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隅不渡 第5章 送资料偶遇领导后被选上后开启开挂生活

“你为什么在这？”苏溟扶着后脑勺直起身，盯着齐沧怀里的纸箱，“送资料？”齐沧强装镇定，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呃，对。苏检对不起。”“没事。”苏溟理了理衣冠——没有褶皱，没有污渍，干净的浅蓝色。很好，让人非常愉快。“苏检，你领带歪了。”齐沧趁苏溟检查仪表，一本正经地说，手也偷偷摸摸往苏溟的公文包里塞了一片薄荷糖和一张自己三年前的名片。苏溟果不其然再次看向领带，发现领带确确实实……没有端端正正，耳根一热，“谢谢。”“不客气！”齐沧笑了笑，快步走出电梯前，回头看向整理领带的苏溟，“苏检，回头见～”齐沧在走廊四处张望着最高检的资料室，不愧是最高，连走廊都这么气派！“资料室……资料室……诶嘿，就是这里。”他快步走了进去，正好赶上有个女检察官在整理资料。女检察官察觉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青年，回过头去，平静地接过了齐沧递过去的纸箱，多分给齐沧几眼：“辛苦了。”“不辛苦，这是应该的。”齐沧被这种前辈气场硬生生逼出了完全“ooc”的齐同志人格，他走出灰尘和油墨味堪比印刷厂仓库，和充盈着前辈感的资料室，在明亮的走廊上深呼吸：真是个女强人呢。完成任务后，齐沧驱车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检察院。检察长站在前厅，看到齐沧一脸疲惫地进门，一把揽住了齐沧的肩膀：“弟啊，哥这里有个案子，最高检那有一个专案组下来找协助，说要一个在区级及以上的未检部骨干男检察官。你接不接？”“您这不是指名道姓要我吗？咱未检部还有另一个男同志不成？”齐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的烟盒——好吧，今天没带。“领导，您得先说是什么案子。还有，您那年纪都能当我爸了，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叔？”“浑小子，那我还不如当你义父！”老检察长一巴掌扇在齐沧的后脑勺，按着人往未检部走，“专案组是第一检察厅牵头的。案子是十多年前的，两个老人给自己当时正值豆蔻年华的孙女报失踪，报了十多年，从地方追到最高检。你想啊，十多年，没有任何消息，所有受理程序到最后全部石沉大海。绝对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嗨仔在背后暗箱操作。”“哎哎……痛！不是，领导爸爸呀，杀人放火什么的命案不是刑事科的事儿吗？我一个未检部的，这事儿轮得着我？”齐沧痛得龇牙咧嘴地提问，“你别是被电信诈骗了，义父。你一定知道，电信诈骗最近很猖狂的，你不是还去学校演讲来着？”“浑小子！人专案组说了，被害人当年是未成年，涉及未成年人保护法，需要未检经验的检察官参与被害人亲属询问和心理疏导——你这几年在未检部跟那些小孩打了多少交道，你自己心里没数？而且，你去最高检参与案件调查还能混个名头。”老检察长想起自己上个月被诈骗的两百块奖金就上头，按着齐沧脑袋的手又用力几分。“而且人家说了——‘经研究，认为朝阳区院齐沧同志的业务能力与本案需求高度匹配’。正式抽调文件就在我办公室，白纸黑字有公章。你自己看！”一份盖着最高检第一检察厅公章的《关于抽调齐沧同志协助办理“629”系列案件的通知》就被拍在了齐沧胸口。齐沧很显然没有看那份通知：“脚踏实地，实事求是，虚有名分又有什么用？我们做事，要学得真本领，求得真……”“啧啧啧，就去六个月！你知道点名要你的是谁不？是我们院被借调一年后又被领导反复换部门借调的小苏检察官！”老检察长出口打断，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而且，好不容易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去，有的是人去。”“领导，请给我资料和文件吧，我马上签字。”齐沧猛地挺直腰背，苏溟点名要我去最高检！就约等于认可我有在最高检的能力了，有能力约等于可以和他一起并肩，和他一起并肩不就约等于和他在一起了！齐沧脸一红，哦，这可真是一件一石三鸟的美差事儿！“……你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刚刚不是还怀疑我没诈骗了？”，老检察长看着齐沧羞红的脸，八卦地挑了挑眉：“哟，脸这么红？你这又是想起哪个小姑娘啦？”“楚义父，你不懂。