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镐城内,瑟风卷着枯叶掠过宫墙,寒意渐渐渗进窗棂,落在榻上靖王刘桉紧锁的眉间,此前被项岑所创的箭伤尚未痊愈,连日来被战事与伤痛缠得心力交瘁,此刻正倚在软枕闭目养神,殿外却匆匆闯入信使,双手捧着韩征快马派人送来的书信,跪地呈上。
刘桉抬手接过,粗粝的指节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字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握着书信的手,青筋暴起,猛地将书信摔在地上,怒声斥道:
“好个韩征,我在此地被项岑困住,日夜盼他领兵驰援,他倒好,非得攻打启国,害郦先生惨死,这刚平定,就敢趁我危难之际,伸手要做启王。”
一旁的谋士张寒,陈铭见状,连忙上前,陈铭悄悄踩了下刘桉的脚尖,张寒亦快速递去眼色,低声劝道:
“大王息怒,如今我军处境艰难,韩征坐镇北方,手握重兵,若是拂逆了他,一旦他倒向项岑,我们便再无退路,眼下唯有顺着他,先封他做启王,稳住军心,待日后大局已定,再做计较。”
靖王刘桉何等精明,瞬间醒悟,心中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韩征碎尸万段,可眼下局势逼人,由不得他任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豁达大度的神色,甚至故意扬声,对着殿外的信使大声道:
“韩大将军平定北方有大功,男子汉大丈夫,要做就做真启王,何必做什么代理启王?传我令,即刻铸启王印,封韩大将军为启王,统领启国诸事。”
话音落下,刘桉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阴鸷,这一纸册封,是无奈的妥协,更是埋下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