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番外 第10章 你再亲我一下

【福利番·靓女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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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的广州如常多雨，偶有台风过境，但三角梅也如常爆花，生机勃勃地开遍街头巷尾。

熊思思下了车，黑皮过来接她手里东西：“我来吧。”

“史琴呢？”

“她在院子里。”黑皮拉着东西走在前面：“这边。”

熊思思跟着他往里走。

有宽有窄的街巷，家家户户门外都放着拖把，养一丛绿植。

过年时贴的春联不再鲜艳，但仍然齐全，墙角土地神的香炉里供着线香水果和一盆菊花。

很干净整洁的一片地方。

拐过院墙，史琴披件外套，站在门边等他们。

见到那两个箱子，她瞟一眼：“什么东西？”

黑皮把箱子放下来，里面全是水果，芒果火龙果百香果之类的。

熊思思说：“我爸妈寄过来的，你们试试。”

史琴皱了皱眉：“搞这么多来干嘛，这里又不是没有。”

她这人万年不变，但熊思思不是过去的受气包，直接回道：“就这一次，以后你想吃也没有了。”

史琴瞟她一眼：“选好offer了？去哪里？”

“还不确定，确定了也不告诉你。”

“谁稀罕。”史琴嗤声，拉开另外一边门。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种有几颗树，两三只家禽在散步，墙边砌了个洗衣服的池子，桌椅旁边摆着醒花桶。

熊思思跟着绕了一圈，问起章茹家在哪。

史琴随手一指：“你刚刚没看到吗，安了电动门，最高的那一户。”说完撇撇嘴：“她们家有钱，哪里像我们，就这么点地方。”

熊思思觉得她挑剔：“你这里也很好，环境不错，又安静。”

史琴勉勉强强应了句：“还可以吧。”

自建房确实比一些小区更幽静，难怪有些本地人不愿意出去住，毕竟大部分小区都不如这里舒服。

她前几天去做的耳石症复位，当时吐得天昏地暗，现在人也有点虚，养身体，这里最适合不过。

刚要坐下，听到外面有动静。

章茹端着一盆富贵竹进来，跟史琴打了个照面。

她推推眼镜：“好巧啊，你也在？”

史琴问：“冬仔呢？”

“在我兜里，干嘛，你找他有事？”章茹进去把盆栽放下，顺手抄起几颗龙眼。

她像回自己家，四下转悠一圈，给院子里散步的家禽扔了点龙眼肉，龙眼的核踩进土里，抄起喷壶给点水，拍拍手，看见醒花桶里的康乃馨。

“这个你买的？”章茹问史琴：“康乃馨是铁头，你要手动掰开知不知道。”

她头头是道，一副广州陶渊明的架势。

史琴嫌吵：“你懂个屁。”

她捂着嘴咳了两声，看到盆栽下垫的一盒花胶，神情不由一顿：“带这个干嘛？”

章茹：“煲汤啊。”

史琴说：“我好多了，不用这个。”

章茹慢悠悠瞥她一眼：“自作多情，又不是给你的，给我叔婆喝。”

熊思思没忍住，笑出声。

史琴这个人，别别扭扭又自视甚高，她看得上的人很少，能跟她交朋友的更少。

熊思思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跟她成了朋友。

中午饭很丰盛，鸡虾还有煲的汤，鲮鱼球炒的新鲜菜远，黑皮家里人也很热情，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能不能吃得惯。

熊思思点点头：“可以的，我是广西人。”两广地区，风俗语言习惯和饮食文化都基本相同。

她顺手舀了个凤眼果：“像这个，我们那里也有的。”

长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怕太清淡了，不合你胃口。”

“不清淡，这样挺好味道的。”熊思思很自然地跟长辈聊起天，旁边的章茹也在和黑皮奶奶说话，东一句西一句。

老人家问：“你爸爸回来没有？”

章茹说：“回来啦，在卖茶叶啊。”

老人家说：“回来就好，帮帮家里生意，你大伯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嗯嗯。”章茹伸手夹菜，老人家看到她手指上创可贴，又问：“手怎么了？”

“手？”章茹竖起那根手指：“游泳抓壁的时候割到的。”

