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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曰 第75章 第 75 章

作者:砚北生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2-30 08:03:43 来源:文学城

饭后,苏牧没像往常那样,回自己房间。他径直上楼,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平板电脑和触控笔。直接走向三楼那间的书房。

门虚掩着,里面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和书桌上一盏阅读灯,大片区域沉在柔和的阴影里。狄宸正坐在书桌后,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邮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

苏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换了衣服,不再是晚餐时那身挺括的衬衫西裤,而是穿了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深色丝质睡袍。看款式和颜色,是狄宸的。睡袍的袖子长出一大截,他随意地挽了几道;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着,能看见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下摆长及脚踝,随着他走动的动作,隐约勾勒出小腿的线条。

“老板,借你书房用用,画会儿画,不打扰你吧?”他开口,脸上是带着点请求意味的笑意。没等狄宸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在书房里逡巡了一圈,最终选择了靠墙那张单人沙发——离书桌不远不近,正好在落地灯光晕的边缘。

他将平板电脑放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抱着膝盖蜷进沙发里,触控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他没有立刻开始画,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书桌后的狄宸。

“你忙你的,就当我不存在。”他笑眯眯地说,语气轻松。然后低下头,指尖在平板上滑动,真的开始专注地画起什么来。

但“不存在”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件属于狄宸的睡袍,穿在苏牧身上,营造出一种微妙而直接的侵占感。丝质布料随着他蜷缩的姿势堆叠出柔软的褶皱,领口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开得更大了些,一片细腻的肌肤在昏光下白得晃眼。他画画时很安静,只有触控笔划过屏幕时极轻的“沙沙”声,偶尔,他会无意识地咬一下下唇,或者轻轻晃一下赤着的脚踝。

狄宸的目光几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团窝在沙发里的身影上。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神却深暗难辨。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苏牧忽然轻轻“啊”了一声。他放下平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向上伸展,那件过大的睡袍袖子滑落,露出整截小臂,腰间的系带似乎也因此松了些,领口豁开,一片春光乍泄。他仿佛浑然不觉,懒腰伸完,整个人又软软地陷回沙发里,歪着头,看向狄宸,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抱怨:

“老板~~脖子好酸,眼睛也花了。”

狄宸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抬眸看他,没说话,只是静待下文。

苏牧从沙发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朝他走过来。他走到书桌侧面,没有太靠近,就倚着宽大的桌沿,微微俯身,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托着腮,看向狄宸。这个姿势让他和狄宸几乎平视,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光,和他敞开的领口下更诱人的风景。

“你理理我嘛,一直对着电脑,多无聊。”

狄宸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画完了?”

“没灵感了。”苏牧撇撇嘴,眼神却黏在狄宸脸上,从他深邃的眼睛,滑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总是显得冷淡的薄唇。他的目光**。不再是过去那种羞涩的躲闪,而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觊觎。

“需要什么灵感?”

“需要你呀。”苏牧接得飞快,理所当然。他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新月,“老板,你知不知道,你工作的时候……”他故意顿了顿,身体又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要拂到狄宸脸上,“特别性感。”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天真又大胆的诱惑。狄宸的眉梢微动了一下,交叠的手指,食指轻轻点了点手背。

“哦?哪里性感?”他顺着他的话问。

“哪里都性感。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喉结动的时候,手指敲键盘的时候……”他一样样数着,语气越来越轻,越来越黏,像融化了的蜜糖,带着滚烫的温度,“还有现在,这样看着我的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没有碰狄宸的脸,而是落在他交叠的手上。指尖先是极轻地、像羽毛般扫过他凸起的腕骨,然后顺着清晰的手背骨节,缓缓向上,滑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细细地描摹过去。

狄宸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没有抽回手。他只是看着苏牧低垂的、长而密的睫毛,看着他专注地“把玩”自己手指的样子,眸色渐深。

“苏牧。”

