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负雪齐眉 > 第2章 借祈国官府之手逼自己现身

负雪齐眉 第2章 借祈国官府之手逼自己现身

作者:喜迎春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23 10:44:36 来源:文学城

翌日,阴雨绵长,尚盛着积水的街道上行人稀疏。

大雨数日不歇 ,舍内住客兴致缺缺,大堂上,客人三两聚坐,弄盏闲谈,就连邻边儿茶棚里都多是避雨之人。

朱窗下,女子躯体静陈,一地狼藉。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被雨水浸透的木板上,血迹斑驳的指头似有颤动。

天光穿户,乌发缝下双目渐露,杏眸瞳色深深,在不经意间水光上浮。

一阵凉风过去,雨絮飞窗入室,徐韵稍稍回神。

她倚墙艰难起身,稍一动,面上的撕痛便锥心噬骨。

傍墙而植的青藤交错相缠,仅一夜便又生了新绿,沿着窗边爬过。

她缓步坐至妆镜前,打开木匣,探入底下,原来看似极小的木匣内却藏有一层暗格,她从里掏出一个刻纹百玉瓶。

这是她为塑颜术特调的愈创膏,由西域蛊涡虫炼化,清疮效果极佳。

玉膏点在细若蚕丝的伤口上,泛起一阵凉意。

白光入窗,镜中人,双眼无神,一颗泪珠滴在案上,溅破如花。

“师父,徒儿不孝。”

冉岳曾禁她深习此术,甚至后来不让其沾习一切药理,至于原因他似不愿多言。

徐韵只在一次偶然之下得知他曾有一挚亲之人因擅用此术而丧命。

“人心所患之疾,药石难医,我要你弃医而生。”

这是师父对她的临终托言,身为医者却痛恶自己的徒儿通于岐黄之术。

徐韵攥紧了手中的药瓶:“师父,他曾以性命相护,徒儿亦不愿负他。”

客舍的跑堂穿梭在客群间张罗着汤食茶饮,一不留神撞了一人,汤食撒了一地。

“这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

跑堂慌忙捏着袖子跪下身去擦男人鞋上的污垢。

男人横眉紧皱,却没理会他,眸光紧盯着进入账房的青衣女子。

客舍老板紫仪单手撑面,另一只手快速拨动着珠算,身后的铜香炉青烟袅袅,梅香沁人。

察觉来人,她轻抬起头,起身推开手中算盘,“徐姑娘。”

徐韵隔着青纱帷帽瞥过其身后香案,点头:“退房。”

祈国客舍住店离店皆要录册,以供官府查录。

只见女人微愣,促复笑言,“昨夜就想问姑娘的,姑娘的亲人寻着了吗?”

徐韵点头:“我已去书,唯憾所寻之人早已离世。”

紫仪佯装怜惜,“怎会?”

魏国亡命之徒,怎会在祈国国都有亲戚,她自然是不信。

徐韵摇摇头,“不说了,接我的人也应该到了。”

女人闻言眉心紧蹙,徐韵没再管她,转身出了账房。

出了门,一道黑影便直冲她来,撞得她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她皱眉,手中包裹散了一地,力道之大,绝非无意。

“对不住。”

是昨夜的那人,看来她的猜测不错,的确是魏国派来的人。

其余住客还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只见一纤瘦女子扶臂痛呼,像是与她前面的男子起了冲突。

男人身形高壮,旁人见此情形,免不了指点。

徐韵低泣,男人虽言达歉意,却无任何动作,眼锋如淬毒,不加掩饰地从她身上刮过。

雨日沉闷,市井间的纠扯向来热闹。

男人拱手沉言:“我看姑娘似我一故人,这才失礼。”

徐韵抬头,隔纱拭泪,“我未曾见过你,又怎会是你的故人。”

“ 是吗?不知姑娘可否能以真容相见?”

