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HP） 第3章 第三章

我是珂莱欧，一个巫师，后来成了“幽灵”，之后又变成了画。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诞生地，岁月变迁，地名和风物大多面目全非。

还好我仍旧记得自己是怎么离世的。

彼时的我应该和刚从霍格沃茨的毕业的学生们差不多大，正在环游世界，四处探险。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在寻找珍稀的魔药材料和神奇动物。

巫师的数量很少，文化差异大，这是很有意义的旅程。

东方有一部分的巫师在天象方面的能力出神入化，我的无杖魔法和无声咒就是从他们那习得。

也因此在那花了最长的时间。（他们的语言不太好学，我只能大概意会。）

接下来就是更加艰难的长途旅行，我没有制定计划的天赋，凭着运气最后来到了地中海附近。

这回难得有了规划，不出意外的话，预计这里是我回家前的最后一站。

但是好运到了头。

我在这知晓了名为“蛇杖”的炼金奇迹 。

我对“蛇杖”本身没有兴趣。

一只蛇盘绕的造型不太符合我的审美，何况据说它已经莫名其妙的落在了海盗手里。

蛇杖的炼金材料中有一种特殊的巨大珍珠，我更想见见产生它的神奇动物。

事情发生在前往罗德岛寻找他们踪迹的途中，我遭遇了一群疯子。

我从没这样倒霉过。

按理来说，反抗这群臭名昭著的麻瓜海盗，一个优秀的巫师就足够了 ，何况我更是格外出类拔萃。

坏在就是他们“拥有”那个炼金造物——蛇杖。

几次施展魔咒而毫无效果后，我才注意到和那个传说中一样的，属于它的魔法痕迹。

它当真无愧于被赋予的完美意象……在它的力量庇护下，我对这群人束手无策。

不过只要能离开他们的地盘，我的魔咒恢复效果，就有办法逃走了。

我并不慌张，相信自己能化险为夷。

……无奈和我一起落难的麻瓜青年好心“救”了我一把。

他的家世地位似乎能给那群海盗带来一笔丰厚的赎金。以至于海盗们乐意满足他的大部分要求。

其中一条，就是从我们这些本该被当做奴隶出售的人里挑选一个仆从。

我逃跑的计划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虽然对方本意可能不坏，但最后导致我迫不得已的来到了海盗们的大本营，近距离被蛇杖压制。

我在物理攻击方面并不优秀，似乎只能跟着这个麻瓜与海盗斡旋，等待他的天价赎金凑齐……

＊

都怪蛇杖！

在意识消散前，我对这个强大炼金产物的厌恶简直到达了顶峰。

其实那个麻瓜青年挺够意思，他稳住这群恶棍，保证了我们的安全。

但我在见识了这群麻瓜的残忍行径后，越来越觉得蛇杖的存在简直是灾难。

蛇杖让这群恶徒身强体壮，连伤病都能更快恢复。毫无疑问，他们会继续作恶，发展势力。

——我要销毁这个助纣为虐的死棍子！

当然带点私人恩怨，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被迫困在这里。

于是在赎金到位后，我悄悄躲了起来，没有跟着那个青年离开。

巨额的赎金让海盗们彻夜欢腾，给了我可乘之机。

我终于有机会潜入他们的宝库。

它在一堆财宝中显得格外朴素，这群海盗并没意识到蛇杖的作用，不然早把它供奉起来。

蛇杖轻而易举的到手，它快速抛弃了之前庇佑的那群海盗，我的魔法也得以重新施展，远离了危险。

它“变节”的太简单了……这让我看到了更糟糕的未来。

我不想带着它返程，这个东西如果进入巫师的视野，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当然，也不敢和其他人谈论，或者擅自研究这个东西，最后只能寄希望于传说的真实性——天上的雷电可以摧毁它。

……

显而易见，还是出了问题。

蛇杖被摧毁，名叫珂莱欧的女巫也英年早逝。

＊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用另一种形式留了下来，极少一部分人能看见。

我的灵魂尽力度过了一段“精彩”的日子，四处飘荡。

飘过荒野，村庄。有时候一年只走几里路，有时候一夜之间跨过两片海。

只是飘着飘着，我会忽然不确定自己要去哪里，或许只是风一吹就动了。

我就是在那样的状态里遇到赫尔加的。

……

那是处开阔的谷地，有棵紫杉树格外显眼。这有一片属于巫师的小聚落。

最古老的树下，屋子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我慢悠悠地飘过去，仔细端详。

屋前有一个花园，里面的花朵长势喜人，角落里还有一些草药。

一个小孩正愉快地打理这一切。

她大概七八岁，赤着脚，手上全是泥，正在专注于把一条蚯蚓捧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的软土上。

我晃晃悠悠地飘到她附近，能看的出来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小魔法用的很顺手。

“真不赖……”我看了看她新种下的药草。

“姐姐？”

我惊诧地抬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双明亮温和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干干净净的，像阳光下的麦田。

……

作为一个巫师，尽管赫尔加年纪尚小，她那惊人的包容性已经初见端倪，她很快就接受了我的特殊性。

面对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幽灵”姐姐，赫尔加不但没什么防备心，还愉快地邀请我留在这。

那是一段相对平和的时光。

赫尔加的魔法天赋出类拔萃，她的家庭也很温馨，我想她早晚会有一番成就。

……

离家游历的建议是我提出来的，在赫尔加足够优秀的时候。

我跟在她身边，再次踏上了旅途。

路上她结识了很多新朋友，其中有三个和她一样天赋异禀的同龄人。

只是除了赫尔加，依旧没人能看到我。

这四个青年，强大而富有活力，他们希望能有一番作为。不得不说他们的友谊让我赞叹，几人并肩面作战的时候仿佛一切艰难险阻都不在话下。

赫尔加甚至把我介绍给了他们，不过一个“看不见的朋友”貌似还是有点挑战巫师的理智。

按照罗伊纳的想法：如果这种情况确实存在，那一定有合理的解释。她觉得漫长的岁月对学识积累大有裨益。

另外两位就不怎么在乎这个问题了。

四个人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要一起建一所学校，让年轻的巫师们得到合适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