“嗯?”苏牧应着,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无辜的疑惑,仿佛不明白对方为何打断他这“纯洁”的欣赏。但他的指尖,却恶劣地、轻轻挠了挠狄宸的掌心。

“你在玩火。”

“有吗?”苏牧眨眨眼,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俯身的姿势,更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彻底交融。他能闻到狄宸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狄宸的唇上,那总是显得冷淡的线条,此刻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透着一种诱人采撷的弧度。

“我只是……”他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气声,“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他不再满足于指尖的触碰。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狄宸的脸颊。掌心贴着皮肤,能感受到其下温热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他的拇指,缓缓地、极其温柔地,摩挲过狄宸的颧骨,然后向下,抚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唇上。

指腹下,那两片薄唇柔软,微凉。

狄宸的呼吸骤然加重,眼底那点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他猛地抬手,握住了苏牧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腕。

苏牧却笑了,那笑容很美。他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更近地压向狄宸。隔着书桌,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微微偏头,嘴唇贴近狄宸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上。

“老板……”他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句,“你这里,跳得好快。”

他的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不知何时,已经顺着狄宸衬衫的缝隙,灵巧地钻了进去,准确无误地,按在了他左侧胸膛,心脏跳动的位置。

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在沉重、急促、有力地撞击着胸腔,一下,又一下,背叛了主人脸上竭力维持的平静。

狄宸猛地吸了一口气,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他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苏牧近在咫尺的脸。

苏牧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挑衅般地,用舌尖,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燥的下唇。这个动作充满了凊脃的暗示。

“喜欢吗?”他问,“我这样……碰你。”

狄宸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骤然袭来的吻。

狄宸扣着苏牧的手腕,将他狠狠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粗暴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书桌边缘和自己身体之间,然后,低头,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粗暴,深入,带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凶狠。(死活不让亲,删了呗)

不连贯因为删掉了

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狄宸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粗重滚烫的呼吸疯狂地交织在一起。苏牧的嘴唇红肿,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带着情动的雾气,却依然直勾勾地看着狄宸,嘴角甚至勾起满意的神色。

“苏牧,”狄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牧喘息着,手指缓缓滑下,抚过狄宸因为隐忍而暴起青筋的脖颈,来到他衬衫胸膛,指尖灵巧地解开纽扣。他仰着脸,眼神迷离。

“我知道啊,老板。”

他踮起脚尖,再次吻上狄宸的喉结,轻轻噬咬,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震颤,才贴着他的皮肤,含糊地低语:

“我在勾引你。”

“用我最喜欢的方式。”

浴室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空气湿润温热,还有情事过后甜腻慵懒的气息。

苏牧懒洋洋地趴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流没过他大半脊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胛骨和一小截后颈。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短发发梢滴落。他侧着脸,枕在自己交叠的小臂上,闭着眼,脸颊还泛着情潮未完全褪去的绯红,嘴唇微微肿着,颜色鲜润。

狄宸靠在浴缸另一头,距离他不过一臂之遥。热水漫过胸口,露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新鲜泛红的抓痕。他同样闭着眼,头微微后仰,靠在光滑的浴缸沿上,喉结随着平复的呼吸轻轻滚动

半晌,苏牧动了动。他没睁眼,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含糊带着浓浓鼻音的喟叹,声音慵懒沙哑,像只被rua顺了毛的猫在哼哼。

“老板……”他拖长了调子,尾音黏糊糊地往上翘,带着事后的娇气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抱怨,“你好凶呀……”

狄宸缓缓睁开眼。水汽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深邃朦胧。

“是谁撩拨的?嗯?”他开口,声音同样带着事后的低哑。他的目光落在苏牧裸露还带着点点红痕的肩头。

苏牧终于舍得掀开眼皮,露出一双水光潋滟异常清亮的眼睛。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狄宸,眼神里没有丝毫羞赧,只有一种坦荡的、近乎天真的理直气壮,甚至还眨了眨眼。

“是我呀,”他承认得干脆,嘴角翘起,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睡他,一次又一次,哪里忍得了。”

