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番外 第6章 《靓女生猛》

【福利番·靓女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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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长头发，叶印阳的回答是：“可能毛囊发育比较慢，后面会长的。”

章茹托腮：“他是不是随你，你小时候是不是秃子？”

叶印阳转头瞟她。

章茹立马扑过来：“你懂得真多，连毛囊发育都懂。”

叶印阳说：“我不懂，网上查的，你也能查到。”

“那你真勤快，还会上网查呢。”

这马屁拍得，下一句大概要夸他会用手机打字。

叶印阳挠她腰，章茹像只猴一样吊到他身上，捧着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又突发奇想地问：“那个衰仔会不会长卷头发？”

叶印阳说：“你头发不卷，我头发也是直的，生个卷头发怎么说？”

什么意思啊，章茹张嘴咬他耳朵，叶印阳作势要松手，腰背一时被她缠得更紧。

搞一阵，听到章茹咦一声：“你长白头发了。”

叶印阳说：“你眼花了，没长。”

刚说完，章茹已经下手了，拔掉他后脑勺一根头发：“你看！”

叶印阳摸了摸生疼的后脑勺，记起家里的猫打翻一罐五谷粉，他洗完澡去收拾的时候猫从头顶飞过去，应该是那会蹭到的。

而显然，章茹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眼花，她把那根无辜的毛吹掉，两腿一撤就想落地。

叶印阳收紧手问：“去哪？”

“去尿尿。”

“憋着。”

“憋不住了。”

“我帮你。”叶印阳把她翻过去，巴掌从屁股滑到大腿。

当爸以后，把尿果然很熟手。

章茹作痒，笑得快喘不上气时，手上多出一串绿松石，石珠之间还穿了些金珠子。

沉稳的绿和张扬的金，还挺搭。

章茹抬起手欣赏：“这个怎么盘啊？”她听说盘串的人都讲究，不仅要戴手套，还讲究手法，什么轻揉慢捻反复挑……

章茹看眼叶印阳。

叶印阳未必知道她在想什么，回答道：“净手盘就可以了。”再补充一句：“防辐射的。”

章茹抖抖手腕，敷衍地嗯了一声。

中医说房事寡淡才会爱好文玩，她不寡淡，她还没玩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章茹摘掉叶印阳眼镜，贴着他的脸问：“你打算奸还是盗？”

“我想干点正事，”叶印阳去夺眼镜：“有份财务报表还没看，你先睡。”

章茹积极道：“我帮你看啊，你忘了我学什么的，在酒楼我做总帐好不好？”

她在章记那一段叶印阳是知道的，也总听她说自己是账房吕秀才，实际性格上更像郭芙蓉。

章茹听完，马上给他来了套排山倒海。

厮闹一会，听见儿子深长的一记呼吸。

两公婆停下动作，守在床边看冬仔。

睡着的时候冬仔脚心对脚心，两只手举在脑袋旁边，不知道做的什么梦，嘴角一咧，笑得像打鸣。

家里月嫂曾经说过，冬仔是她见过最爱笑的宝宝，一双长长弯弯的眼睛，笑起来像两个括号，又甜又乖。

但光头像谁呢，章茹一转念，想到她爸。

年底去二沙岛露营，茶叶佬在垫子上陀着外孙爬，领着外孙满场逛，一口一个仔仔，眉开眼又笑。

冬仔跟着外公似乎也变得风骚起来，有人逗就伸手，毫不认生。

章茹躺在垫子上看乘龙怪婿，看完一集见他们祖孙走过来，冬仔趴在茶叶佬怀里，茶叶佬下巴轻轻挨着冬仔脑袋，脸时不时去蹭他。

透过三角墨镜，都能看出一副慈祥相。

她想起年轻时候的茶叶佬，花衫花呔翻领皮夹，往摩托上一跨就是典型的港仔酷哥，头发多得摩丝都不用打，奈何不修边幅很多年，到了风韵犹存的年纪，浑身上下最亮的是那颗头。

章茹不肯承认自己有他三分姿色，也觉得冬仔没道理会像他，于是清清嗓子：“伯娘说冬仔像我妈。”

茶叶佬静了下，抱着外孙仔细地看。

过会，帮他拿掉落下的一根睫毛，摇摇头说：“你妈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

章茹站起来，抱住手臂绕着他走一圈：“明仔记，你是不是打算二婚了？”

茶叶佬低头逗冬仔，冬仔被太阳晒得直眯眼，但太阳被大人挡住，他又扒着人的肩膀要去找太阳。

茶叶佬给他抱起来抛了几下，逗得冬仔咯咯直笑，笑完指着章茹，咿咿呀呀。

“来，去找妈妈。”茶叶佬把外孙放到地上，扶着他站起来。

冬仔才开始学站，有人扶着都晃悠，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和蜜蜂屁股，活像一只蚂蚁士兵。

等好不容易不晃了，才出去半步，马上一屁股往后坐，举着两只脚翻了个圈。

他有点懵，坐起来后，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脚。

章茹朝他挥帽子：“来啊靓仔，去游泳啊。”

冬仔哪里会走，举起脚给她看，含着口水啊哇啊哇。

他呜啦啦地解释，章茹也呜啦啦地唱歌：“[1]行年六十八岁，腰骨都脆，又兼风湿中气衰~”

