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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说的都对 第7章 第 7 章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7 00:37:51 来源:文学城

“天煞个地!无脸的腌臜东西!小葵,你确定人消失在那院里?”

“婶婶,我亲眼瞧见那东西进去的。”

小葵姑娘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瞧小院大门紧闭,怵得慌。

“稚姐她娘,那是今越小子的屋,今越少说也有六七年未归,院里早荒凉。要我说那腌臜东西,兴许占屋为主,就住那里头呢?”

十几个大老爷们跟在妇人身后,其中一个抄着菜刀的说。

一扛锄头的又说:“稚姐她娘,那东西无脸,若是个魔,咱几个...你真要咱几个进去?被吃了怎么办?”

隔壁莲花村,魔吃人的事常有发生,但白玉村没遇过这等事。

兴许,白玉村年轻男女少的可怜。

兴许,那魔嘴挑,瞧不上。

但村里一旦发现诡事,出现诡人,那都叫人警铃大作,何况如今还死了人?

“稚姐她娘,要不我们出村,上县衙报官将这事禀上去,兴许衙门会找三宗人过来帮忙?”

“这离县衙三天路程不说,就算到了那地,禀了此事,那些个破狗当官的会管?莲花村的人也难道没找?但有个屁用! ”

妇人一头当先,身后摆手,“死的是我谢三娘女儿,我谢三娘也没有叫乡亲跟我一起送死的道理,只是等会若我能钳制住那魔,你们胆大的,能上来砍的就砍,不敢上来的,赶紧跑了便是!”

谢三娘,中年得女。

稚儿姐她宝贵的不行。

紧着手里的菜刀、镰刀,谢三娘踹了小院的大门。

与此同时,砰一声,院内小屋的门扇碎成数片,一道白影重砸在地,滑出一段距离。

屋下,男子慢悠悠收回腿,“夫人,莫怕莫怕,这该死的狗东西,夫君给你报仇了。”

男子身形高大,搂着姑娘,姑娘贴他胸前,身子一颤一颤,如果谢三娘没猜错,姑娘在哭。

姑娘哭谁怀里谢三娘不在意,可见了男子面容...

“越哥儿?”

男子好骨相,俊皮囊,眼形是偏长的桃花眼,瞳色乌黑,这长相在六七年前,是家中老人看了都感叹,他们村来了块白玉,来了个这样俊俏的少年郎。

只是少年可怜,身边无亲,听说是路上逃荒,漫无目的才来到此村。

白玉村,少年吃百家饭长大。

吃了一年,见可怜,大伙给他盖了间可避身的小屋。少年争气,会上山打野味报答大伙,且还慢慢将自己屋子拓宽。

后来少年走了,说去外面闯闯。

世道太乱,魔在人间横行,大家都不放心,筹了二两银子给少年:“越哥儿身强体壮,打野味箭法又准又好,越哥儿去剑宗拜师吧,以后一定出人头地。”

越哥儿说好,一去六七年,再没回来过。

但有书信往来,信都寄给了陈婉明婆婆。

陈婉明婆婆说他过得好,不负大家所望,成了剑宗最厉害弟子,还天天诛魔,少说也有百个。大伙高兴,他们白玉村,真真出了块上好的玉。

谢三娘见到这小子,紧绷的弦,松了大截。

“谢婶婶?”似乎在这个地方,沈今越也很诧异,她怎么来了?

闻得动静,越哥儿怀中姑娘缓缓偏头,姑娘生着张小巧鹅蛋脸,杏眼澄澈乌黑,但盈了泪水。

姑娘一手捂着胸膛,提衣拭泪,越哥儿拍着她背,说没事。姑娘便往她这儿看,怯生生的没一会儿,突然微微张着嘴,一头又扑进越哥儿怀里。

白影缓缓抬头,脸上无五官。

院外不敢凑上前的小葵姑娘瞧见,尖叫说:“婶婶,是他!就是他!”

止戈缓缓抬头,按主人给的剧本,他这会应该要从地上爬起,然后跑。女主人说,不能跑太快,得给主人留有出手时间。

于是,地上躺着装死了一会儿,止戈缓缓起身,方要两腿一迈开跑,但似乎不对劲?

止戈身子还没站直,胸部捅进一把刀,脖子也遭钝器砍了进来。

“大伙,我钳制住了,快来!”

