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廖桥生的手掌心写字,一笔一画写的很慢,写完名字,抬头偷瞄了一眼,廖桥生依然专注于大荧幕。他又一笔一划地写了三个字,写完最后一笔也下意识去偷瞄,这回,廖桥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紧接着,廖桥生突然像刚才那样将手搭在他的座椅上,低垂着眼眸时而看看他的嘴唇,又看看他的眼睛,他似乎猜到廖桥生要做什么。
下一秒,廖桥生如暴风雨来临般猛地吻向他,熟捻地撬开牙齿,将舌头伸进口腔,动作却格外温柔,接吻这么多次,这还是廖桥生第一次这么温柔的亲他。
廖桥生的舌头引领着他的舌头,像是要教会他如何接吻,他也逐渐找到了窍门,温柔的回应廖桥生,手因为想抓点什么坚实可靠的东西,扶上廖桥生的小臂。
一吻结束后,廖桥生没有着急回座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有些害羞,毕竟刚刚才亲完。
廖桥生的嘴唇近在咫尺,只要身体微微前倾就能碰到,当他以为廖桥生会继续亲吻时,对方却一头钻进他的脖颈又亲又舔,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衬衫扣子开了。
他被廖桥生弄得痒极了,缩着脖子想要避开,对方却轻轻咬上他的锁骨,咬完又开始舔。廖桥生的舌头像一片羽毛,不断地在锁骨和脖颈横扫,弄得他心痒难耐,好在廖桥生舔了一会后便往后挪开。
见状,夏云谦连忙拉紧衬衣的领口,防止这片羽毛再次飘在他的锁骨,脖颈处的围巾彻底松开,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衬衫扣子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又弄松了一颗,活生生一副被欺凌后的样子。
廖桥生伸手去拉夏云谦握着领口的手,却听见夏云谦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廖桥生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收回搭在夏云谦椅背上的手,在他耳边温声道:“不亲了,帮你扣扣子。”
闻言,夏云谦攥着领口的手才微微松了松,廖桥生就顺手将他握着领口的那只手拿下来,伸手扣衬衫上的扣子。
廖桥生注意到刚才被他亲咬舔的地方有些发红,心头一紧,扣扣子的手顿了顿,又很快恢复正常,帮夏云谦扣好扣子戴好围巾,“好了。”
夏云谦几乎是条件反射,“谢谢。”
他听见廖桥生很明显的一声轻笑,在他耳旁低语,“不客气,乐意效劳。”
一直到电影结束,他都没再理廖桥生,电影散场后去了趟卫生间,出去时照了照镜子,他还和出门前一样,就是嘴唇肿的不成样子,像是刚吃完火锅因受到某种刺激而红肿。他嗔怪地看了眼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正在洗手的廖桥生,头也不回地出了卫生间,乘扶梯到四楼准备去拿他的陶塑。
廖桥生紧跟其后,伸手拉住他,“怎么不等我?”
廖桥生刚洗完手,手上还带着凉意,牵着他的手一块放进口袋,夏云谦在口袋里闹脾气般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都怪你,嘴都肿了。”
廖桥生像是明知故问,嘴角带着笑意,捧起他的脸,低头凑近观察,“我看看。”
廖桥生眼睛专注地看向他的嘴唇,指腹有意无意地轻抚他红肿的双唇,周边人来人往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扒开廖桥生的手,“没事。”
“是有点肿,我下次注意,别生我气。”口袋里,廖桥生的手不安分地捏了捏他的手,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看到廖桥生不一样的一面,像是忽然活了过来,有了人情味。
二人独处时,廖桥生会经常做一些小动作,揉捏他的手,喜欢把他的手揣进自己衣服口袋;接吻时喜欢伸舌头,如果他也作出回应,廖桥生会很兴奋,舌头摆动的频率会更快,像是要把他生吞;在察觉到他闹脾气的时候,不会晾着他,会很温柔的哄他。
特别是他闹小脾气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廖桥生和平时太不一样了,眼神柔情似水,温柔的像是要把他融化,顶着那张符合他审美的脸,用好听的嗓音说着哄人的话,常常让他心软。
明明下定决心要好好吊着对方,可刚刚才燃起生气的火苗,廖桥生开口一哄,就将他的小火苗熄灭,甚至他都还没来得及加把柴。
恐怕,在廖桥生那里,他一定特别好哄。
“廖桥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哄?”他心里这么想着,下一秒竟然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生气,其实他是气自己太好哄,一时慌了神,明明已经走出电影院,可脸上的红温一直褪不去。
他连忙低头避开廖桥生的眼神,余光瞥到廖桥生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手足无措,仿佛碰上一道无解的题,偷瞄的角度有些刁钻,或许是他看错了。
他不太好意思再把手继续放在廖桥生口袋里,便收回自己的手,眼看扶梯就到了,他率先迈出一步,朝前走,站在扶梯口处左右张望,顺着陶艺馆的方向走去。
廖桥生走在他后面,没有着急跟上来,他走得很慢,可对方像是故意要和他保持距离,无论他走得快还是慢,廖桥生都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新年的最后一天,陶艺馆里的人很多,他在门口等了一会才取完陶塑,拿到手以后,廖桥生才走过来和前台的小姐姐说了号码牌上相应的数字。
陶艺馆的每件陶塑都用纸盒包装,盒身贴着号码牌上相对应的数字,装在印有店铺LOGO的纸袋里。
