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浮生错 > 第65章 猎杀

浮生错 第65章 猎杀

作者:三生虞你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9 01:36:05 来源:文学城

青槐镇,镇远堂。

夜已沉透,堂内一片寂静,只有廊下数盏灯明明灭灭。

徐山正迷迷糊糊要入眠,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一下紧似一下。他皱了皱眉,正待训斥,门外想起一个声音:“三爷!三爷——萧统领的急信!”

徐山睁开眼,眼底还带着被吵醒的愠色,沉着脸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袍,声音懒懒的却透着一股不悦:“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小厮躬着背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双膝跪地将信高高举过头顶。徐山接过信,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借着床头那盏半明半暗的油灯扫了几眼,原本半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一些。

字不多,可落在徐山眼里,却像一把火投进了干草堆。他盯着“沈剑平之子”那五个字,目光来回扫了两遍。

徐山的目光锋利起来。

他吩咐道:“去叫黑雁他们几个过来。”

不消一会功夫,黑暗中窜出来三道身影,在徐山面前躬身站定。

徐山交代了几句,最后道:“你们可以出发了!”

夜色中几道黑影迅速离去,脚步声在瓦檐上轻点几下便消失不见。

“他——竟然落单了。”黑暗中,徐山喃喃道。

————

一夜过去。

凌晨时分,陆衍便被敲门声惊醒。

“有兄弟回来了。”

陆衍忙翻身起床,出了门去,只见门外疲惫不堪的几名虎卫,正是随沈彻去追阿苓的那几人。

“沈彻呢?他怎么没回来?”

一名虎卫面有愧色:“少主他——随阿苓姑娘一起,坠了河——”

陆衍大惊:“怎会如此!”

那名虎卫回报道:“我们救出阿苓姑娘后,萧蘅追了来。不知怎的,阿苓姑娘要走。少主唤了我们将那萧蘅缠住,他去追阿苓姑娘。可那阿苓姑娘突然坠了河,少主也跟着跳了下去,等我们追上去,已经不见人影——我们寻了一夜,奈何……”

“不必说了!”陆衍心中冒火,又是落水,这个沈彻,一点不把自己命当回事。

“我去找。”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周寒握着刀走了过来,他早已听明白怎么回事。

陆衍拍拍周寒的肩:“以他的水性,他和阿苓姑娘应当无碍,只是——总之有消息尽快传书,我去接应。”

周寒摸出腰间的几只纸筒在陆衍面前晃了晃,陆衍点头——那是紧急传讯的信号弹。

周寒转身问道:“萧蘅随从有几人?功夫如何?”

虎卫回:“与少主似乎不相上下,只见到了两名随从,没交过手,不知实力如何。”

他点了点头,让这几个刚回来的虎卫去休息,点了四个精神头还好的,转身便消失在门外。

最里面的房间门吱呀打开,凌霜从门内缓缓走出,她一手扶墙,一手抚胸,脸色已比昨日好了许多,神色忡忡地望着陆衍。

陆衍见状,快步走过去扶着,看着凌霜的眼睛,安慰她道:“放心吧,他们都会回来——你回去伏着,我再给你贴一副药。”

————

阿苓昨夜又是逃跑,又是落水,折腾了一夜,睡的这洞中地面虽铺了干草,却仍旧又硬又冷,她却一夜无梦,睡得香甜。待她醒来半撑起身,方才发现外面已大亮。篝火早已熄灭,仅剩一撮白灰,余温尽散。洞口的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她眨了眨眼,发现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袍,身上的里衣也已干透。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山洞里空荡荡的,手里也空荡荡的,昨夜那只一直紧攥自己的手早已不见。

沈彻不知去了哪里,他的外袍和剑也不在。

阿苓撑着要起身,方才发现身边的地面上,躺着一支暗红色的木簪。她拿起来,簪体被摩挲得光滑圆润,簪尾刻着一片茯苓叶,叶脉清晰分明。她攥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然后起身穿好外袍,把簪子小心地收进怀里。

她弯腰钻出洞口,天色已经大亮。此处地处密林之中,洞口有灌木掩着,倒挡着洞口不易发现。她隐隐听见流水的声音,便循着流水声走去。走了不远,出了林子,便看见了大片河滩。河滩上都是些圆润的卵石,想来昨夜便是被水冲到了这附近。只是阿苓站在林子边四处望了望,除了远山,河流和对岸的同样的密林,耳边只有流水潺潺声和风过密林的唰唰声,却找不到一丝沈彻的影子。

