太近，日日相对，犹如失焦，很多事情反而看不真切。

他也怕有些感情只是习惯和依赖，他想知道时间和空间的分隔会不会让他们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

唐柠那样恣意的性格，就该去过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她喜欢的、想要的都可以试试，他不该把人捆绑在自己身边，

楼下不知是哪个大哥失恋还醉酒，激情放歌，歌声顺着初夏的风传到陈予淮耳边。

大哥唱的是：“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盖住耳朵。

承认吧，陈予淮，你就是假大度，真心塞。

嘴上正宫胸怀：去吧去吧，喜欢哪个试哪个，都喜欢就都试试！你开心就好！

心里已经上吊：真的要去吗？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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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给他9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