老人听了马上念道：“玩水危险啊，珠江那么深，年年都有人落水的。”

“好喔。”章茹应一声，感觉头发全糊在脖子后面，她推推史琴：“有没有皮筋，热死了。”

史琴扔来一个抓夹，章茹把头发盘起来，感觉眼睛有点痒，下意识要揉。

刚摘眼镜立马想到脸上的伤，也是游泳被人踢到的，连忙把眼镜推回去：“这个大佬扬打的。”

老阿嫲盯着她看了会，浑浊的眼睛有些迷蒙。

过会才想起问：“你大佬回国没有？”

章茹：“回了，在老店当虾仔。”

老阿嫲点点头：“好，让阿烈也跟过去学一下，后生仔要多学点手艺，出去不怕找不到工。”

熊思思正好听到，问章茹：“什么是虾仔？”

什么是虾仔？章茹回答道：“捞海鲜的，捞完海鲜没事干，就色眯眯盯着店里女孩子。”

熊思思笑：“你哥要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不怕他生气啊？”

章茹才不怕。

墨镜章只是喜欢扮酷，真正生气的时候很少，从小到大她记得的也就那么几回。

一回是初中，她见他头发长了，趁睡着给他扎了个苹果头，被他追得满屋子蹿；

一回是她买了漂亮的水笔，在章雪扬最喜欢的球衣后面写了精忠报国四个字，被他摁着脖子砌了一顿；

还有一回是她不见红领巾，坚定地认为是章雪扬偷了，跑去他班里哭了半堂课，成功让他当众出丑。

饭后喝了会茶，熊思思去接电话，回来时看到章茹滔滔不绝在说些什么，史琴似乎听到什么离谱的话，白眼一翻，转头勾勾发丝，无语地笑了笑。

没有人不喜欢章茹，她的热烈能浸透一切防备，也能撞破尖酸外壳，哪怕是刻薄挑剔对所有人都不屑的史琴，也不自主地把目光放她身上，难受了烦闷了，也愿意跟她聊上几句。

喝完茶预备撤，章茹说：“做人心宽一点，鼻屎那么大的心眼老跟人吵架，你不病谁病？”

史琴感觉碰到文盲：“你见谁吵架得耳石症的？”

“哦，那你就是单纯年纪大了。”章茹抓起手机，拖着熊思思走了。

才出不远就有人喊：“阿茹，来喝糖水。”

章茹摆摆手：“饱啦，下次喝。”

街头巷尾，章茹一路跟人打着招呼过去，和捡纸皮的阿婆聊天，跟榕树下喝茶的街坊们吹吹水，为老人下的一步臭棋拍手，然后人家一蒲扇拍过来，她马上得意地跑开。

贼兮兮的。

老牌一线城市，没有那么多的暴躁与戾气，行走在这样的街巷，听着他们邻里间的话来话往，有一种踏实感。

可惜熊思思要离开了。

她坐章茹车回家，路上跟章茹说拿了一个很满意的offer，刚刚接到电话，准备要选那边。

章茹问：“去哪啊？”

熊思思说：“深圳。”

“深圳好啊，经济特区，国际化城市。”章茹搓着方向盘，问问她要去的公司：“又不远，有空回来玩啊。”

熊思思笑着点头：“嗯，肯定会的。”

作为广西人，广州是她文化圈内最大的城市，而章茹，是她在这座城市里碰到过最有趣，也最实心的人，会帮她摆平麻烦，团建带她一起玩，鼓励她去竞聘，鼓励她跟在高层身边学习。

如果不是章茹，她可能还当着部门助理，做着一份事务性的文职工作，天花板几步就到。

也就不会有这回的跳槽机会。

职场情义大浪淘沙，没几个出社会还想着交朋友，但魅力是很直观的东西，章茹像个自成一派的容器，无知无畏，高知高智，随时自我净化，也帮人除尘。

就像这座城市和这片街巷，有股走过繁华的从容，也有浑然天成的热烈。

熊思思走前派散水糖，章茹也在前台领到了一份，吹水时还碰到文禾来找周鸣初。

她很少来，一来肯定少不了被人注目和议论，尤其是新来的没见过她的同事，听说是周总老婆，多少要八卦两句。

章茹挖着耳朵听他们八卦一轮，再下去拿吃的，就见大头聪又在撩新来的前台妹妹。

她抬脚踢他：“在这干嘛？”

