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河 第112章 知楚的猫[番外]

立夏将至，惠州的天彻底暖了起来。

江风裹着水汽掠过江面，吹进江边那栋极简风格的小屋，拂过阳台摆着的白玫瑰，也吹得客厅里的窗帘轻轻晃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暖得让人犯困，本该是难得清闲的午后，却被客厅里坐立难安的人，搅得多了几分莫名的局促。

周楚凡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平日里穿着警服时威严利落的模样，此刻换上居家服，反倒透着几分不自在。他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看似盯着面前的电视屏幕，可电视里放着的法治新闻，他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偷偷瞟向手边的手机。

屏幕暗着，可他脑子里，全是早上刷到的奶猫视频。

巴掌大的小白猫，缩在猫窝里打呼噜，粉嫩嫩的小爪子时不时蹬一下，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柔软的猫垫，叫声细弱又软糯，仅仅是回想那个画面，周楚凡紧绷的下颌线，都忍不住悄悄松了一丝。

他想养猫，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在临近立夏的这几天，疯狂在心底滋长。

要说缘由，其实也简单。

自打他彻底结束卧底生涯，褪去陈舟的身份，光明正大穿回缉毒支队队长的警服，和周知衍在这江边小屋安定下来后，日子终于脱离了往日的提心吊胆、生死一线。不用再时刻伪装，不用再跟毒贩斗智斗勇，不用再半夜惊醒担心身份暴露，日子过得安稳又平淡。

可这份安稳里，总少了点烟火气。

他和周知衍都太忙。

周楚凡身为缉毒支队队长，队里的案子、排查、训练、突发任务，永远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一个紧急警情，半夜都要从床上爬起来往队里赶，一连两三天蹲守在外面，连家都回不了是常事。

周知衍在市局做文职，看似不用跑一线，可各类案件对接、文件整理、数据上报、后勤统筹，也忙得脚不沾地。两人经常是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个比一个晚归，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却总是安安静静的，少了点活气。

周楚凡见过队里年轻警员，下班就赶着回家撸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说起自家猫咪时，语气里的温柔，连他这个铁血队长都觉得动容。他从前只觉得养宠物麻烦，分神又费力，可如今，历经了那么多黑暗凶险，反倒开始贪恋这种软乎乎、暖融融的小陪伴。

他想下班回家，推开门能有个小身影蹭他的裤脚；想周末难得休息时，能有只小猫趴在他腿上睡觉；想在结束高强度的工作后，能摸一摸柔软的猫毛，消解一身的疲惫。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难。

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连自己都常常凑不准饭点，哪有精力照顾一只娇弱的小猫？

小猫要喂食、要换水、要清理猫砂、要陪玩、要打疫苗、要做驱虫，桩桩件件都需要花时间花心思。万一他俩加班，小猫在家饿肚子、乱吃东西、或者磕着碰着怎么办？万一出任务几天不回家，总不能把小猫一个人丢在家里。

想到这些，周楚凡刚冒出来的欢喜，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抿了抿唇，伸手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宠物领养页面，可看着看着，又无奈地锁上屏幕，眉头轻轻蹙着，陷入反复的纠结里。

想要，又不敢要。

喜欢，又怕照顾不好。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一向果断凌厉的周楚凡身上，难得一见。

他自以为藏得极好，没有露出半分端倪，殊不知，从厨房端着水果走出来的周知衍，把他这副坐立难安、眼神飘忽的模样，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周知衍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一片切好的西瓜，递到周楚凡面前，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了然：“在想什么？坐在这里半天了，电视也不看，魂都快飘走了。”

周楚凡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僵硬又笨拙，脸上没什么表情，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没什么，就是在想队里的案子。”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平日里想案子的时候，他要么眉头紧锁翻看卷宗，要么拿着笔在纸上梳理线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眼神闪躲，坐立不安，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周知衍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拆穿他，只是把西瓜塞进他手里，坐在他身边，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又通透，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小心思。

“周队，” 周知衍慢悠悠地开口，故意逗他，“队里的案子，需要盯着宠物领养视频想吗？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手机屏幕上，是一只小奶猫。”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周楚凡的伪装。