狄宸与他对视,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反驳。“那你和你大学那个男朋友,怎么会没做过?”他记得苏牧之前提过一嘴,似乎是这样说的。

苏牧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正经谈恋爱嘛,哪那么快。感觉快到那一步的时候,他跟我说,他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呗,唯有分手。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狄宸:“那你呢?为什么跟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他刻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狄宸的表情。

狄宸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目光投向氤氲着水汽的天花板,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那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大。”狄宸缓缓开口,像在叙述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性子活泼,喜欢到处旅行,看不一样的风景。我那会儿公司,忙,没什么时间陪他。”

“就因为这个?”苏牧挑了挑眉,心想那听起来虽然有点委屈,但似乎也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尤其是如果真像宇洋说的那样,是狄宸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不全是。”狄宸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到现在回想起某些细节,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公司当时有个员工,能力很突出,做事踏实,我挺看好他,就开始让他接手一些重要的项目,亲自带他,指导他。”

苏牧静静地听着,手指停止了拨弄泡沫。

“关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我和那个员工之间有点什么。有一次,他去办公室找我,正好撞见那个员工在跟我汇报工作。”

苏牧“哦”了一声,表示在听。

“从那次之后,他就开始闹了。”狄宸的声音里透出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要求我开除那个员工。我很明确地告诉他,员工只是正常工作汇报,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开除一个得力干将。”

“后来呢?”

“我说不行。而且,那员工当时有正在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公司不少人都知道。”狄宸继续道,“后来,那个项目完成得非常出色,我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打算调他去新成立的分公司当经理。关嘉知道后……”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直接消失了。我找到他时,他哭得厉害,就是受不了那个人,看见就难受。”

“所以,你还是开除了那个员工?”苏牧问,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这剧情听起来实在有些……令人无语。

“嗯。”狄宸点了下头,承认了,“他那样闹,没办法。只能把那个员工调离了核心岗位,后来……找了个由头,补偿了一笔钱,让他走了。”

苏牧无声地“啧”了一下,为那个莫名遭殃的员工默哀半秒。“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分手了?”他追问,觉得如果只是这样,以狄宸对关嘉的在意程度,似乎不至于走到最后那一步。

狄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可奈何神情,虽然很淡。“这么大的公司,不是我一言堂。当时有好几位股东,都很认可那个员工的能力。关嘉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股东对处理结果有微词,竟然直接跑到人家员工的办公室,当着不少同事的面,大骂了人家一顿。”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话说得很难听,说人家是爬了我的床才上位的。”

苏牧愕然,随即忍不住低低骂了句:“我靠……”这操作属实有点突破底线了。

“我当时很生气,说了他几句重话。”狄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沉的平静,“他经常把分手挂在嘴边,每次都一样,是耍小脾气,希望我去哄他。但那次,我是真的……感觉很无力,也很累。所以当他再次提分手的时候,我说,‘好’。”

“然后他就走了?”苏牧轻声问。

“嗯。他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把留在我这儿的东西也全部搬走了。我想,就这样吧。也许对我们都好。”

“那后来……又和好了?”苏牧想起宇洋说的“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走”,显然故事没结束。

狄宸点了点头,脸上那点自嘲的意味更浓了。“大概过了半年多吧,他听说那个员工和别人订婚了。他又回来找我,哭得稀里哗啦,说知道错了,以前都是他太作,以后再也不闹了,想和好。”

“你答应了。”苏牧陈述,不是疑问。

“嗯。”狄宸坦然承认,“我大概……对他确实有种生理性的喜欢。在那之前,没遇到过能让我有那种感觉的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但很讽刺的是,和好后没多久,不知道他又从哪里听说,那个员工其实没订婚成功。然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怀疑,查岗,争吵,再次提分手。”

苏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剧情之狗血,之反复,简直令人叹为观止。“那你和那位员工……”他忍不住还是问了,闹成这样,真就一点暧昧都没有?