这不是去协助办案，而是去——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在为我可以参与而感到兴奋。”——和为能与他站在一起而兴奋。老检察长：“你说人话。”齐沧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又压下去，翘起来又压下去：“我的意思是——机会难得，所以我要去最高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完就向未检部的办公室跑去。老检察长欣慰地点点头：“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他正准备回到办公室，齐沧却火急火燎地折返，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了，义父。那个……咱这的小苏检察官，在专案组是个什么……职位啊？”老检察长翻开资料：“嗯我看看……‘专案组副组长’——怎么，你认识？”老检察长虽然语气公事公办，但带着一分惊讶两分疑惑三分调侃四分八卦的锐利小眼神，还是实打实钉在齐沧身上，看见了肉眼可见正在变红的耳根。齐沧自然被他义父盯得丢盔卸甲，还嘴硬：“没怎么……不认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老检察长留在原地，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摸了摸自己下巴嘀咕：“确定不是没怎么好好认识？你要是不认识，你脸红个屁。你上次和几个女同事出去玩什么考斯普雷，在场馆里喊什么……”齐沧突然从走廊另一头哀嚎：“不是说把这茬忘了吗？！”……当天晚上，中国政法大学教职工宿舍中，餐桌上摆着一盘整烧鹅，一条清蒸东星斑，三斤白灼虾，一盘蒜蓉扇贝——还有万年不变的冬瓜薏米排骨汤。“齐教授，您家今晚的晚饭挺丰盛哈。”章教授坐在沙发上和嘴角疯狂上扬的齐骞唠嗑，“您家这什么喜事儿啊？”齐骞“哎”了一声，连忙摆摆手：“不丰盛不丰盛，就是儿子升职了！”章教授抿了口普洱茶——很浓醇的味道，一闻就知道是摆在书房收藏的高级货：“律师也升职？”“嘿！什么律师？我儿子可是为人民服务的！他现在在朝阳区的检察院，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哟，说什么了？难不成办了什么大案？”章教授的八卦**更加强烈。“不是办了什么大案要案。就只是进了最高检的专案组而已。”齐骞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眉毛狠狠上扬，又泡了一壶新的茶，直往章教授的茶杯里添，“章教授，令爱的律师生涯怎么样？”“齐沧挺行啊！年少有为，年少有为，我甘拜下风。不过……齐沧他做检察官到底图什么？原本不是还在律师界做得风生水起吗？”章教授抿了口茶——啧……还有陈年陈皮——“哎哟，该不会是追爱吧？”“不讲不讲。我家那小子在舒适圈为人民币服务久了，肯定会像我和他妈一样，为人民服务嘛！”齐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啧。倒是追爱……这也是一部分原因。”“哟！谁家姑娘让齐沧这么牵挂？”章教授无疑是兴奋的。“沧沧回来啦？”樊华在门口在齐沧进门的一刹那，立刻抓住了齐沧的结实的手臂，用力地甩着，“来来来，吃饭！”…………“来吃东星斑，啊～”齐骞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强硬且坚定地就要往齐沧的嘴里塞。“爸……別……唔！”齐沧努力把脑袋往后移，却被他妈樊华抓着后脑勺的头发，钳住下巴被迫把嘴张开，吃下了齐骞父爱大爆发给的东星斑，“够多了，我有点撑了……”“沧沧，这冬瓜薏米排骨汤我炖了六个小时呢！来，很好鲜的，来把这碗喝了。”樊华把一只满满的汤碗推给齐沧，笑：“一滴不许剩哦～”下周一。“你们好！我是齐沧，是借调来的未检部检察官！”“表情太僵硬了，要一个smile，人设，懂吗？”陈涛语把齐沧面前的巴斯克蛋糕端到自己面前，“做得好才能吃。”“你们好！我是齐沧，是借调来的未检部检察官！”齐沧带上了微笑。“嗯……语气和表情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动作，我觉得你可以在说话的时候微微点头。”“你们好！我是齐沧，是借调来的未检部检察官！”齐沧微微点头。陈涛语满意地将那一块特别定制的“店长推荐：超甜女仆喵喵草莓芝士巴斯克”推给齐沧：“恭喜你啊义父，还真进最高检了。从今以后大胆追爱吧！儿子我不拦你了！”“哎，不讲不讲。”正在“啃食”蛋糕的齐沧闻言，口齿不清地为自己辩解，“我可不是因追爱而来。”“嚯！你还不为追爱。