周楚凡拿着西瓜的手一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向来冷静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慌乱。他转头看向周知衍，对上对方眼底了然的笑意，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也不装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我…… 最近想养只猫。”

说完，他又立马补充，语气里满是纠结：“但是我们俩都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照顾，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以为周知衍会跟他一样，觉得养宠物太麻烦、没时间，劝他打消这个念头。毕竟两人的工作状态摆在那里，确实不是养宠物的最佳时机。

可没想到，周知衍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眼睛一亮，当即放下手里的水果，站起身就去拿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无比笃定：“想养就养，走，现在就去宠物领养中心，挑猫去。”

周楚凡彻底愣住了，抬头看着他，满脸错愕：“现在？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们还没准备猫砂盆、猫粮这些东西，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万一照顾不好……”

“没准备可以当场买，时间挤一挤总有，照顾不好我们就多上心，慢慢学。” 周知衍回头看着他，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宠溺，“你想做的事，不用犹豫，也不用等。之前你身不由己，现在日子安稳了，你喜欢什么，我都陪你。”

周知衍太了解周楚凡了。

这个人，一辈子都在为责任、为使命、为家国活着，卧底多年，忍辱负重，刀尖舔血，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从来没有轻易表露过自己的喜好。如今他难得有一件想要的、喜欢的小东西，周知衍只想立刻满足他，不想让他有半分遗憾和纠结。

至于忙不忙的问题，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再忙，也能分出时间照顾一只小猫，就像这么多年，他再难，也一直守在周楚凡身边一样。

周楚凡看着周知衍眼里毫不掩饰的支持，心里暖暖的，原本的纠结和顾虑，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着周知衍已经拿好钥匙、换好鞋子，等着他出门，再也没有推辞，站起身，快步跟着周知衍往门外走。

“等等，我换双鞋。”

“快点，晚了好猫都被挑走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平日里一向沉稳的周队，此刻竟然也有了几分急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走路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两人驱车前往市区的宠物领养中心，一路上，周楚凡都有些心神不宁，不是紧张，是期待，是那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他从前抓毒贩、破大案，都没有这么心潮澎湃过。

一进领养中心，满屋子的小动物叫声扑面而来，软乎乎、脆生生的，格外可爱。大大小小的猫咪狗狗被安置在干净的笼子里，看到有人进来，都好奇地凑过来，眼神懵懂又纯真。

周楚凡的目光，瞬间被最里面一个笼子里的小猫吸引了。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小土猫，看起来才两个月左右，体型小小的，缩在笼子角落，毛发蓬松柔软，像一团小棉花。它不像别的小猫那样活泼好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圆溜溜的浅棕色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外面，模样温顺又乖巧。

或许是心有灵犀，小猫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轻轻抬起头，对着他 “喵” 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瞬间戳中了周楚凡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就它了。” 周楚凡几乎没有犹豫，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工作人员见状，笑着把小猫抱了出来，小猫浑身软软的，在周楚凡怀里，一点都不挣扎，反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乖得让人心疼。

周楚凡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手心传来小猫温热的体温，感受着它微弱的心跳，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它，双手僵硬地捧着，表情又认真又好笑。

周知衍看着他这副笨拙又宠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上前轻轻帮他托住小猫，轻声叮嘱：“慢点，别紧张，它很乖。”

两人当场办了领养手续，又在旁边的宠物店里，把猫粮、猫砂盆、猫窝、猫抓板、玩具等所有用品，一次性买齐，满满当当地堆在车后备箱，才抱着小猫，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回到家，把小猫放在客厅地板上，小家伙一点都不认生，慢悠悠地晃着小短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窝在客厅中央，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周楚凡蹲在地上，眼神紧紧跟着小猫，一刻都不舍得移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看着小猫安安静静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知衍，开口问道：“还没给它取名字，你想一个吧。”

周知衍蹲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周楚凡，眼底盛满了温柔，一字一句，轻声说道：“叫安安吧。”

周楚凡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看着他，再次开口确认：“安安？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小猫乖乖地趴在两人中间，安安静静的。

周知衍看着周楚凡的眼睛，眼神认真又深情，没有丝毫玩笑，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缓缓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愿：