被谢三娘扑倒,被摁着反剪双手束缚到身后,一群人瞬间蜂拥而至,手里东西尽往止戈身上招呼去。

沈今越本迈出腿,要先’杀’了止戈,但见他们动作比他更快,便消了这念头。

止戈躺地上,不反抗不挣扎,比案板上的鱼还要摆烂。

“地煞了个天的!抄死你个杂碎!”

魔自愈恐怖,正是明白这点,谢三娘誓要将其砍成臊子。

手没了、腿没了,止戈也快绷不住了,直到主人传来咳咳声,他才敢化作一缕烟丝升天。

地上留下人形血印。

烟丝融进空气,不见踪影。

抄着带血刀子,“越哥儿。”谢三娘说:“你入了剑宗,你懂的多,这魔头变成烟丝儿什么意思?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魔虽自愈恐怖,但身形碎的不具人样。死得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这就死了?未免太轻松。

谢三娘:“...越哥儿,这真是魔?”

身后乡亲们连着附和:“是啊,这魔的脸虽可怖了些,但他怎么被打了不反抗?”

这么窝囊?

“...大抵是不能反抗。”

牵着夫人,大伙不明所以目光下,他解释说:“这是我的妻子,她叫宋词,昨夜携妻子回家,想着在这住上些时日,谁想今早,家里出现了个无脸男,嘴里说着要吃了我夫人……大家知道的,今越离家六年,在剑宗有些造诣,这小魔,今越收拾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剑宗?沈今越捏造身份,怎么张嘴就来?牵着他的手,宋词握紧几分。

越哥儿在众伙眼里一直是个有出息孩子,他说的话大伙相信,只有谢三娘,眼中少了魔死后的畅快,眉间尽染痛色。

“既如此,越哥儿,欢迎回来,婶婶还有些事,以后有时间再来找你叙旧。”

谢三娘说完离开,人不见了踪影,有人才说:“越哥儿,别怪你谢婶这样,稚姐被方才那无脸魔给弄死了,可怜的稚姐。”

沈今越没出声。

宋词如出一辙。

但说被弄死?说辞有些奇怪。

止戈说,那姑娘是自己趴进河里,人救上来时,已死,非溺水。

他根本没有动手。

至于为什么他们要演这样一场戏。

一来,人虽不是被止戈所杀,但不排除他将人吓着,人才会做出反常行为趴进河里,止戈这事有错是真,毕竟白日出行,不戴面具,确实瘆人。

二来,出于实话。

止戈道这事被另一姑娘暗戳戳瞧见。

那姑娘有胆,跑了后又回来,一直尾随,直到他进了院子。

这便说明,那姑娘定会跑回去,将所见所闻尽数招呼出,那么关于白玉村来了个诡人的消息,定会传的到处都是。

这免不了村里人会顺着那姑娘的话,早晚来她与沈今越如今的家,让他们遭致怀疑。

三来,出于私心。

不当着人的面将止戈‘就地正法’,这村里人,定过得惴惴不安,他们若真出去寻一个三宗人,将人带到此地...

有些糟心。

所以说到底,一切一切还是私心居多,她想过安稳日子,那么便不容许有任何意外破坏她的生活,她得将自己与止戈摘得干干净净。

“能否问一嘴,请问那稚姐是怎么被魔弄死的?”

“小葵,你清楚,你来说。”

小葵姑娘被点名,道:“那魔一定是给稚姐下了蛊,稚姐魔怔了般,四肢着地,像个四脚兽地上爬着掉河里。”

宋词:“你怎么这样肯定是蛊呢?”

“因为魔最恶劣,魔最爱玩弄人!”

小葵姑娘几乎脱口而出,宋词没了话说,因为…

这很有道理。

魔确实恶劣,也确实以玩弄猎物为乐。

她当年被师姐丢入魔教,入了沈今越的魔窟,便是天天被这混蛋吓。

她讨厌蛇这类冷血动物,沈今越就会从各地搜刮不同种类的蛇,藏在她的枕头下、被子里。有时甚至演都不演,上一秒同她笑,下一秒,直接捉住蛇头,怼她脸上...

