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这个问题虞熠光早就想回答了,可是卜负从前都没有给过他机会。
他并非没见过什么好看的女生,但是他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他有些内向,一般不会和人对视,也不会主动去看别人。
一些好看的东西对他来说,其实也没有多重要。
但是架不住有那么一个人总是盯着他看,目光**裸的,像是要把他给扒干净。
他的第一反应是疑惑,第二反应是害羞。
他恼怒的看向那个人的时候,被那人神采奕奕的眼睛晃了一下,然后就挪不开了。
其实这个人的能力并不是很突出,但是他还是把人留下了。
当时和他一起面试的人都觉得是因为卜负长得好看,所以才吸引住了总裁的视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卜负也没想到,自己最看不上的外貌,竟然成了她找工作的加分项。
后来的虞熠光越看卜负就越觉得她好看,除了爱上了,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理由了。
“得了,别看我了,看手机吧,手机比我更好看。”
饶是卜负这样厚脸皮的人都受不了了。
她把外套和鞋子一脱,直接上了床,靠在虞熠光身边。
虞熠光被她突然发出的动作搞蒙了,直接僵硬在了原地,根本不敢乱动。
“可以进你的被窝吗?”
卜负压在床边有些不舒服,“礼貌”的戳了戳虞熠光的脸询问。
“当然可以的。”
虞熠光掀一边被子,温暖等我带着香气的气息朝卜负涌来。
她鬼使神差的朝着虞熠光那即使穿着病号服也遮掩不住的精瘦的腰部摸了一把,还挺韧。
虞熠光痒的一缩,有些恼羞成怒的嗔道:“你还进来吗?”
“进进进,自然是要进的。”
卜负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冒犯,所以脸上的笑也有种赔罪的感觉。
她像只蛹一样往里缩,到了里面,刚好可以揽住虞熠光的腰。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好瘦,揽起来好舒服。
她从前还没有做过那么逾矩的事情。
实话说,有些遗憾,以前都错过了什么啊。
但是真让她乱搞她也不敢,她惜命的很,怕外面的脏男人有病。
但是虞熠光不一样,她是看着他到现在的。
就办公室那八卦程度,真是的,虞熠光就是三岁的时候有暗恋的人都能给他扒出来。
但是并没有。
虞熠光小时候性格不好,长得也黑瘦,所以并不讨人喜欢。再加上是跟老人长大的,思想也跟不上同龄人。
且不说会不会被人喜欢了,没人欺负他都是好事。
当然,因为他成绩好,还真没人欺负他。
估计是天性使然,他性格一向很内向,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只做一件事,从来不会为别的事情分心。
这就导致了,即使他的成绩很好,但是别的地方几乎都是空白。
长时间不和人交谈,导致他有些社恐,不能直视别人的眼睛。
然后他就会避免和人交谈,如此就形成了一个恶循环。
被卜负吸引,估计是为两人的性格实在是太不同了,就像是磁铁的异性相吸一样,他的目光被卜负牢牢的锁住了。
现在腰被卜负揽着,他的感觉很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僵硬。
他乐在其中,自然不会反抗,把被子收好,他试探性的用手摸了摸卜负埋在被子底下的脸。
“别憋坏了,把头露出来吧。”
“好。”
卜负把手收回,两只手撑着床往上面挪了挪,然后笑嘻嘻的看着虞熠光。
两个人离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虞熠光看到她的笑脸,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意。
“你以前也会这样抱你的前男友吗?”
不知怎的,虞熠光心情突然失落,问出了这个煞风景的问题。
卜负被问懵了。
话说,这种问题应该是她问才对吧。
不过,她也想不起来问。
卜负怔住的这几秒,虞熠光的心里可谓是上演了好几场心理剧了。
他在心底自嘲,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卜负有那么多的前男友,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干的。
拥抱牵手什么的还是小事,估计他们还亲过嘴吧。
虞熠光越想越难受,眼神中都不自觉的带上了悲伤的底色。
“你别说,还这没有。”卜负又往虞熠光面前靠了靠,“虽然我这人比较洁身自好,但是情感又比较旺盛,所以就会谈很多对象,相处的时间久了,发现他们的不足之处了,就会分手。”
“我一般不和他们靠太近,牵手什么的也会避免,因为我怕得病。”
说到这,卜负神秘兮兮的往虞熠光那里靠,“说了也不怕被你嫌弃,我以前谈的都不是啥正经人,很多都是天天住KTV的,我真不敢和他们有太多的交流,真怕得病。”
“那你为什么还要谈呢?”