“希望你一辈子平安。”

周楚凡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周知衍，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温热的水雾。

他一辈子身处险境，做卧底时隐姓埋名，直面最凶恶的毒贩，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归队后依旧坚守在缉毒一线，时刻面临未知的危险。周知衍等了他这么多年，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没有说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没有过什么轰轰烈烈的承诺，唯独把这份牵挂，藏在了最简单的两个字里 ——安安。

不是什么华丽的名字，却是最朴素、最真切的期许。

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功成名就，只愿他这一生，无灾无难，平安顺遂。

周楚凡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周知衍的手，掌心相贴，暖意流转。他看着地上乖乖趴着的小白猫，轻声重复了一遍：“安安，以后你就叫安安了。”

安安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对着两人轻轻 “喵” 了一声，声音软糯，格外动听。

本以为，领养安安的日子，会是岁月静好、温馨治愈的画面，可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直接开启了鸡飞狗跳的搞笑日常，让一向沉稳的周楚凡，屡屡破防，却又无可奈何。

首先面临的，就是喂食难题。

安安年纪小，只能吃泡软的幼猫粮，周楚凡严格按照宠物店老板的叮嘱，每天按时定量，用温水把猫粮泡得软软的，再端到安安面前。

第一天，他做得格外认真，泡好猫粮，小心翼翼地放在安安面前，蹲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生怕小猫不会吃。

安安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模样乖巧。

周楚凡看着，心里满是成就感，转头跟周知衍炫耀：“你看，它很乖，一点都不挑食。”

结果话音刚落，安安吃了两口，突然抬起头，对着猫粮碗扒拉了一下，没扒稳，一碗泡软的猫粮直接被掀翻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小家伙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周楚凡，小爪子还踩在了猫粮上，弄得脏兮兮的。

周楚凡：“……”

脸上的成就感瞬间僵住，眉头皱起，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一向处理大案要案都冷静从容的周队，第一次陷入了手足无措。

周知衍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周楚凡的肩膀：“周队，淡定，养猫第一步，接受猫咪的调皮捣蛋。”

周楚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起身拿纸巾、拿拖把，一点点清理地上的狼藉，一边清理，一边低头看着在旁边跑来跑去的安安，语气严肃地教育：“下次不准再扒翻碗了，听到没有？”

安安歪着脑袋，看着他，“喵” 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完全没听懂。

结果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安安依旧把猫粮碗扒翻，还把猫砂扒得满地都是，甚至跑到周楚凡的拖鞋上，踩了几个小脚印。

周楚凡看着自己拖鞋上的猫爪印，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安安，气得嘴角抽搐，却又舍不得凶一句，只能默默拿起鞋子去清洗。

他算是明白了，这看似乖巧的小猫，骨子里藏着满满的调皮，妥妥的一只小捣蛋鬼。

其次，就是安安的精力，旺盛得超乎想象。

别看它体型小，精力却格外充沛，白天睡够了，晚上就开始在家跑酷。

周楚凡平日里加班到半夜，拖着一身疲惫回家，刚想躺下休息，安安就开启了夜间狂欢模式。

从客厅跑到阳台，从沙发底下跑到床底下，追着自己的尾巴跑，玩着猫抓板上的小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有时候还会跳上床，踩在周楚凡的身上，用小脑袋蹭他的脸，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好几次，周楚凡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胸口压了一团软软的东西，睁开眼，就看到安安趴在他胸口，睡得四仰八叉，小爪子还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想把安安挪开，又怕吵醒它，只能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直到天亮，浑身酸痛。

有一次，周楚凡凌晨三点出警，刚穿上警服，准备出门，安安突然跑过来，抱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走，小爪子死死地抓着他的裤子，奶凶奶凶地叫着。

周楚凡蹲下身，想把它抱开，结果安安直接爬上了他的警裤，小爪子勾着裤子布料，怎么都不肯下来，把警裤都勾出了小线头。

“安安，下来，我要去上班。” 周楚凡语气无奈，带着几分哄劝。

安安不理他，趴在他的腿上，脑袋蹭着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最后还是周知衍过来，拿了猫玩具把安安引开，周楚凡才得以脱身，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警裤，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队里的同事，很快就知道周队养了猫。

