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炎虽然嘴上总说她哥没行情,心里却是明白得很,觊觎她哥的姑娘还有她的闺蜜严淼淼呢。
她曾经受严淼淼所托送过一块手帕给她哥,结果你道发生了什么?
萧砚居然很奇怪的问她,为什么送他女人的东西?他又不是女人,哪有男的用这种手帕?这要是被军营里的其他士兵看到,肯定要笑掉他们的大牙了。
听听,这就是他哥不解风情的样子。
段冰言听着这个小姑娘贬低自己的哥哥,便道,“萧姑娘是不喜欢自己哥哥吗?”
萧炎炎认真的想了想,道,“那倒也不是,我也知道我哥是很疼我的。只是谁叫他是个木头脑袋呢?就不会讨姑娘欢心,总是惹我生气。”
说到这里,萧炎炎又转头道,“嫂嫂,我看的出来,我哥是真喜欢嫂嫂的,嫂嫂就认了吧。”
她笑嘻嘻的摇了摇段冰言的胳膊。
段冰言侧眼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心底居然有点羡慕。萧炎炎一定是在蜜罐中长大的吧?整个性格枝叶舒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竟毫无一点伪装痕迹。
这时,萧砚的声音从院子外响起,萧炎炎连忙朝段冰言使了个眼色,“嫂嫂,我要走了,你可别跟我哥说我来过。”
说完,连忙从后门口溜了出去。
萧砚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段冰言正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好像他脸上长了花一样。
“怎么了?”萧砚一阵暗喜,心道,段姑娘啊段姑娘,你这是终于感受到了我的绝世俊美容颜了吗?他立即满面春风的坦然的接住了段冰言热情的目光,并以更炙烈的目光回视过去。
结果段冰言的脸色攸忽一淡,侧头避开了他炙烈的视线,心道,这怎么会是木头?他若是个木头,只怕油嘴滑舌的都找不到正主了。
萧砚满腔沸腾的热血都被凝滞在半空中,不能上,也不能下,特别难受的是,段姑娘的脸色说明他的误会有点大。
秋儿忍不住笑道,“小侯爷,有人说你是个木头,我家小姐瞧着你不太像。”
段冰言侧头看了眼秋儿。
秋儿知趣,立即抿去嘴角的笑意,悄悄的走开了。
萧砚僵硬的收回快咧到耳边的笑容,垂下眸子,掩盖住内心刹那间的失落,道,“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真会败坏我的名节。”
段冰言难得浮起打趣的笑容,但也没打算供出萧炎炎,道,“怎么萧大哥也觉得自己不是木头?”
萧砚嘻皮笑脸的道,“那段姑娘觉得我是不是木头呢?”
段冰言再次扭开头,假装没有听到。
萧砚一脸认真的凝视她道,“怎么不回答我?”
段冰言移开了身子,淡淡道,“萧大哥口干了吧,秋儿,先来给萧大哥沏一杯茶。”
秋儿在里间应了一声。
萧砚无计可施,无奈的看着她的身影悠悠走远,在屋内的桌前坐下。
他默默的跟了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
萧砚没有再问,因为知道再问也是多余,段冰言也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撇下了这个话题。
秋儿过来沏上了茶。
在热气腾腾的水雾中,萧砚看着那几片绿油油的新茶叶在水中舒服的打着卷儿。清香扑鼻,竟让他的头疼都微微有些好了。
他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头。这些日子有点忙,他都已经很少来段姑娘这里品茗了。这还是半个月来的第一次。
段冰言也觉得好久没见到萧砚了,不知道他这段时日在忙什么,上次萧砚离开时,也曾提过有事要去外地。
两人沉默了一会。
段冰言开口打破了宁静,道,“萧大哥这些时日在外面,是为了抓那个欧阳明玉吗?”
萧砚唔的一声。北堰村并不大,军营中便是有些什么动静传到了村民的耳朵,也没有什么奇怪。再说北皇想抓欧阳明玉本就是一件天下皆知的公开事。
“那抓到了吗?”段冰言忍不住问。
萧砚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和爹爹在外面查了他半个月,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段冰言微蹙眉头,她何尝不希望能尽快抓住这个祸乱天下之人,便道,“还去抓吗?”
萧砚点了点头,道,“父亲还在追查,我有点事,先回来一趟,明日就又得走了,好久没见段姑娘了,担心你,才拐道过来看看段姑娘。”
段冰言听见此话,忍不住柔声,道,“我很好,萧大哥不必担心。”
萧砚嗯的一声,低头啜了一口茶水,新制秋茶的清香味,竟叫他眉头顿时舒展了起来,道,“这新茶是段姑娘亲手制的?”
段冰言点了下头。“山里头刚采摘来的,喝得惯吗?这是我们那边的制法。”
她一双眼眸明亮清澈,竟令萧砚一下子有些失神,笑了笑道,“真好喝。”说完又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道,“那我以后能常喝到段姑娘制的新茶吗?”
段冰言微微一愕,已经避之不及,只好道,“萧大哥若喜欢喝的话,我离开之前,就制些新茶给你留着。”
萧砚听完,只觉心里一阵气苦。
段冰言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他的神色,眉头一皱,心中困惑道,“那欧阳明玉难道当真有三头六臂不成吗?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他?”
听说这位欧阳明玉极可能就是墨连成的后人,此人在三年前横空出世,在晋国崭露头角,筹谋布局,洞算天机,翻云覆雨,各国君王各股势力都对他虎视耽耽,有的是想拉笼他,有的是想除掉他,都各有算盘在打。
她也曾听秋儿说起过,这位欧阳明玉面大如锣,眼如铜铃,双腿就像石柱一样粗,动一动手就能打死一头牛,跺一跺脚便能地动山摇,说的好像是庙里的金刚似的。
段冰言当然不怎么相信。
可秋儿却信誓旦旦道,“小姐,你别不相信,村里人有人见过,长得特吓人,很多人都拿他当辟邪门神用呢。”
当时段冰言忍不住扑哧一笑,想起姜参将也曾提过这个欧阳明玉,可没像秋儿说的这般可怖。
大概是她神色有些骇然,萧砚悠忽笑了,眉宇间的气恼都淡了几分,道,“你们这些姑娘家,总是听风就是雨。”
他也在临渊听过很多关于这位欧阳明玉的传闻,什么眼如铜铃,什么长毛披发,都是一些无知村民以讹传讹,甚至还是某些大人专门加油添醋用来吓唬小孩子的。
他们从军的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萧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条斯理的样子,他是有心要好好破一下这个已经被传的十分离奇的传言。
“这位欧阳明玉呢,当然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呢?有人说他是个老先生,白发须眉,测字算卦,行走于巷子间,探查机密。也有人他说是个红衣女子,出没于黑夜中,一身美艳绝伦的红衣,惊艳无数少年郞。还有人说他是个仗剑少年,面目平庸,一骑白马,漂泊于江湖中,经常路见不平,解囊相助,更有人说他是个壮汉,力大无穷,只手举鼎,模样神似庙中金刚。不过这些都是各地传闻而已,从来没有人见过欧阳明玉的真面目。他真正出现在人们面前,是一身青袍,头戴竹笠,在雪之岭不费一兵一卒,算尽天机,将过万名北国将士坑杀在雪之岭之巅,从此声名大噪。这位欧阳明玉就像是凭空而来,无人知晓他来自何处,也无人知晓他长何模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