一边唱，一边看旁边的茶叶佬，他大概今天运动得猛了，刚刚又举又抱的，这会支起一条腿，姿势有点怪异。

老了。

女儿的促狭歌声里，茶叶佬也不生气，拍拍屁股席地而坐。

年轻时撒尿过界，上了年纪以后，有一些东西就在前面不紧不慢地等着你。比如玄学，比如觉少，也比如病痛。

坐下后，旧伤缓过一些，章明转头看旁边，女儿一边唱歌，一边在假装拉绳子。

而他的小外孙冬仔撑着地站起来，真的像系了绳子，踉踉跄跄地跟着她的动作，一个猛子扑进她怀里，高兴得大叫。

茶叶佬笑笑，记起女儿章茹当时也是这样，手脚并用地往她妈妈那边爬，把人扑倒在地，又笑又叫。

他记得那个瞬间。

这些年里也听过很多人形容女儿，有说盏鬼粗心，嘻嘻哈哈，或者稀里糊涂。

他有时看女儿，确实是有点懵懵懂懂的性格，但他觉得糊涂点懵懂点也好，广东人有一句叫平安当大赚，世界上除了生死，都没有太较真的必要。

章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从来都觉得女儿比自己坚强，就算父母没有身边，她也一个人高高兴兴地长大了，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亦无忧无虑。

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家。

有人在放风筝，章明架着胳膊躺下去，闭上眼，记起那年他们父女坐在珠江边，仔细检查每一个路过的人。

很久以后他问：“阿女，你在等什么？”

她说：“等妈妈呀。”

他低头沉默，过很久才说一句：“你妈妈回老家了。”

“我知道啊。”小章茹嗦了嗦手指，吐字不清地拍拍他脑袋：“别难过啦，我有妈妈相片，给你看。”

章明转头，就见女儿从背带裤的兜里抽出几张照片，十分大方地递给他。

然而搓开来看，全是她妈妈的脚底板，没有一张正面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他当时啼笑皆非，很久后再回忆，又想她揣着那些照片，抱着她妈妈的脚底板过了多少个日夜。

坪风吹来，章明微微出神。

“&*￥#……”

“明仔记！”

章明睁开眼，见女儿跑来把小外孙往这边一放，像塞炸弹。

“怎么了怎么了？”章明连忙去抱，小外孙扒在他身上，一边笑一边默默使劲。

“好像在拉屎。”章茹提醒他：“要换尿布，洗屁股。”

“我来吧。”叶印阳及时出现，从岳父手里接过儿子。

解开尿裤，吃了辅食的味道有点**。

章茹站在几步外，远远地说了句：“广东仔，火气旺啊嘛。”

叶印阳低头，儿子在他怀里笑得阳光灿烂，口水都格外的晶莹。

但后面几天的表现证明冬仔不是火气旺，是拉肚子。

被带去打针时人还发懵，针打进去的时候冬仔一颤，两滴眼泪很对称地掉下来，开始放声大哭。

他不是爱哭的孩子，但这回一烧一拉，结结实实闹了好几天，大人也跟着一宿宿地熬。

晚上喂完药，叶印阳抱着儿子在房间里兜圈，探探体温擦擦汗。

冬仔哭累了，开始抠他脖子后面的痣。

等好不容易哄睡，叶印阳给儿子盖好被子，听章茹在门口问：“烧退了吗？”

“现在还行，看看明天怎么样。”叶印阳按熄顶灯，也抽了张纸给自己擦汗。

小孩子抵抗力差，空调不敢开太低。

章茹嚼着口香糖走进来，抬脚戳他屁股尖：“叶老板，你怎么瘦了？”

“天气热，吃得少。”叶印阳转手把她搂到怀里，额头在她肩膀上搭了会，亲亲她脖子：“你看会，我去给我爸妈回个电话。”

“还会醒吗？”

“可能会。”

“OK。”

章茹撒手让他走，自己坐床边守了会，无聊地找了几个特效自拍。

倭瓜头的特效出来时，冬仔也醒了。

他吭吭哧哧趴到章茹背上，看看手机又看看她本人，像至尊宝发现白晶晶是白骨精，一时懵了。

章茹两眼碌碌，捧着照妖镜看他。

母子两个对视半晌，冬仔打了个喷嚏，嘴一瘪就开始哭。

只是嗓子哭哑了没什么声音，剩两只眼滚滚地掉眼泪。

好可怜。

章茹收起手机哄，见他光下雨不打雷，一路拍背一路哼：“[2]讲不出声讲不出声~任由自己半夜惊醒~我只不过偶尔受了惊~于是~才遗忘本性~”

冬仔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她，哭得有点累，打了个嗝。

章茹抽纸巾给他擦眼泪：“不哭啦？”

冬仔头一转，抱着她的手就开始咬。

他发烧是因为长牙了，牙床痒起来逮谁咬谁，尤其喜欢咬章茹。

章茹选择咬回去，专攻他屁股手臂和大腿。

叶印阳打完电话回来，就见母子两个在床上互啃，儿子口水纵横，老婆嗷嗷怪叫。

他抱臂在门口看了会，章茹提起冬仔一条腿：“看见没，这腿适合自由泳。”

冬仔看出她在吃东西，从床上爬起来扒她的嘴。

章茹嚼着口香糖左躲右躲，嘴里吹出个大大的泡泡，叭地一声糊在脸上。

冬仔眼睛一弯，彻底破涕为笑。

【1】许冠杰《有酒今朝醉》，又称蜜雪冰城主题曲粤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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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靓女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