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扶狂澜 > 第6章 第 6 章

扶狂澜 第6章 第 6 章

作者:挽将倾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9-21 21:56:32 来源:文学城

齐肃山被傅宁这话惊住,眸中有些复杂。

这小妮子颇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你且说说看,我既应了你,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傅宁看了看四下人头攒动的赌坊内,缓缓开口:“我还希望东家就着这些年积存的人脉帮我多揽些生意。”

她顿了顿又道,“若来同我问诊,我概不问出处亦不向外透露任何消息,只行医施药,可做他们永无后顾之忧的大夫。”

齐肃山望着她,沉吟许久,忽大笑一声道:“好谋划!”

傅宁只笑笑并未答话。

医者,救人性命不论是非贵贱。

可旁人选就医之所却有诸多选择,若不了解便难以信赖,医馆想声名远扬得靠时间与历练。

而傅宁既没有时间历练也没有金银挥霍,若想缓解燃眉之急,需另辟蹊径。

她自那天听到李大哥说赌坊内有人患病,就想到这是一个与她而言不可多得的致富良机。

每日来赌坊博戏之人众多,上到世家商贾,下到平面百姓皆可到此处,那便意味着赌坊的东家每日都会与不同身份地位之人打交道,所积存的人脉不仅多且广。

只要顺利让千金坊脱离此困境,她便可借齐肃山的手,让他为她招揽来那些需要“秘密大夫”的患者。

开赌坊,实难避免与许多武行打手,刺客组织有所接触,而这些人难免时常负伤但又最怕暴露秘密。

她可为他们做这“秘密大夫”。

不问出处,只行医施药,多给些银钱,便于两边都利好。

虽然或多或少有些危险,但若能成,不仅现下医馆的境况能全然缓解,乃至于以后都无需再担心生计之事。

傅宁从小在庵堂长大却最不信神佛,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既然已选择逃家,只要能与青泠继续生活下去,什么法子她都要试试。

一旁的齐肃山看傅宁想入了神,不禁伸出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有没有听到我方才的话啊?”

傅宁陡然回神,目光仍有些停滞,问道:“东家方才说了何事?”

“唉,你这小姑娘自己的事这么不放在心上。”齐肃山不满的扫了傅宁一眼,继续道,“我刚才说,你既然想以我为媒介,可有想好如何与那些人行事?”

傅宁笑道:“自然想好了。”

“只需东家替我将消息散出去,我会定好一个固定的地方,若是你得到对方的消息需要看诊,便通知于我,我自会在那等候。”傅宁眸光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实有不便出门者,我亦可上门行医,只是银钱稍多些便可。”

齐肃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片刻后拍着围栏道:“行!我允了!”

傅宁言笑晏晏:“多谢东家。”

刚说完,一米外的齐肃山忽然眉头一挑,凑近傅宁些许又道:“那这银钱你如何算?”

傅宁抚了抚衣袖,看着齐肃山一副了然模样。

终是做生意之人,最不会忘了的便是银子。

“我每次只收取十两银子,但都需他们与东家联系时便提前结付,待我救治结束再来您处拿这银子,至于旁的便看东家如何做了。”

傅宁话说的很清楚,她每次只取十两,但若是齐肃山想从中赚取一些她也不会过问,只要将所属她的那份给她,其余全看他的好恶。

自己也能赚上一笔,齐肃山自是答应的痛快:“好好好!这事交于我你算找对人了!你就搁家等着吧,不用几日定有消息!”

傅宁与齐肃山相处的这几日也逐渐摸清了他的性子,只要他应的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务必会完成,所以傅宁为此并不担心。

只需提前找找看诊的屋子,备好行医所用之物就行。

而这齐肃山果真办事雷厉风行,约莫才过了几日,傅宁就见到有千金坊的小厮前来医馆寻她。

傅宁将柜架上的医箱拿在手中就随小厮往千金坊而去。

甫一入千金坊二楼厢房内,就见齐肃山身侧多了两人,一个年岁稍大穿一身劲装坐在茶台前喝着茶,一个着粗布麻衣神情焦急不住在窗前踱步。

傅宁轻轻敲了敲门,出声朝齐肃山问道:“东家找我何事?”

听到声响,齐肃山在门旁看到傅宁遂快步走至她身侧,将她迎了进来,边走还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傅姑娘,对不住,我不是有意非要将人带来的,就是吧,那人特别着急非得当面说,我这不也是想着咱们第一次生意不能让他轻易跑了,这才......”

