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HP） 第12章 第十一章

雪，轻轻飘落，用无序的轨迹织就一张薄网，一视同仁的将戈德里克山谷的一切笼住。

巫师和麻瓜们的住所在节日渲染下，充满了愉快的氛围。

不过总有落后一小步的人家。

巴希达·巴沙特从二楼的窗户望去，领居一家的屋子显得更冷清了。

早上还看见年纪小一些的男孩抱了堆东西回来，或许等他哥哥回家，一家人会把屋子装饰的漂漂亮亮。

自从蛋糕和人一起被邓布利多夫人拒之门外后，她一直没有再次登门拜访的计划，零散的消息都是别人那听来的。

“梅林在上，希望我的邻居能活泼点。”巴希达叹息着收回目光。

当阿不思提着行李出现在道路的尽头，家中的灯光已经在远远的冲他闪烁。他看着熟悉的环境，一些复杂的情绪堆积在胸口，难以明说。

珂莱欧的心情同样复杂。她正被迫和一堆甜食挤在一起，这是一遍遍强调相片盒需要稳妥安置而遭受的“报复”。

明明多吉也重复了好几次让邓布利多写信给他，但倒霉的只有自己。

她满怀怨念地透过水晶球观望这片土地，虽然是故地重游，时间却没给记忆留下任何凭证。

珂莱欧心里像有只爪子在轻轻地挠。

戈德里克山谷依旧有灯火闪烁，鞋履踩在薄薄的雪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真是好久不见。

男孩兴冲冲地打开门，脸上勉强掩藏的喜悦差点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情感。

阿不思的目光掠过弟弟的肩望向母亲，小女孩怯生生地从坎德拉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我回来了。”

*

节日的装饰物终于出现在邓布利多家的院子，亮闪闪的装饰物点缀的圣诞树一看就是阿不思的风格。

但如果让再选一次，他更愿意研究如何施展让人安静的咒语，而不是一时冲动的离开书房。

“还是按照我说的那样更好”阿不福思对哥哥的成果不太满意，总想找机会让自己坚持的山羊装饰代替它们。

“其实还不错，你的山羊可以点缀在其他地方，阿利安娜觉得怎么样？”坎德拉温和地附身，眼里映出女儿因为激动和喜悦微微泛红的脸颊。

“很……好看。”小姑娘用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看着圣诞树，声音细弱但坚定。

简单的夸赞让阿不思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好吧，其实也还不坏。

珂莱欧则与这难得的温馨完全无关。

她不能理解十一岁的小巫师过节都待在书房——这个远离节日氛围的冷酷环境，除了知识简直一无所有。

不过说服人她还是很在行的。

珂莱欧得意洋洋地躺在一本厚度足够拿来当凶器的书上，欣赏着对面被雪覆盖的屋顶——直到猫头鹰笛卡尔出现在窗前。

“阿拉霍洞开。”随着简单的小咒语，窗户被笛卡尔顶开，可惜书桌上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这里这里，快放地上。”

珂莱欧不得不承认墨菲的办事效率很高，哪怕东西在国外也能这么快寄来。

包裹里是一个透明的球状物，有些像麻瓜们的肥皂泡，不过还包裹了别的东西。珂莱欧端详着里面那团蒙蒙雾气，稀碎的光芒在里面流动。

蜃的吐息——这是她生前在东方收到的礼物，不太好保存携带。

材料的来源是一种喜欢吃燕子的动物，脾气古怪但大部分时候很善良，可以施展一些精妙的幻术。

“这个能帮助你做个好梦，就是效果很强劲，要注意用量。”赠送它朋友提醒过，不过自己那时候正是能吃能睡的年纪，对做美梦没什么执念，一直没尝试。

但别的不说，这份礼物的外形相当漂亮，容器也费心施加了自己还没学会的东方魔法。所以尽管不好随身携带，她还是专门跑去阿尔卑斯山，将它存放在了一片美丽的湖泊中心。

或许在做那件事前，应该试一下效果？

珂莱欧估计着用量，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分出一个小球，观察片刻后，还是决定将小球里面的雾气严谨地又均分几次，最后只拿了针尖大小的一点。

希望它对现在的自己也能奏效，不然就得拜托活人帮忙了。

……

阳光暖洋洋的穿过透明的身体，雪已经停了。

“某人非要跟麻瓜比拼剑术，哪天要我去柴堆里翻你的魔杖也没什么新奇的了。”

萨拉查靠在门口，已经断断续续的数落了半天，仿佛之前慌里慌张联系罗伊纳和赫尔加的人不是自己。

“可我赢了，堂堂正正的！”

“那你该庆幸那个麻瓜的武器上不是什么复杂的诅咒。”

躺在床上的青年脸色还有些苍白，巫师帽被他垫在脑袋下边。

戈德里克说着就豪爽地仰头灌下魔药，好像那是什么犒赏勇士的佳酿，胜利的喜悦于他就是最得意的甘甜。

严肃端庄的罗伊纳看到他把衣服弄脏，嫌弃地直皱眉。

珂莱欧飘在他们头顶，懒洋洋的打着瞌睡，幻影移形真的很消耗精力，她未来半个月都不准备用魔法了。

“只能说罗伊纳的解咒技术又精进了。我给你多配些药，今年冬天你可只能待在家里，直到彻底解决麻烦。”赫尔加看着珂莱欧从戈德里克脑袋上飘过，神秘地笑了笑，“谨慎些吧，戈德里克，麻瓜们现在可对巫师没好感。”

“咳咳，了解了解。”戈德里克揉了揉脑袋，笑了两声，“那麻瓜的剑可真神气，改天也拜托妖精给我做一把。”

“不过。”他似乎想起什么，严肃坐起身。

“这事你们得帮忙瞒着我母亲，”青年指了指自己的伤，“多在我家住段时间吧，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准要露馅。”

喔，看来这个冬天大家要一起在这度过了。珂莱欧迷迷糊糊地想，挺不错的，会很热闹。

不过按照那位女士的敏锐程度，她真怀疑戈德里克是为了多几个人分担母亲的火力才发出的邀请。

接下来的日子轻松惬意，珂莱欧有大把的时间在附近飘荡，内心被平稳安宁填补的满满当当。

住在戈德里克家的几个年轻人应该也挺快活。

赫尔加为了让戈德里克长记性，专门把魔药熬得又苦又腥，萨拉查因此偷偷给他塞零嘴，被罗伊纳抓了好几次现行。

戈德里克的母亲一开始被大家瞒得死死的，但事情意料之中的暴露了。她发了好一通脾气，圣诞节都没给儿子好脸色。

……

珂莱欧醒过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蓝眼睛。

她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但体验相当不错。整个人就像刚把思绪从温度适宜的蜂蜜水中捞起，连带着灰色的眼睛都难得有几分迷蒙。

这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记忆。珂莱欧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哈欠。

那个时候戈德里克还总嚷着要跟萨拉查当一辈子好兄弟，罗伊纳锐气逼人，相信世上没有她解不开的谜题。

而赫尔加，经常倾听着朋友们的喜乐，然后不时用那双温暖的眼睛递来心照不宣的微笑。

“啊，早啊，阿不思。”她心情相当不错的打起了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男孩神色一言难尽，“你悄无声息的睡了九天，假期都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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