狄宸摇了摇头,很肯定:“私下里,一点关系都没有。连单独吃饭都没有过,偶尔聚餐也是和项目组其他同事一起。”他似乎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一点,尽管时过境迁。

苏牧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起眼,看向狄宸:“那你还想他吗?”

狄宸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怔了一下。他看向苏牧,青年的脸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不真实,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过来,没有任何闪躲,没有过往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或醋意,只有平静的、等待答案的好奇。

“这应该……也算你心里的白月光了吧?”苏牧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甚至弯了弯眼睛,带着点玩笑的口吻,“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要找……嗯,情人?是因为找不到他了吗?我看好多小说里都这么写,白月光离开了,就找替身。”

“找得到。”狄宸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也找过,和好过几次。但这件事,好像在他心里就是过不去,成了一个死结。至于情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在他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找过任何人。我不太喜欢一个人待着,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别人。”

苏牧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水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然后,他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体,带起一阵水波晃动。他靠近狄宸,歪着头,看着狄宸,脸上露出那种他最近那种甜腻又似乎没心没肺的笑容。

“为什么非要他不可呢?喜欢我不可以吗?你喜欢我,我也是同意的呀。”

狄宸目光沉沉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苏牧。水汽朦胧中,青年的笑容明媚,眼神却深不见底,那句话听起来像甜蜜的告白,却又仿佛裹着一层试探的壳。

“以前觉得,难得遇到一个心动的人,”狄宸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似乎更真实,“现在觉得……倒也没有,非要不可了。”

苏牧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甚至笑得更甜了些,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与笑容截然相反的洞察:

“我觉得啊,你其实不爱他。”

狄宸的眉梢猛地一跳,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嗯?”他发出一个单音,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疑问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那你觉得,爱是什么?”

苏牧迎着他陡然变得具有压迫感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天真无邪的味道。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然后,他向前凑得更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湿润的呼吸交织。他盯着狄宸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诡异又令人心悸的甜蜜和偏执,缓缓说道:

“爱啊……”

“是哪怕知道你心里装着别人,也要把你的眼睛蒙上,让你只能看着我。”

“是把你锁在只有我的地方,听你哭着说恨我,也好过看你对别人笑。”

“是拆了你的傲骨,折了你的翅膀,让你除了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是你要走,我就打断你的腿;你要逃,我就用链子拴住你的脚踝。”

“是你死了,墓碑上也只能刻我的姓氏。”

“是宁愿你恨我入骨,记得我一生,也不要你忘了我,去爱别人。”

他一口气说完,眼神清澈透亮,嘴角甚至还噙着那抹甜美的笑意,仿佛刚刚说的不是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疯话,而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他的指尖,不知何时轻轻点在了狄宸紧抿的唇上。

“这才叫爱,老板。你那个,顶多算……不甘心,加上点□□迷恋?”

说完,他收回手,重新懒洋洋地趴回浴缸边,闭上眼,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慵懒的背影给狄宸。只有那微微急促的、暴露了某些真实情绪的呼吸,和胸膛下同样失序的心跳。

“而且,我喜欢的人要是找什么替身了,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多少有点恶心人了。活着找人,死了招魂。一边搞深情人设,一边搞别人。那死了的魂万一在你身边,在看人你跟别人上床想着他,都得气活过来在死一次。还不如直接拉来一刀,直接殉情那才叫深情。活着的就更别说了,喜欢一个怎么可能不想跟他贴贴还拒绝,玩什么欲擒故纵,也不过是吃定你舍不得,放不下,而你当舔狗都还舔不上,玩你跟玩狗似得。我喜欢的人身边有只公苍蝇我都得给他拍死了。

他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戏谑,像用漂亮的糖纸包裹着碎玻璃,笑嘻嘻地递到你面前,看你敢不敢剥开。