傅宁斜斜瞥了他一眼,无话。

本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两人约定时就定下所托之人不会直接与傅宁接触,都得经过齐肃山传递,这般她只需行医时带上掩面之物,就算发生何等意外他们也不会寻得到她。

可现下傅宁已经踏入了房内,被人看见了模样便只能硬着脑袋去听听。

只是这次的银钱她定要同齐肃山多收些。

而齐肃山自然感受到傅宁有些不悦,遂又再三保证道:“傅姑娘放心!这人都是我知根知底的朋友,定然不会出卖于我,口风可紧了!”

事已至此,傅宁也只能接受,但她并未理会齐肃山,径直走到两人身侧问道:“不知二位是谁需要医治?”

喝茶那人自见傅宁入了门,眼睛便没有一刻从她身上挪下的,双眸中都似泛起了光。

怎这般朴素的一件白衫穿于她的身上就显得如此雅致出尘,一双眸子莹润又清澈,好似将人的心神都吸了进去。

傅宁见眼前这人看着自己目光灼热,不禁微微偏了偏身子往身穿麻衣之人望去。

只见那人三步并做两步,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傅宁身前,头重重磕在硬实的地面。

“求姑娘救救我的好友!我......”那人头迟迟不抬起,依稀有些哽咽,“没有大夫愿意给他医治,都怕惹上祸患,可......他是我自小玩到大的朋友,我没法看他就这般白白死去......”

傅宁也被他这突然一跪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起身欲将他扶起:“有何事先起身再说,不用如此,齐东家既接下此事,我定当全力而为。”

齐肃山也随之附和道:“是是,你且说吧!傅姑娘医术卓绝,定然能手到病除!”

听到肯定的答复,匍匐在地之人才缓缓起身坐在一旁茶凳之上,眼前雨意朦胧的说道:“我是听的我们武行掌柜说,他的朋友处有人是大夫,且不问缘由只要给银子就能医治。”

他说着还抬眼看向身侧着劲装的男子,傅宁瞬间便心领神会。

这年岁大些的就是介绍他来此处的武行掌柜,且是齐肃山的朋友。

傅宁看了那人一眼便即刻收回了目光,她着实有些受不住旁人这般肆无忌惮的眼神,遂坐到那人斜前方撇过头去。

“确是如此,你勿用担心,我只行医看病,不会过问旁的事。”

那人点了点头,抹过眼角的泪痕继续道:“那就有劳姑娘了,他现下动不得身,只能请姑娘到他家中看诊了。”

他边说边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傅宁,“这是他家的位置,烦请姑娘一定要救活他呀!”

越说此人越激动,豆大的泪珠不断从眼眶中溢出,看得人不由为之动容。

傅宁看着他目光深深,随后接过纸条,道:“我定然竭尽全力救治。”

待她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便朝几人告了辞,刚出门,齐肃山突然又追出门外:“傅姑娘,等等!”

“还有何事?”傅宁转身问道。

“这回情况特殊,不得让傅姑娘知晓一下他们究竟为何人。”齐肃山满脸络腮胡又陪着笑脸看着傅宁,颇让人觉得好笑。

傅宁努力遏住上扬的嘴角,道:“那,东家就说说吧。”

齐肃山咳嗽一声道:“里面那个坐着喝茶的是天聚武行的掌柜,就是他给介绍的这小子。”他说着还指了指屋内捂住面容的那人,“这小子是武行里的打手,没啥背景,傅姑娘不用担心,只是他那要救的朋友......”

齐肃山越说越有些犹疑,傅宁只觉有些不大对劲。

“听说那小子是掌风堂的人,那组织多干的是为各种见不得光的人传递密信,自然是经常会被人刺杀。”

听齐肃山说完,傅宁显然没明白其中意思,“所以呢?”

齐肃山犹豫顷刻,长叹一声才继续道:“所以啊,你此去可能极危险,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人前去刺杀他。”

傅宁要说没想到过是假的,她自有这想法初始,就知道若行此事定然危险重重。

可除此之外,她亦是没有更好的法子解决眼前困境,便只有富贵险中求了。

“无事,我自会小心。”

傅宁心中打定主意,捏着手中早已磨损的纸条便出了千金坊的门。

......

待傅宁赶到纸条上所写之处,已是夜间。

晚风刮的一旁无人所住的屋中木门吱吱作响,这巷子里大都没什么人住,像是荒废了一般,一个个院中都长满杂草,唯独巷子中间还有一户人家亮着灯。

而这唯一光亮之处便是傅宁所找的地方。

她并未敲门,见大门虚掩着便轻轻一推入了院中。

在月光的照射下,隐约能看清院中种了不少花草,院子主人甚至为它们砌了大大小小的花台,一看便知是精心布置过的。

只是院内似打斗过,不少花台都缺了角,涨势正旺的花枝也被斩落不少。

傅宁皱了皱眉,将掩在面上的丝帕又掖了掖便沿着石径往茅屋而去。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似在寂静的屋中炸出一声雷。

“谁!”

