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溯行军当审神者这对吗 第4章 13)长篇大论

13.

夜晚依旧是没吃什么就睡觉去了。

晞鸾刚躺床上三秒就有人敲门。

“啥玩意来了啊……”他有些气恼又无可奈何地去开了门，发现是打刀甲。

“我想要和你聊一聊今天你和队长说的事情。”打刀甲说道。

“……”晞鸾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他白天和太刀甲说了什么来着

“……行啊，进来吧。”

二人坐定。

晞鸾等待打刀甲开口。

“你真的觉得一切自然物受人类更改都是会引导悲惨的豢养吗？”

“……不是，这个需要看情况。”晞鸾想了想回答道：“这得看人类的需求对指定物的改变方向。比如野生植物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就拿番茄举例吧。野生番茄并不会把生长的主要目的放在自己的果实是否美味，而是放在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否延伸下去上。而人工培育的番茄则主要考虑果实的美味，它们所需的生长资源都由人类提供，吃穿不愁。因此我说经由人类「豢养」会让植物变得脆弱不堪。放在野外是这样的，但它们是不会离开人类构筑的温室的。你可以理解为，它们用自己的生长秩序从人类那换来了温饱。”

打刀甲耐心地听完晞鸾的所以话，再问道：“那这是正确的吗？”

“正不正确谁知道呢？从刚刚的例子来看，被培育的番茄稳定了受人播种的后代，人类则获得了美味的果实。拥有了商业价值且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番茄还会担忧自己哪日会被抛在荒野却因没有祖先们的生存能力而死亡吗？”

“……”打刀甲沉默一会，轻生叹气：“我觉得……我觉得我一直在问会得到不是我想要的答案的问题。”祂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静自己的内心：“你觉得，突然开了神智的物品需要人类引导，还是保持祂们原本的物品性，顺其自然？”

……祂在犹豫——晞鸾看着打刀甲低垂的眼眸——祂现在需要的不是他模糊的态度，而是干脆利落的是否。

祂想要的是顺耳的安心软被，还是推翻内心的炸雷？

——也许，他可以再强势一点。

“你说的「开了神智」的物品，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打刀甲支支吾吾地回答：“类似于……获得人类身形的……刀剑？”

“啊啊，这跟你一开始问的完全不一样吧？”晞鸾装腔作势地挥了挥手：“我的答案是——一定需要人类引导。”

他好像看到打刀甲因动摇而不自觉地颤抖。

“既然显出人形的话，就代表祂们有了新的需求——作为高级动物的需求，这与刀剑形态是完全不能比的。祂们要学会吃穿用度，学会感知除了血液之外的温热，学会理解从不曾经历的喜怒哀乐。更何况人类高于其他动物的一点就在于他们拥有毋庸置疑立于金字塔顶尖的文明。想理解这样的文明，将自己往更高处拔就一定需要一个人类来教，你总不能让路边的阿猫阿狗教你俳句吧？”

“就算没有人类引导也没关系吧？保持刀剑的血性的物性是错的吗？就不能自己领悟吗？”打刀甲忍不住反驳道。

晞鸾似乎猜到祂会这样说，目光没有一丝波澜：“拥有人类身躯却保持刀剑的内心的话，迟早会因为身心不和而吃苦头的。你的态度很像人类少年，自视高大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能做到一切，但答案是，否。”

“你无意识地流下眼泪时能判断自己是喜是悲吗？”

“你感到腹痛时能察觉自己只是饿了吗？”

“你头晕时能知道是困倦还是疾病吗？”

“你忍痛刺穿敌军时，□□被砍下一截，你能意识到自己的本体被一同折断吗？”

“这才是，成为人类之后的，大问题。”

“……”打刀甲只是回复道：“可这一切都是人类的自作主张，没有人在乎刀剑是否原意显形，也没有人愿意教导他们……这根本就是……”

“错误的？”晞鸾笑盈盈地接了话，打刀甲突然感觉他的态度很奇怪，性格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既然你知道这是错误的话，怎么不干脆把自己折断呀？你不是觉得自己拥有无感情无思维的物性吗？”晞鸾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看到打刀甲沉默不语，笑意更甚：“我知道原因哦——是求生欲吧？所有生物，无论高低大小都会拥有的，求生欲。”

“那就是，最基本的，不需要人类教导的，最重要的东西。”

“求生欲会让你们自主选择更有利于生存的方向，而在这个人类遍地的世界，最好的方法就是，与人类同化，学习他们的一切，融入他们的世界。”

“坚持物化思维当然可以，当然在存活方面没有人性思维吃香吧？世界已经被人类改造成更适合他们生存的模样了。”

“况且……”晞鸾俯身，低声对打刀甲说道：“「求生欲」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不去了解更多的思维和情感，对于一个获得肉身的物品来说，实在浪费。”

“还有**……无论目标是好是坏，都会在日常生活中被一点点地剥开，直到成为一个无底洞。”

“彼时，你将拥有人类的基础——卑劣又不可辩驳的基础。”

……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了。

晞鸾躺在床上放空大脑。

也不知道打刀甲大晚上来唠叨他干啥……好累啊。

早点睡吧。

晞鸾的话有漏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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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3)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