阿苓心有些慌乱,轻轻喊了一声:“沈彻?”没有人应答。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还是只有风声。

她向着河滩走了几步,四下张望,正要再喊的时候,忽然看见上游的方向,几个人影正沿着河岸快步走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跑,可没跑几步,面前突然一个人飞身落下,那人腰挎着一把长刀,暗红色的衣袍在晨光里格外扎眼。是萧蘅!他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已拦住了自己身后的退路。

阿苓站住不动,死死盯着他,眼中毫无怯懦。

萧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姑娘还真是烈性子。昨夜我远远看见你跳了河,还以为你必死无疑,本想着今早来捞一捞尸体——看来你那小情郎也是个情种,竟真把你从水里捞上来了——你那小情郎呢?”

萧蘅说到“小情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加重了一点。

阿苓不接他的话,依旧站在原地,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襟。

萧蘅负手而立,又往前走了半步:“我只要你母亲留下的那样东西,不会伤你性命。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东西在哪,我拿了就走,绝不会为难你——如何?”

“我不信你。”阿苓声音坚定,“你昨夜带着人追了一夜,现在说不会为难我,我凭什么信你?”

“无需你信或不信,抓住你,那秘密便到不了旁人手中。”

萧蘅的话慢吞吞,却字字带着寒意,阿苓看着这人,只觉此人如毒蛇吐信,阴森可怖。

她盘算着,转身便要往密林里冲,可是那两个手下伸手便要去抓她。眼看要被抓住,突然密林里飞出两粒石子,啪啪两声,分别打在那两名手下面门上。两人同时闷哼一声,捂着脸仰面倒地,痛呼不止。

萧蘅见手下瞬间倒地,抬眼看向密林,就在这瞬间,一个人影飞快地从密林里冲了出来,蒙着面,身形极快,剑锋直取萧蘅咽喉。萧蘅连忙侧身,堪堪避开第一剑,后退两步欲拔刀格挡,来人的剑已经正面狠狠劈下。萧蘅无奈,只得举起刀鞘,硬生生扛住那一劈,只是这一剑来势凌厉,竟将他逼退数步。萧蘅就势将刀拔出,与来人缠斗起来。可来人的攻势如狂风骤雨,完全不给他拆招的机会,一剑接一剑竟压得萧蘅无法分神,只能勉强防御。

阿苓被这转瞬间的变化惊呆了,愣在原地,直到萧蘅那两个手下爬了起来,要向自己伸手,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密林里跑,却被一人拽住衣襟,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那蒙面人见状,使了全力狠狠向萧蘅劈出一剑,萧蘅举刀扛住,虎口却被立时震裂,渗出血来,那人趁萧蘅晃了神一脚踹在其腹部,将他踹出一丈多远的河滩上,转身冲向那两个手下。

那两个手下正要去抓阿苓的肩膀,蒙面人已经追至,飞身两脚,一左一右,正踢在二人颈侧,这二人立时晕了过去。

他扶起阿苓,阿苓抬头看了看那双眼,立刻认出来人——是沈彻。

他目光平静,看着阿苓,飞快地向密林里扫了一眼又转回来,似是在说,快跑。阿苓看懂了那个眼神,转身便往密林里跑。

萧蘅已经翻身而起,举刀向着沈彻,声音冰冷:“我本不想杀你,然而你昨日的那些话,我并不信。”

沈彻持剑面对萧蘅,冷笑一声:“无所谓你信不信,总之有我在,你休想带走她!”

他转身冲入密林,几步便追上了正在林间奔跑的阿苓。沈彻一把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借着林间低垂的枝干借力,身形拔起,便带着她掠上了树梢,在枝叶之间几个起落,很快便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萧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远去,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无妨多杀一人!”