说完,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闪过一丝刻意夸张的、假得不能再假的“惊慌”,连忙找补,声音甜得发腻:“哎呀,老板,我可没说你啊!千万别对号入座!我、我这是在说我一个朋友!真的!他姐姐玩他,就跟玩儿狗似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还乐颠颠的……我就有感而发,随便说说,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狄宸的脸色。

狄宸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浴缸另一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愈发深邃幽暗。他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牧,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没挑一下,只是那眼神,一点点地、缓慢地眯了起来,形成一种极富压迫感的审视弧度,剥开苏牧那层嬉皮笑脸的伪装,直刺内里。

苏牧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嘴角的弧度僵硬地维持着。

几秒钟后,狄宸终于动了。他没有接苏牧那番漏洞百出的“解释”,甚至没有对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极轻、极冷地嗤笑了一声,那声音短促得几乎听不见。随即,他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哗啦!”

大片水花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泼溅出来,打湿了浴缸边缘昂贵的大理石台面,也溅了苏牧一脸。

狄宸跨出浴缸,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厚实的白色浴巾,背对着苏牧,动作不疾不徐地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又或者,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唇舌。

“起来吧。”狄宸终于开口,他擦干身体,将浴巾随意围在腰间,转身,看向还泡在水里的苏牧。

苏牧与他对视了两秒,忽然嘴角一撇,手臂从水里伸出来,湿漉漉的,径直朝狄宸张开,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甜得发齁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表情,声音拖得长长的,软绵绵的:“抱抱”

狄宸的眼神沉了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要求给噎了一下。“自己起。”

“老板”苏牧不依不饶,手臂又往前伸了伸,做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眼尾下垂,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身体不~适~,浑身没力气,酸得很……求抱抱嘛。”

狄宸盯着苏牧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那目光像是要在苏牧脸上烧出两个洞来。最终,他近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迈开长腿,走到浴缸边,弯下腰,手臂穿过苏牧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湿漉漉、滑溜溜的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苏牧立刻像只无骨的章鱼,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手臂环住狄宸的脖颈,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还带着水汽的肩窝。

狄宸走到床边,弯下腰,似乎打算将人放下。苏牧却在他松手前,忽然收紧手臂,仰起脸,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廓。

“老板,”他低声开口,“能不能……把床单换成深色的?黑色,或者深蓝色,墨绿也行。”

狄宸动作顿住,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为什么?”

“衬我肤色呀。你想想看……”他舔了舔自己还有些红肿的唇瓣,这个动作被他做得充满暗示,“我身上都是你的……东西。脸上,身上,这里,还有这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锁骨下方一处新鲜的痕迹,又回到狄宸脸上,眼神迷离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和刻意的勾引,“一副……被你玩坏了的样子,躺在黑色的床单上……啊,老板,那画面……”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语比说全了更令人血脉贲张。

狄宸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苏牧。”狄宸叫他的名字。

苏牧非但不怕,反而像是被这反应取悦了。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妖孽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挑衅和笃定。他甚至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狄宸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

“下次试试,好不好?老板,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想。”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带着钩子,狠狠撞在狄宸紧绷的神经上。

狄宸的眼神骤然暗沉下去,所有克制的平静假面轰然碎裂,他不再说话,甚至没有给苏牧任何反应的时间,原本打算将人放下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怀里湿滑的身体狠狠压向身后柔软的大床!

“唔!”

苏牧的后背陷入蓬松的被褥,发出一声闷哼。没等他调整姿势,狄宸高大沉重的身躯已然覆压上来,将他牢牢禁锢。

“不用下次。现在就可以。”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便狠狠地、不容分说地落了下来,封住了苏牧所有未出口的、得意或挑衅的话语。

苏牧在最初的猝不及防后,很快便放松了身体,甚至主动仰起头,迎合这个近乎暴虐的吻。唇齿交缠间,他发出含糊的、近乎愉悦的呜咽,眼底深处,掠过快意的光芒。

看,他无声地说。这才是你。撕掉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底下不过也是慾朢的野兽。

深色的床单?或许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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