虞熠光语气里有些委屈,但是又有点庆幸。
委屈的是,明明卜负也不是很喜欢那些人,还嫌弃他们脏,那为什么还要谈呢?庆幸的是,他是卜负不一样的人。
“不是说了吗?我情感比较强烈,你平时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叽叽喳喳的,就喜欢当好人,实在是爱没地儿放了,就只能去谈恋爱了。”
“话说,你为啥快三十的人了,也没谈过个恋爱呢?”
卜负还记得前几天虞熠光跟她说的话。
“没有喜欢的人。”
虞熠光垂眸道。
“那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虽然卜负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可能长得稍稍好看些,但是她还真没什么内涵。
即使知道自己并不是多好,但是卜负依旧想听写好话。
她期待的等待着虞熠光的回答。
她觉得,就凭虞熠光的恋爱脑程度,肯定会狠狠的夸她的。
结果并没有。
“因为你总是盯着我看,你的目光很灼热,烫的我不舒服。但是感受到你的目光的时候,我并没有很抗拒,相反,我想和你对视。而且,你是个很好的人。”
虞熠光说话的时候还在看卜负的眼。
从前那双隔着人海隔着玻璃的遥不可及的眼睛,如今就在他的面前。
他也终于看清了她眼底的情绪,有些疑惑,还带着些思索。
“这样啊,你这一形容显得我跟个变态一样。”意想中的夸赞并没有来到,卜负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两个人躺在一起,暖烘烘的,卜负没一会儿就眼皮发沉,黏黏糊糊的跟虞熠光说了声之后,就睡着了。
虞熠光轻轻的唤了两声卜负的名字,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松了一口气,手指在卜负的脸上轻轻的描摹着,感觉幸福要从自己的心底溢出来。
没有温存太久,他就小心翼翼的起身,拿了一个取血的容器。
他需要卜负的体细胞。
那容器上面有一个针头,针头很细,扎在卜负的身上并没有把她弄醒。
虞熠光不舍得取卜负太多血,稍稍弄了一点,就赶紧停下。
刚刚被针扎过的区域并没有留下很明显的痕迹,那针很细,取血的时候就像是蚊子叮咬一样。
虞熠光把东西放到一个储藏的容器里之后,就回到了被窝,和卜负相拥入眠。
卜负是被饿醒的。
因为睡得太沉了,所以她忘了现在是在医院,而不是在自己家,就没有收敛起床的动作,直接把旁边的虞熠光也给弄醒了。
看着虞熠光睡眼惺忪的模样,卜负的心里还有一丝抱歉。
“那个,我有点饿了,去食堂买点吃的。你有啥想吃的吗?我给你顺便带过来。”
卜负起身,把外套穿上。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估计是刚睡醒的缘故,虞熠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好。”
没一会儿,卜负就提了一堆食物走了进来,但是她的手上只拿了一杯粥。
“粥是给你的,我不喜欢喝,就没买。”
她一边摆东西,一边说。
“我也不喜欢喝。”
虞熠光想和卜负吃一模一样的。
“你是病人,病人都是要喝粥的,我小时候一生病,我妈就什么都不让我吃了,就让我和白粥。”
想起这种经历,卜负还有些心有余悸,那没有味道的白粥还真不是人喝的,她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还给虞熠光带菜了,没让他光喝粥。
“那好吧。”
虞熠光听到卜负说她以前生病也喝粥,对这杯粥的抗拒也没有那么大了,至少这又是两人的共通之处。
虽然孕囊的发育过程中是持续性疼痛的。但是也分轻重缓急。
平时都是小疼,如果不仔细去想的话,就会把疼痛忘掉。
虞熠光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很好,他坐在床边,和卜负一起吃饭。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吃完,卜负一收拾,天就黑了。
卜负坐在床边刷手机,虞熠光也用手机和工程师们联系。
好巧不巧,一个突兀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虞熠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卜负。
他们待的是高级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卜负接电话也没有刻意出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是房东阿姨。
一接通电话,手机里就传来了阿姨热情似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