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平层的全景落地窗,漫过冷调的大理石地面与极简风家居。
年忆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怀里蜷着那只金渐层,指尖温软地顺着猫咪的绒毛,神色平和无波。
五年前那场毫无征兆的离别,两人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只守着“夫妻”的名分,相敬如宾,淡漠相处。
常牧尧从书房走出,一身剪裁极致贴合的铁灰色西装,周身裹着特有的沉稳。
他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的人,脚步沉稳:“早餐在餐厅,吃过了?”
吃过了,麻烦你了。”年忆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清澈坦荡,无亲昵无闪躲,语气轻缓有礼,像对待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天约了设计方,去看几处备选的工作室地址,北京的工作室得尽快落地,后续筹备才能推进。”
她语气从容,说起事业时眼底藏着笃定,却始终恪守着分寸,半句不涉及两人的过往,也半句不问他这些年的心绪,仿佛从前那些纠葛,真的从未发生过。
常牧尧喉间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语气淡得像水:“需要司机送?”
“不用,我自己开车方便,不耽误你事。”
年忆低头蹭了蹭怀里猫咪的小脑袋,动作温柔,随后小心翼翼将猫咪放在沙发上,起身拿起一旁的手包走向玄关,全程没有多余的寒暄,疏离又得体。
走到玄关处,她回头看向立在客厅中央的常牧尧,微微颔首示意:“我先走了,晚上可能稍晚回。”
“嗯。”常牧尧只吐出一个单音节,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仿佛对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年忆不再多言,推门而出,轻阖的门声落下,室内彻底归于寂静,连空气都变得愈发沉滞。
常牧尧伫立良久,才缓步走到沙发。
他弯腰,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猫咪柔软的耳朵,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随即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是只对着这小生灵才会流露的喃喃自语。
“你妈啊,总是这样。”眼底翻涌着怨恨与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指尖轻轻摩挲着猫咪的毛发,语气沉哑,“当年一句话都不留,说走就走,消失五年,“抛夫弃子”,回来后也跟没事人一样。”
话音落下,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那份因不告而别积攒五年的怨恨,终究只能对着一只小猫倾诉,藏在高干的体面与克制之下,不敢外露半分,也无法对她宣之于口。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五年时间他都在求索,怎么会有年忆那样冷漠的人,能够一言不发就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