遥想齐公子当年，为追爱放弃成为百万律师，现在还有霸气女律师在找你联系方式呢。”陈涛语插起了一小块布朗尼，正正怼着对面吃着糖尿病套餐的齐沧。“说了你也不懂。我的理想和我的梦想并不一回事，一边是我想要我成为的，一边是我希望我可以的。这一切虽然都起源于对某个人的执念，但是这顶多一种支撑着我走下去的信念。”齐沧嘬着焦糖玛奇朵的习惯——很奇怪，但这是个人习惯。“呕——不一样啊，做官之后怎么越来越文质彬彬嘿。”陈涛语装模作样，“哎……你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还是那句，追到之后叫你领导还我兄弟。”“我该去报道了。还有件事儿——”齐沧突然靠近陈涛语的耳边，拍拍陈涛语的肩膀：“弟啊，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你先替我结账吧……”话落，等陈涛语反应过来时，他哥早已快步离开咖啡馆。陈涛语愤愤：“我就知道你主动约我出来准没好事！”…………最高检，专案组办公室。这地方，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融合会议室。早上九点多，办公室里飘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冲泡咖啡味，大桌上摆着白花花一沓又一沓案卷，浓郁的油墨味、汗味儿、烟味儿、咖啡味儿混在一块儿。还因为保密性高，门口的功能牌上还写着“清洁器材室”五个字。江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啃着猪柳蛋麦满分，对着旁边的年轻女性说道：“白姐，咱这专案组今天要来一位未检部的男同志！我听刘警官说这个‘齐沧’长得很帅……等等，白芷姐你不会是……”江渚瞄了一眼黑着脸的白芷，又瞄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好，我不说了！还有一件事，那个齐沧和小冰山认识！”白芷：“哦。所以呢？”江渚嘻嘻一笑：“你不记得上次小冰山听我们提那个齐沧的时候脸都是黑的！”白芷：“哦。老是提他，你是不是喜欢他？”江渚顿住：“没、没有。白姐，你听我解释……”白芷冷笑：“周五晚等着。”三分钟后，洗手间。齐沧对着镜子，掏出随身携带的——一瓶发胶和一把梳子——正常人真的会随身携带吗？于是乎，齐沧梳了个中分——要不换一个？——那梳个三七分背头吧！齐沧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镜子里的青年wink：“嗯……要不还是三七分吧……”整理完毕后，齐沧决定喷点香水，木质调？还是馥奇调？都喷一点吧！突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你……啊嚏！怎么，还没……啊嚏！”苏溟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你要……咳咳咳……！迟到了。”“苏、苏溟？”齐沧注意到来人，笨手笨脚收拾好东西就往苏溟身上靠，“好久不见！”苏溟闻到那神秘的深邃的浓郁的富有感染力的爱马仕大地味儿，急急忙忙退出洗手间，走进专案组办公室。江渚看见眼角和鼻尖微微泛红且呼吸不稳的苏溟，嘴角微微上扬——这冰块脸居然有这种表情？苏溟感受到江渚和白芷的视线，转过头去看向她们。江渚果不其然撞上苏溟的视线，忽然被冰了一眼，心虚地嘬了一口可乐，又抬头看。一个身影站在专案组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那个精心打理的三七分——发胶喷得恰到好处，每一根头发丝都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爱马仕大地的木质馥奇香调在他周身三米范围内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他推开门。门轴转动的瞬间，办公室里三双眼睛同时抬了起来。苏溟坐在长桌最里端，鼻尖和眼角的微红还没完全褪去，手里攥着一张纸巾，刚从喷嚏里缓过劲来。旁边坐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年轻女检察官——江渚，正叼着可乐吸管，目光好奇地往门口探。齐沧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冠，从容不迫地走进会议室。有些东西，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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