男子毫不相让,一双窄目微眯,似要隔空撕开其头上纱帽一般。

“我一清白女儿家,你怎可如此无礼。”

男人不言,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可不是你要找的人。”

客栈老板走近男人,拍住他的肩,沉声提醒,“我这竹风馆做的是小本买卖,客官可莫要砸了我的生意。”

男人侧目,看着女人扶在自己身上的手,脸色算不得上好看。

突然,门外一伙玄甲兵差鱼贯而入,转眼间便将客舍围住,在人群中拦了条道出来。

“廷尉府办案,任何人都不得妄动。”

众人眸光向外。

石阶下,一腰圆如鼓的男子声动如雷,阔胸震如灶火迎风啸动,几步一缓地走进馆内。

若说惹眼的还是其后执一把红伞的男子,白衣无饰,身形颀长,立若孤鹤,像不该出现在俗世的山仙。

廷尉正于阙和左监赵奕,这宜京城人人都知,于阙乃当今太尉张伏之侄,就连廷尉周寅都要让其几分,偏生此人爱财如命,寻常人家谁若惹上他,便是家财难保,今日这逐风馆恐怕也要成为其囊中之物了。

至于赵奕,浔阳才子,却几番入狱,纵为右相崔澜的门生,也只能屈居于人下。

“刘大人,何事须您亲自来一趟。”

紫仪上前。

“有人报案,逐风馆藏有魏国余孽。”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噤声,在祈人心中,魏国早已算作被灭,至于投奔西南庾州王氏的魏王室,早便被算作山匪之流,无胆再与祈国相抗。

如今魏人出现于此,可谓异常,事关贼敌,无人敢异动,万一被算作与其有牵连者,只怕性命都难以保全。

徐韵转身,方才还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客栈老板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几日来她也未曾接触过其他人,何人会透露自己的踪迹?

她心下一凛,难道是……借祈国官府之手逼自己现身。

对面的紫仪神色暗僵,却又极快恢复如常,“大人,我一孤身女子为讨生才开得这一间馆舍,若非我的父兄死于魏人兵刃之下,我又何须一人苦苦支撑,我之今日全为魏人所赐,又怎会藏匿魏人。”

于阙仰头挑眉,提高了嗓音,“本官自不会冤枉任何一人,不过……”他看向身后的男子,“执法为公,为天家办事,你若有罪本官也不会饶你。”

女人忙曲腿下跪:“请大人明察。”

“搜。”

一声令下,兵差顷刻间便冲入馆中各处,一时间,楼中惊吓声和破门声杂乱起伏。

白衣男子始终不发一言,仿若眼前之事与他并无干系。

不过一刻,搜查的兵差便聚集于堂上,有些衣物未齐的住客也被押到了俩人跟前。

为首的兵差单膝而跪,拱手上报,“大人,未发现疑人踪迹。”

于阙横眉上扬,额上褶皱横生,冷哼一声,扬声令道,“给我都带走,本官要一一问审。”

而后,他神色不屑,望向仍淡若清风的男子。

赵奕俯身无言。

青色阔袖下,徐韵十指紧扣衣襟,片刻后又缓缓松开,在无人在意处,留下几缕褶皱。

若进了祈国监狱,想要脱身可就不易了,何况自己脸上新伤未愈,若是被人发现,那她所谋的一切便将功亏一篑。”

兵差得令而动,祈律一向严苛,寻常人哪里敢想象去牢狱里走一遭,有人大喊有冤,却只得一顿笞打呵斥。

徐韵被兵差推着向前,推搡间,腰封间的绣袋脱落,她顾不得肩上桎梏,奋力挣脱便要蹲身去捡。

“老实点!”

兵差一脚踢在其背上,她顿觉呼吸猛窒,却仍在推踩之中捡回了那枚绣袋。

徐韵被拖拽起身,眸光错过站在人外的男子。

赵奕束神,回首,于阙挺肚昂首走至他旁,清了清嗓,“虞国舅是王后之兄,王后与王上结发与困时,王后于王上之重,并非几条庶民的性命就能抵去,就凭这层关系,任他虞国舅是收了几两银钱,还是杀了几个刁民,王上都不会治他的罪。”

“大人此话是何意。”

于阙冷笑,“子谋啊,你就该向崔相学学,为官之要义便是识时务而为。”

说完,男人便笑着出了门,“谁能做得了这宜京的主呢。”

雨雾朦胧,悬于檐下的几盏灯笼摇曳不止,颠簸难测。

赵奕面色无澜,看着远去的人影,转而撑起油伞,隐没雨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计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