屋中之人警惕的望着屋外虚幻的人影。

傅宁没顾自将门推开,而是在门外道:“是你武行的朋友让我来为你诊治。”

话音一落屋中又是一阵死寂,傅宁等了半晌,终于又传来声响。

“你,咳咳,你进来吧。”

傅宁寻着声音缓缓打开有些破落的门,先传入鼻中的便是浓重的血腥味,她一抬眼,就见床榻之上躺着个面色如纸的清瘦男子,他瑟缩在褥子里隐隐发抖,额角上有丝丝汗珠,时不时还咳嗽一声。

看着似得了温病。

傅宁还未开口,就听那人虚弱问道:“是阿辉让你来救我的?”

傅宁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遂将随身而带的医箱打开,从里翻找着什么。

“哈哈哈......我一条烂命罢了,还有什么可救。”床榻上的人自嘲道。

傅宁顿了顿,随即起身朝他走去,停在床前:“你不在意自己无人会管,但别糟/践了朋友的心血。”

说完便仔细打量起身前之人,除了苍白的面色,褥子旁侧也沾染了些许血迹,就连床榻侧沿也是赤红一片。

他应是受了重伤没及时医治,伤口未愈合又发了炎,再不做些处理,不消两日不用刺客前来刺杀命便没了。

傅宁思忖片刻,正想让躺在床榻上的人给她看看伤口在何处,那人却隐隐发出呜咽之声。

他头偏着靠在棉枕上,泪眼朦胧望向门外,一只手捂住口鼻试图将呜咽声掩埋在身侧油灯的火光中。

傅宁见此不由轻叹一声,自己选的路怪不得旁人。

“你可要医治?”傅宁坐在屋中唯一一张椅凳上,询问道。

那人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似还有些激动:“我治,我还想和阿辉再在月下痛饮。”

傅宁本有些冷意的面容终有些缓和,起身将他扶到床边半坐。

“你是伤了何处,先让我看看。”

那人踌躇须臾,正要将被褥掀起,一道冷风却从门外吹来。

只听床榻上之人大呼一声,“小心!”

傅宁就见原本空无一人的院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身影,来人身穿夜行衣,面容也被遮掩住,只有手中一把银刀在月色中熠熠生辉。

她运气竟这样差,才到就遇上来刺杀的人。

傅宁看了看眼前的药箱,里侧有一瓶使人致盲的药粉,是她平日为了防身所用。

可眼下药箱距她大约三步,若她有所动作,怕是会引得那人先出手。

傅宁眉间紧紧蹙起,下一刻宛如下了什么决心,她身形晃动,眼看就直奔医箱而去。

不试试如何知道结果,等死向来不会是傅宁所选。

电光火石间,傅宁刚触到医箱边缘,就见那银刀已至眼前,眼看锋利的银光即将刺破自己的胸口,一道衣衫破裂之声却从黑衣人身后传来。

只见他忽然面露难色,胸前愕然出现一柄黑色长剑直直穿过身体,鲜血直流。

须臾,黑剑从黑衣人体内抽离,待他躯斜斜倒落在地,露出身后之人,傅宁险些惊的跌坐在地。

着一身绀宇衣袍的男子手持黑剑,眉眼如画,一双眸子弯弯如皎月,笑意浅浅挂在嘴角,唇下一双好看的梨涡看的人心醉。

叫人看过一眼便不会再忘的面容,傅宁没想过还会有再见之日。

她努力控制颤抖的双手扶住桌檐,艰难起了身,双眼却丝毫不敢朝眼前之人扫去。

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需慌张,他定然认不出她的,那日的自己与如今恍若两人,就算他看得清也绝不会认出自己。

躺在床榻上之人见状也有些迷茫起来。

方才那黑衣人一看便是来杀自己的,那这蓝衣公子而今将他杀了,应与自己无仇才对。

他还在思索之际,就见岑时望着傅宁顿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出了门,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侧心中狂跳的傅宁渐渐稳住心神,朝门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才慢慢坐在椅凳之上。

“姑娘,吓着了吧,我这......就是这般危险。”床榻上的人咳嗽两声宽慰道。

傅宁听见声音朝他看去,心中却直道,吓是吓着了,但不是因为有人在眼前被杀,而是遇上了岑时。

他若认出自己,那今日无论如何小命都得赔在这。

傅宁长舒一口气,随即起身又问向那人:“既然那人死了,那我现下便接着给你医治。”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梨花清香飘入鼻间,男子温软动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又见面了。”

富贵险中求。此句摘自《增广贤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