又或者。

当沈今越一次次带伤回来时,常恐吓她若是不乖乖听话,就要吸干她的血。

虽多次同他严明,她血里有毒,但这个疯子,不听,几次扯下她高领衣裳,几次牙齿咬在她的脖上,咬的用力但偏偏把握着力度,不破了那层皮。

他的牙咬着她的脖。

他每这样一做,她常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常以为自己要饮恨西北。

唯露出害怕表情,故意眼泪簌簌流下,沈今越才会放过她,然后以居高临下,视万物为刍狗表情看她,发出得意的笑。

这些,只是沈今越恶劣事迹中的其中几种。根本不用给他洗白,她夫君从前就是一个恶劣的魔。

只是后来,被她驯化了而已。

十几人听着小葵姑娘言辞,觉着这十分有道理,尤其是见入了剑宗的越哥儿都不开腔,那更加肯定稚姐是被下了蛊才死去。毕竟越哥儿在外,定比他们这些俗人,见多识广。

“越哥儿,六年不见,再见都娶了媳妇。叔叔伯伯们连你喜酒都没喝上,真真的是伤心咯。”他们打趣,以长辈看待小辈的视线,打量宋词。

宋词喜欢盯着人,但不喜欢被人盯,尽管那没什么恶意,但还是心口有些闷。

宋词摸了摸脖子,衣领往上提,人往沈今越身边挨。沈今越揽她,向前一步:“这个我是可以解释的。”

他道:“我夫妻二人不喜张扬,当年成婚,只是拜天拜地,一切从简。”

宋词在这世界是弃儿,没有长辈可言,便无人可敬,无人可邀。

沈今越父母早早离世,只有一个同母异父的亲弟弟,不过这兄弟两至今反目成仇……他弟弟是可邀之人,却也是不可邀者。

说到底,从简缘故,没有高堂可拜,也难得最亲人祝福。既如此,免了一切繁文缛节,他们一拜天地,夫妻对拜,合卺之后,共赴**,从此是夫妻。

至于为什么不邀请待沈今越如亲子的乡亲们……沈今越缄默不语。

他跳过道:“若叔叔伯伯们觉着可惜,越哥儿过几个日头,给你们送些野味,打打牙祭赔个不是,大家到时莫嫌弃越哥絮叨了才好。”

“这才像话!”

“不过。”有人说:“越哥儿出门在外,山珍海味定吃了不少,越哥儿来时,我叫你婶婶多做几个好吃家常菜,越哥儿也莫要嫌弃。”

“还有越哥儿他媳妇!”有人带上了宋词。

宋词姑娘脸上白净,长相喜人,衣料是绸缎,面上泛着柔和光泽,一看生活富裕,没吃过多少生活苦。不似他们,粗布在身,加上冬日劳作,免不得手指皲裂,血肉微渗。

宋词冲他们摇了摇头,意思明显,不会嫌弃。但她不说话,这动作落旁人眼里,就少了几分礼貌。

有人说:“今越他媳妇真腼腆。”

沈今越道:“夫人怕生,过段时日就好,还有叔叔伯伯以后可以叫她小词,诗词的词。”

话一落,也没人真就张口喊小词,因着姑娘似乎有些冷漠,垂着眼眸,盯着地面。

也是,他们十几个糙汉在人家家门口围着,城里姑娘见了都怕的慌,兴许早就躲屋里去了。

小葵姑娘道:“叔叔伯伯,我先回去了。”

小葵姑娘开了个头,大家也都附和,收起刀具农具,往外走。

他们这才刚到门口——

“谢三娘!”

“谢三娘!”

半头华发的老人家,身旁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背着稚女,稚女十三四岁样子,软若无骨趴在男子肩头。

稚女不是别人,正是小葵姑娘口中,中了蛊本该死去的姑娘。

“婆婆,你怎么把稚姐带来了!”

婆婆视线来回寻找,却问:“怎么不见谢三娘?”

“方才那魔一死,婶婶就走了,不知去了哪。”

“什么!”

……

外头传来声,中气十足,本该折返屋内,并且头疼为了洗清嫌疑,把门踹坏的沈今越,步子一顿,“夫人我出去看看。”

屋外动静闹得太大,沈今越门口走去,宋词原本是想回去,可见了为首老妇人模样…

王婆?

是接生囡囡的那个婆婆。

她提裙跟在他身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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