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清让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复旦春樱：风落满枝花，你落我心上

寒假的余温还没完全褪去，列车就载着我和沈清让，重新驶入了上海的春天。

走出车站，风里已经没有深冬的刺骨，多了一层软软的暖意。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即将花开的味道。

“开学了。”沈清让接过我手里的背包，指尖自然地勾住我的手指，“今年春天，我带你把复旦看遍。”

我仰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先说好了，樱花一开，你就要带我去樱花大道。”

“早就给你记着了。”他轻笑一声，“第一时间就去。”

回到复旦，校园像是刚从冬天里醒过来。

光秃秃的枝桠冒出嫩绿色的芽，草坪一点点返青，阳光比冬天更软、更暖，落在肩头，像一层轻轻的拥抱。

宿舍楼下的樟树抽出新叶，我一抬头，就想起无数个清晨他在这里等我的样子。

从最开始小心翼翼的等候，到后来光明正大的牵手，再到现在，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

时光走得很快，可他对我的温柔，一点都没变。

正式开学后的日子，依旧是安稳又规律的日常。

每天早上，他依旧在楼下等我，手里是温热的早餐；

中午一起挤食堂，他依旧把我不爱吃的全部挑走，把好吃的都夹给我；

下午一起泡图书馆，我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他安安静静守在旁边；

傍晚牵手走在校园里，听我碎碎念一天的小事，听他讲社团、讲课程、讲未来。

室友林晓每次看到我们，都只会重复一句话：“你们俩真的，从早甜到晚，从不重样。”

我嘴上不好意思地反驳，心里却甜得发颤。

原来真正长久的喜欢，不是一时的新鲜感，而是把每一天，都过得像初见时那样心动。

三月一到，复旦的春天，才算真的来了。

先是几株早樱悄悄开了，粉白粉白的，缀在枝头，风一吹，花瓣轻轻飘下来，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我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好久。

沈清让站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别急，樱花大道马上全开。”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高三那年，他在复旦看樱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我，说：“以后，带你站在这里。”

那时候，这对我来说，是一句遥远到不敢当真的承诺。

而现在，我只要再等几天，就能和他一起，站在那片樱花雨里。

正式开放的那一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蓝天、白云、微风、阳光，一切都刚刚好。

沈清让比我还激动，一早就把我从宿舍叫下来，手里拿着相机，连早餐都买好了我最爱的款式。

“走，现在人最少。”他牵着我，快步往樱花大道走。

一转过路口，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整条大道，两侧全是盛放的樱花。

粉白、浅粉、淡红，层层叠叠，开满枝头，像一片轻轻的云落了下来。阳光穿过花瓣，把整片天空都染得温柔。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飘在肩上、发间、衣角，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喜欢吗？”沈清让轻声问，眼底盛满了笑意。

“喜欢……”我声音轻轻的，“超级喜欢。”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一万倍。

他拿起相机，对着我：“过来，我给你拍照。”

我站在樱花树下，有点紧张，又有点害羞。

他耐心地教我摆姿势，让我回头、让我笑、让我伸手接花瓣。

每按一次快门，他都会认真看一眼，然后轻声说：“好看。”

不是樱花好看，是我好看。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可我听得明明白白。

拍着拍着，我忽然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沈清让，我真的考上复旦了。

我真的，和你一起看樱花了。”

他微微一怔，随即放下相机，慢慢走近我，伸手轻轻拂掉我发间的花瓣。

“嗯。”他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

“你做到了。

我也做到了。”

我从高三的题海里，奔向你；

你在复旦的春光里，等着我。

我们都没有辜负，那一段又苦又甜的时光。

樱花大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拍照的同学，有散步的老师，有拿着相机记录的游人。

我和沈清让牵手走在花树下，慢慢往前走，不说话，也觉得幸福。

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我伸手帮他拿掉；

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他细心地帮我别到耳后。

路过的同学偶尔看向我们，眼里都是善意和羡慕。

没有人觉得奇怪，没有人觉得突兀，

我们只是复旦校园里，一对普通又幸福的情侣。

“高三那年，”我小声开口，“我每次坚持不下去，就看你发给我的那张樱花图。”

“我知道。”他点头，“你那时候跟我说过。”

“我那时候就在想，”我仰头看他，“如果我真的能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在这里站很久很久。”

他停下脚步，认真看着我，樱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一层温柔的雪。

“现在，你想站多久，就站多久。”

“以后每一年春天，我都陪你。”

我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见我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原来所有的等待，真的都会开花。

所有的努力，真的都会有回应。

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说的愿望，真的都会一一实现。

他轻轻把我揽进怀里，在漫天樱花里，抱住我。

“不哭。”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不用熬夜，不用拼命，不用隔着屏幕想念，不用隔着时光等待。

我们就在彼此身边，一伸手，就能碰到。

我们在樱花大道待了整整一上午。

拍了很多很多照片，有我单人的，有他偷拍的，有我们牵手的，有并肩站在花树下的，还有一张，是他低头吻我额头，花瓣落在我们中间。

后来，我累了，他就带我坐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

我靠在他肩上，看风吹花舞，看人来人往，听他安安静静说话。

“你知道吗，”他说，“我大一那年，一个人来樱花大道，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要是她现在在我身边，该多好。”

我心口一软，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原来在我想他的时候，他也在拼命想我。

在我为了他努力的时候，他也在为了我们的未来，认真生活。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追逐，

是我们，双向的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