他向前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倒伏的两个手下,俯身掐住其中一人的人中,那人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睁开,慌忙爬起来。另一个也被如法炮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萧蘅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他看着沈彻离去的方向,目光沉沉,似要穿透那片山林:“去给他的人传个信,继续追,猎物还未到手。他带着人,跑不快。”

两个手下不敢多言,躬身跟在他身后,与萧蘅走进了密林。

沈彻带着阿苓在密林中辗转穿行了许久。

他身形利落,步履轻稳,带着阿苓,踏过层层腐叶和碎石上,竟几乎没有声音。偶尔借力低垂的枝干,凌空一荡,便轻盈掠至另一棵树干之上。

阿苓整个人被他有力的臂弯半揽半拥,几乎足不沾地,唯有偶尔落脚暂歇的瞬间,稍稍沾地,随即又被带起。

疾风贯耳,呼啸不绝,两侧的林木和树叶皆飞速倒退,化为模糊的虚影。阿苓有些晕乎乎的,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襟,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早已扯去蒙面的布巾,细碎的阳光从他清俊的脸上迅速闪过。她看了好一会,竟有些恍惚。

直到一处被山壁遮挡的岩壁前,沈彻方才驻足停下。他轻轻松开环着她的手臂,阿苓骤然落地,双腿竟酸软无力,又有些目眩,身形微微一晃,沈彻忙将她稳稳扶住。她靠在山壁上喘了几口气,等着晕眩感慢慢退去,才抬眼看向他。沈彻侧着头,像是在听林间的动静,确认萧蘅应当暂时没有跟上来,才在她对面蹲了下来。

“我竟忘了,上次你有些晕马。”沈彻轻轻说着,声音里竟带了些笑意。

阿苓只顾喘气,没听出来沈彻话里的调侃,只觉得天地旋转,不分南北。

“你……不是说,要被我拖累吗……怎么醒来不见你……”她竟在埋怨沈彻她醒来找不到他。

“我方才是去寻路去了,”沈彻有些惊喜阿苓对他难得的依赖,他耐心地解释,“我们被冲得太远,方才我去寻了一下方向,应当离附近的镇子不太远了,很快便能和周寒汇合。只是没想到,萧蘅会这么快就追过来——看来以后你不能离我太远。”

阿苓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那把那支簪子,攥在手里,朝他摊开掌心,嘟了嘟嘴:“这支簪子是怎么回事?”

沈彻看了一眼那支簪子,沉默了一息,故作随意道:“不过闲来随手雕的,刚好这次来寻你,便带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之前他耗费心思雕琢那么久,只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她低头看着簪尾那片茯苓叶,叶脉清晰分明,温润的木质上泛着细腻的光泽,这是细细打磨过多次,又上了数次油,摩挲无数次才会有的光泽。她心里泛起层层暖意,却不肯点破,只是把那支簪子重新仔细收进怀里。

阿苓记得他是阿木时,曾在那首饰摊子上驻足许久,执拗地要给自己买簪子。

原来他都记得。

她抿了抿嘴,看着他,眼中星光闪烁,心中的千言万语已然涌了上来。她想告诉他,她这次出来,就是要找到他,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她不恨他了。可如今人就在眼前,明明心里装了千言万语,明明攒了一路的话就在嘴边,她却不知要从哪一句说起。

“沈彻……我……”

沈彻见她神色游移,欲说还休的样子,低声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站起身,牵住她的手腕,看了看四周:“等我们安全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现在先随我走。”

阿苓轻轻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密林中又走了半个时辰,翻过一处土坡,竟似翻上了条小路。路两边荒草丛生,满是落叶和泥土,依稀能感觉得出这路曾经轧过无数次车辙的痕迹。顺着这条路,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的驿站,背靠山脊,上下两层,瓦片掉了大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和木骨,院子三面都是密林,只听得见几声鸟鸣。

沈彻在院门口站定,缓缓扫过整座驿站,确认没有生人痕迹,才侧过身,领着她绕过前厅破碎的台阶,从侧廊上了一段吱呀作响的木梯,到了二楼最里侧的一间阁楼。阁楼不大,屋瓦还算完整,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黑的草席碎片和朽木,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有一扇小窗,但木框已朽坏,透进来一条细细的光线。

他把阿苓领到阁楼角落,拢了拢几片破草席,让她坐下来。

“你在这里休息,缓和一下,我去给你寻些水来。”他蹲下来,看着阿苓的眼睛,“这里从外面也轻易不会发现藏了人。此处应当离官道不远,我去看看能否联系上周寒。”

阿苓见他起身要走,连忙拉住他的手。

他回过头。

她看着他,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要早些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阁楼。

阿苓仔细听着他出去的声音,直至完全消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