廖桥生站在店门口等陶塑,夏云谦则走到一旁的转角处打开纸盒,将他做的陶塑从纸盒拿出,五颜六色的小摆件点缀在蛋糕上,蛋糕糕体是分层的“夹心”,上面还插着一根蜡烛,是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蛋糕“。
涂釉质时,他考虑到温度的影响,涂的颜色由浅及深,连蜡烛上的火花都显得格外逼真。不仅如此,做的时候还特意找教他的店员小姐姐多要了一小块陶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蛋糕体中间空心,避免头重脚轻,所以把陶泥压得很紧实,以至于出窑后的蛋糕沉甸甸的,除了不能吃,简直就是一块秀色可餐的小甜点。
他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回纸盒,刚把纸盒盖子盖上,抬头就看见廖桥生提着纸袋站在长廊的转角处,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廖桥生一定觉得他在无理取闹吧,明明答应今天无论怎么亲,他都不会推开,结果刚才他又说了那样的话。
刚刚他在扶梯上挣脱廖桥生的手,对方没有紧攥着不放,松开手后他继续往前走,廖桥生也没有立刻追上来,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因为那句心里话而生他的气。可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错,让他亲,也没让他一次就亲这么久,他嘴唇到现在都还是肿的,心里有点委屈。
他站在原地,抿了抿红肿的唇,微微抬眸瞥了眼廖桥生,又很快低下头,进退两难。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廖桥生走了过来,轻柔地牵起他的手,心里的委屈驱使着他乖顺的跟着廖桥生走,他被廖桥生带到商场内逃生通道的楼梯,在楼层转角处,廖桥生将他逼在墙角。
“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夏云谦红着脸,将头扭到一边,“没.....没什么意思。”
紧接着,他听见廖桥生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将他抱住,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云谦,我没觉得你好哄,也没觉得你不好哄,只是觉得你生气了,我应该哄,你要是还生我气,就以牙还牙,把我的嘴唇也亲肿,嗯?”
夏云谦几乎要被他气笑,对着廖桥生的后背轻轻一锤,嗔怪道:“哪有人这样的?”
“那不生气了?”
夏云谦的脾气一向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他就只会闹闹小脾气,何况现在廖桥生都这么哄他,刚刚的委屈也消失不见。可哪怕他现在不生气了,却还是想逗逗廖桥生,想让廖桥生多哄哄他,毕竟这么温柔的廖桥生,平时真的太少见了。
他调皮道:“不要。”语气带着略微欢快的尾音。
廖桥生彷佛也听出来,配合着他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要?”身后的手却抱得更紧。
夏云谦也伸手抱住廖桥生,双手环抱在背后,嘴上带着笑却义正言辞道:“我都答应不推开你了,你怎么还亲这么久?”
“很久吗?”
“很久,从刚才到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嘴唇还是肿的。”
“可是云谦,你有没有想过,恰恰是因为你答应不推开我,我才有机会亲你这么久,平时你哪次推开我没停下的?”
夏云谦想了想,好像也是,但还是有理有据道:“那你亲的也太久了,今天不许再亲了。”
“不要。”
“为什么?”
“事不过三,我今天才亲了两次,还有一次。”
夏云谦想了想,三次就三次吧,反正就今天,“那.....好吧。”
“再抱一会,然后回去?”
廖桥生将头放在他脖颈处,哪怕隔着围巾他还是能感受到廖桥生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穿过围巾喷洒在他的肌肤上。
“嗯。”二人抱了一会后,“桥生。”
“嗯?”
“没事。”
廖桥生贴在他的围巾上,呼吸倦怠地打在他脖颈处的肌肤,“说吧。”
他有些痒,缩着脖子,“真的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廖桥生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夏云谦则反扣住对方的肩膀,和廖桥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商场传来隐隐约约的促销广播,楼道是昏暗的指示灯,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好想和廖桥生就这样一直抱着,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如果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良久,二人才手牵着手离开商场,走到公交站台。
“云谦,你看。”
夏云谦抬头看向廖桥生手指的方向,那是他们昨天帮板栗店老板装的新门头,或许因为今天是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人流量很多,店门口排起了小长队。
此时已接近傍晚,灯箱被老板打开,别出新意的门头让人眼前一亮,也照亮了店门口排队的人群,店里的老板正忙得不亦说乎,脸上是腼腆的笑容,却十分热情地招待门前每一位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