林聪摸摸屁股：“听说文禾来了，我想再看她一眼。”

前台妹妹问：“周总老婆吗？人家已经走啦。”

“这么快？”

“是啊。”前台笑：“周总不让他老婆开车，抢钥匙呢。”

章茹问：“谁抢赢了？”

前台说：“周总。”直接连包都抢了，扶着腰把人带走的。

又回忆道：“不过他们两个看起来感情挺好，周总老婆下来的时候在理头发，他还帮忙拿着抓夹。”

这么点事也要羡慕，林聪摸摸下巴：“怎么地，你也想嫁个老总？”

前台也是能开玩笑的：“有机会谁不想啊，可惜咱们公司几位老总都结婚了。”

林聪来劲了，一抹头说：“看看小弟，我可以，我做采购养你啊！”

他搔首弄姿，章茹骂了句姣斯趸督，一拳把他的蛋挞打爆，扬长而去。

也是在这一天，得知了文禾怀孕的消息。

她孕反比章茹大，听说吃得多又爱打嗝，章茹记得上一个怀孕胃先造反的，还是苏婷。

中秋后降温，她们一大家去苏婷老家玩。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章茹伸着懒腰下去，看见二郎神带着哮天犬走过来，问他们：“塞车了？”

叶印阳点点头：“高速塞了一段，下高速绕路又塞了十几里。”

他去车里把冬仔抱出来，冬仔睡得迷迷糊糊，努力好久都睁不开眼。

“先去停车吧，马上吃饭。”章雪扬给指了前面祠堂的位置，伸手把冬仔接过来抱。

冬仔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和lion，软趴趴地搂着章雪扬脖子，喊声舅舅。

章茹用衣服带子抽lion：“听到没有，他喊你舅舅。”

lion听到了，立时高兴地爬到章雪扬腿上追着舔冬仔的手，直接给冬仔舔醒了，在章雪扬怀里吱吱咯咯地笑起来。

他头发长长了，被章茹用miumiu夹出个苹果头。章雪扬把夹子取掉，提醒道：“头发可以剃了。”

“过几天再剃啦，男孩子，头发长点有什么所谓啫。”章茹扶着腰扭一圈，看到苏婷堂弟背着瑶瑶过来。

她用手搭了个棚子：“章咏瑶，跑快D！”

瑶瑶从她舅舅背后爬下，自己提着裙子跑过来，到跟前，两只手朝章茹比划两下：“诛邪！”

反天了，章茹并起两根手指弹她脸：“诛谁？”

“诛lion！”瑶瑶很会见风使舵，抱住她的腰说：“姑姐，我刚刚吃了漏夹馍。”

叶印阳已经停好车，章茹一时紧张起来，纠正瑶瑶：“肉夹馍，重新说一遍，肉夹馍。”

瑶瑶不肯，打她一下，自己转脸跑得飞快。

傍晚苏婷堂弟弄了营地一起烧烤，大喇喇几十号人，像宗族开宴。

他也是会搞气氛的，烤点东西跟跳英歌舞一样，小孩子都围在他旁边观摩，排队要吃的。

冬仔在他手里吃了点牛油，辣得去找章雪扬。

章雪扬正开一瓶沙士，冬仔跑过来，撑着他膝盖去舔瓶子底。

章雪扬稍微给他喂一点，瑶瑶跑过来：“我又要！”过讲究道：“要放西管！”

章茹听到了，掏掏耳朵：“什么？什么管？”

“西管！”

撞鬼喽，这比猪肝新城还要离谱，章茹哈哈乱笑：“大佬扬，你女儿白话跟你学的啊？”

章雪扬瞥向苏婷，苏婷装没看见，起身去拿外套。

回来时，看到章茹领着几个小朋友在章雪扬背后做千手观音。

章雪扬回头：“你没事干？”

章茹把手一背：“怎么啦？我是良民。”