平日里一起出任务，休息间隙，年轻警员聊起自家宠物，周楚凡也会难得地插上几句话，说起安安的调皮捣蛋，语气里没有丝毫嫌弃，反倒满是炫耀。

“我们家安安，特别聪明，教了两次就会用猫砂了。”

“它晚上喜欢趴在我枕头边睡觉，很乖。”

全然不提安安在家掀翻猫粮、跑酷扰民、扒坏猫抓板的糗事，妥妥的 “女儿奴” 属性暴露无遗。

有一次，队里聚餐，大家都在聊案子，周楚凡却拿出手机，翻出安安的照片，给身边的副队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家猫，叫安安。”

副队看着照片里软乎乎的小白猫，又看看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周队，满脸震惊：“周队，真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养猫啊，这小猫也太可爱了。”

“嗯，” 周楚凡点头，收起手机，语气认真，“很乖。”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知衍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安安把家里的沙发套，扒出了一个小洞，正趴在沙发上，一脸得意地舔着爪子。

周楚凡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微微一变，在场的同事都看出了他的异样，纷纷追问。

周楚凡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没什么，家里一点小事。”

心里却在默默盘算，回去该怎么教育这个小捣蛋鬼，可转念一想，又舍不得凶它，只能无奈作罢。

除了调皮，安安还格外粘人。

只要周楚凡在家，不管他坐在哪里，安安都会立马凑过来，趴在他的身边，要么趴在他的腿上，要么靠在他的脚边，寸步不离。

周楚凡在家看卷宗、写报告，安安就趴在他的电脑旁边，安安静静地睡觉，偶尔醒来，蹭一蹭他的手，打断他的工作。

有一次，周楚凡正在写案件报告，写得格外投入，安安突然跳上桌子，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卷宗上，把关键的案件线索压在了身子底下，抬头看着他，一脸无辜。

周楚凡看着被压住的卷宗，伸手想把它抱开，结果安安直接躺下，露出软软的肚子，一副 “你别想赶我走” 的模样。

“安安，下去，我在工作。” 周楚凡语气严肃。

安安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无奈之下，周楚凡只能停下手里的工作，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等它玩够了，自己跳下去，才继续工作。

周知衍看着他对安安百般纵容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现在不觉得养猫麻烦了？”

周楚凡看着在地上玩耍的安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不麻烦，挺好的。”

从前觉得，忙碌的工作，填满了生活的全部；如今才发现，正是这只调皮又粘人的小猫，给他们忙碌又平淡的生活，增添了数不尽的烟火气和欢乐。

立夏这天，惠州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江风和煦。

两人难得都休息，在家陪着安安。

周楚凡把安安抱在怀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着太阳，周知衍靠在他身边，看着怀里乖乖睡觉的小猫，岁月静好。

周楚凡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知衍，心里满是知足。

他这一生，肩负家国使命，守护山河无恙，历经生死考验，所幸，身边有一直等他、守他的周知衍，如今，又有了这只叫安安的小猫。

安安这个名字，是周知衍对他一生平安的期许，也是他们这个小家，最真切的愿望。

往后余生，山河安定，爱人在侧，小猫相伴，岁岁平安，年年无忧。

怀里的安安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嘟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阳光洒在它雪白的毛发上，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边。

周楚凡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从前他守护山河，如今，他守护身边之人，守护这只小小的猫咪，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淡又温暖的幸福。

而周知衍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周楚凡，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猫，心底满是暖意。

他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眼前人岁岁平安，不过是一家三口，三餐四季，安稳顺遂。

安安，不仅是小猫的名字，更是他们一生的执念与圆满。

窗外的白玫瑰开得正盛，江风温柔，阳光正好，屋里的小猫、身边的爱人，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光景。

往后的日子，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不管工作如何忙碌，他们都会陪着安安，一起长大，一起守着这份平安喜乐，直到永远。

而这只叫安安的小白猫，也会在这个充满爱的小家里，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见证着周楚凡和周知衍，历经风雨后，最平淡、最真挚、最长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