若无其事，九不搭八。

苏婷在对面笑得停不下来，她说章雪扬：“你就该学下阿茹，看她多幽默。”

章雪扬不咸不淡地回应道：“一家有一个这样的就可以了，全都这样，出街去唱大戏？”

苏婷说：“唱大戏也是本事，你想唱还不一定有人看。”

她穿上外套，抽纸给女儿擦擦脸上的汗，嘱咐道：“不要吃太多辣的，等一下嘴肿了，会痛。”

瑶瑶胡乱点点头，马上跑开去找大人玩。

章茹跟苏嵩都是人来疯，领着成班小孩闹个没完，几个钟下来没一个精神的，领回家澡都没洗完就困得不行。

章雪扬说得还是有道理，一家有一个就够了。

费劲给女儿洗完澡，苏婷自己也简单冲了冲，出来时看到章雪扬也回来了，瑶瑶半梦半醒地抓着他耳朵说些什么，一转头又轻轻打鼾。

“说梦话吗？”苏婷把头发放下，灯调暗一些。

章雪扬复述道：“她说她要吃鼓之排骨。”

“……”苏婷动作一顿，有点哭笑不得。

小孩子语言学得快，但瑶瑶来这里讲混了，普通话粤语和她们本地话，偶尔就交织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发音。

章雪扬直接把帐算她头上：“我没这么教过，你说跟谁学的？”

苏婷正想反驳，突然想起她是在店里这么说过一回，但后来也改了，哪里知道就给女儿学到，还纠正不过来。

章雪扬像个粤语警察，叮着她问：“你在学粤语？吸管怎么说，龙门石窟怎么说？”

苏婷被他搞烦了：“你无不无聊？”

章雪扬说：“是有点无聊。”他翻身把她拖下来：“刚好，做点正事打发时间。”

苏婷的背在床单上蹭过，连忙揪他耳朵。

章雪扬说：“出去。”

“去哪里？”

章雪扬指指外面。

农村的夜晚黑又静，大家都睡得很早，这个点只听到细碎的虫鸣声。

“反正黑麻麻，没人看得见。”章雪扬侧身，说话间鼻息扑打，打湿她耳后一片潮潮的皮肤。

苏婷感觉痒得想笑，正想推开，又听他来一句：“又不是没在外面试过，怕什么。”

“变态……”苏婷想起之前，更怀疑他有什么特殊嗜好：“你是不是咸片看多了？”

章雪扬说：“我很少看，你有资源？分享一下。”

苏婷被他咬得嘶一声，用力挣了挣，手指碰到他翻动的喉结。

她渐渐也被弄得喘息不定，看眼一旁熟睡的女儿，手伸低，隔着章雪扬裤子布料探了探，小声说：“对面那间放香烛的……清出来了。”

章雪扬很快领悟，关掉灯，抱起她走出房间。

章茹在楼上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她起身穿鞋，被叶印阳问：“去哪？”

“打麻将啊，阿嵩说他们家有麻将，约好了的。”

“先帮我找一下剃须刀。”

“哦。”章茹到箱子里翻出来，送进洗手间。

叶印阳打了点泡沫，让她帮忙刮胡子。

这个台盆对他来说太低，用水时背弓得厉害，镜子也不太方便。

章茹上手帮忙。

她刮得细致，全程花了点时间，等刮完，叶印阳搂着她走出洗手间：“麻将明天再打，这么晚都睡了。”

章茹说：“还早啊，麻将就是要打通宵才有意思。”

叶印阳关灯啄了她一下：“明天再打，嗯？”

章茹眨眨眼。

冬仔刚好睡醒在找人，从床的那头爬过来，挤到他们中间。

章茹看眼儿子又看眼老公：“你再亲我一下，我考虑考虑？”

她撅起嘴，冬仔站起来，胖嘟嘟的脸主动让她亲了一下。

“嗯？”章茹夸张地往后退半步，给他抛个媚眼。

冬仔捂住脸，害羞地笑弯了眼。

吻别，再见。

下本还不确定，如果写佛山仔开老板，写许杜就是回锅肉，也可能写章茹爸妈或者别的，晚安，今天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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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再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