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刚睡醒,要不要先吃个早饭?另外肖大哥说,让你醒了后直接去矿山找他。”看着急匆匆的许怀仁,郑灵灵关切道。
“我就是被楼下那家卖肉馒头的味儿给香醒得,阿恒哪儿让蒋裴去一样。”
“属下有令,得护着公子,不容有失。”跟在许怀仁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蒋裴却拒绝了。
许怀仁皱眉,什么护着,分明是他老爹不放心,派了个跟屁虫监视他,不过看破不说破,否则以蒋裴执拗的性格,日后怕是真要跟他寸步不离。
“我总归还是要先吃口饭,你们吃过没要不要一起?”许怀仁知道肖恒找他肯定有要事,还是要去一趟的,不过让肖恒再等片刻也不妨事。
“我们刚刚吃完,灵灵手昨儿不是伤了,我得带她去医馆。”梁山山接话。
“医馆?要不我送你们去吧,不过得容我买两个肉馒头,这肚子咕咕叫,实在不妥。”许怀仁说完就先一步离开客栈去馒头铺。
郑灵灵和梁山山无奈,只能等许怀仁一起走。
许怀仁没让郑灵灵她们久等,跟蒋裴两人囫囵吞枣般吃完了早饭,去医馆的路上也提起了昨日之事。
“灵灵,你昨天可是立了大功,用狗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比一处一处找方便不知道多少,灵灵你好厉害啊,很少有你这么聪明的姑娘。”许怀仁发自肺腑佩服眼前的女子,能想出这个法子,真是聪慧过人。
郑灵灵被许怀仁这么直白的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不过是效仿家乡人的做法,没什么值得夸奖的。”
“家乡?灵灵你究竟是哪里人士?我倒是很想去你家乡拜访一下。”
许怀仁的问题是郑灵灵最不知道如何回答的。
“那是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我已经记不清回去的路了。”郑灵灵面色有些伤感,许怀仁见状也不再多问。
“灵灵,过去的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不是常说咱们要向前看。”梁山山握住郑灵灵手安慰道。
郑灵灵回握住梁山山,示意自己没事。
逗人开心这事许怀仁最在行,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给郑灵灵摆出一个搞笑的鬼脸,吓得梁山山连连后退,而郑灵灵则是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完事还嘲笑梁山山胆子太小不经吓唬。
几个人打打闹闹来到医馆,撞上朱又聪喜笑颜开的离开,他像脚底生风了一般,一溜烟就没了影,恰好跟许怀仁他们错开。
许怀仁猜测肯定是朱又明醒了,朱又聪赶着报平安。
见到朱良旭后方知朱又明确实醒了,不过太过虚弱,说话都费劲,还得静养,许怀仁只好先不去看望。
另一边大夫正在给郑灵灵上药,然后就瞧见刚刚两只小手被缠成两个粽子,
郑灵灵把“粽子”递到梁山山眼前,“你瞧瞧,包成这样,现在是什么事也干不了了。”
梁山山捂着嘴轻笑:“我的灵灵,你还想做什么啊,你就好好养着,有事就吩咐,我来照顾你就行。”
郑灵灵挽着梁山山手臂撒娇:“还是山山对我最好了。”当然还有祝好好,只是这个名字她不常提,因为每每提及梁山山都会为此陷入自责,她不想眼前人每天都活在莫须有的愧疚中。
“灵灵,山山,你们要不要随我去矿山?”许怀仁见郑灵灵手已经上完药,时间也还早便提议道。
一想起昨天的画面二人记忆犹新,果断拒绝了许怀仁的邀请,许怀仁只能带着蒋裴十分落寞的离开医馆。
许怀仁离开后,郑灵灵带着梁山山去拜访了朱又明,只是朱又明已经睡下,便同朱良旭问候了几句。
“举老爷,给朱二哥的饭菜尽量都做成流食,这几日就不要吃什么荤腥的东西了,先养下胃再说。”郑灵灵也不知道大夫有没有提起饮食这些,还是将自己的了解的注意事项说了出来。
“恩公,你说的大夫已经交代过了,我会尽心照料二哥,等二哥恢复好了再亲自登门致谢。”朱良旭满心都会感激之情。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郑灵灵见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要回客栈,朱良旭要照顾朱又明,只将二人送到门口,等她们背影消失才折返医馆。
医馆除了朱良旭还有李允和跟张木三人也在,是肖恒特意留在这的,说是怕朱良旭忙不过来可以搭把手。特别是李允和,昨夜就没回客栈,在医馆守了一晚上。
两人回到客栈后,梁山山把两人衣服拿出来洗,短时间肯定不会离开石林县,反正要在这里住些时日,总归离开前能干。
小二热心肠带着梁山山来到后院,这后面是他们住的地方,有现成的水井能打水起来,有盆,也有皂角,还有洗衣服的棒子,更有晾衣服的区域。
梁山山先去井边打了几桶水上来,郑灵灵怕梁山山洗衣服着凉,说什么也要给她烧热水洗,两手不便的她勉强把灶头的火点燃,梁山山从井边提水过来往锅里加。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忙活完就已是晌午,肖恒等人连影子都没看到,看来中午是不会回来了。
许怀仁来到矿山后就去往昨日的陪葬坑,肖恒刚好从昨日的陪葬坑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许怀仁身边除了蒋裴没有旁人便朝他走过去。
“这矿是用来采盐的,如今我却越看越不像,里面连盐粒子都没瞧着有一颗,还有这陪葬坑我顺着去了趟主墓室,棺椁被破坏了,棺材里的陪葬品一样都不剩,分明是有人借着挖盐矿行盗坟之事,实在可耻。”
他话刚说完程江海也从里面拿着火把出来了。
“江海,你拿着我的手信去县衙借些人手,把这矿填了。要是县尉问起你就说昨夜没填是怕累着弟兄们,至于我的去向,也就是在离开之前想在县里到处走走,感受石林县风土人情。”肖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纸递给程江海。
“是,主子。”程江海接过信纸揣进怀里,眨眼间就不见人影。
“朱又明醒了没?”肖恒想从朱又明口中得知些事实。
许怀仁摇头:“醒过不过又睡了,人实在太虚弱了,朱孝廉说他二哥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身体能慢慢恢复,无论如何人至少还活着,我派李允和寸步不离守着,应该出不了岔子。”肖恒现在脑海里想的事有些繁杂,眉头紧皱。
“怪不得你让李允和陪着,你是担心有人加害朱又明?”
肖恒点头,“也不是没可能,你陪着我在这矿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寻到别的线索,这县令对寻人之事如此避讳,恐怕心里有鬼。”
二人围着矿山转圈,下山后直接去医馆看朱又明,坐了一会赶上朱又明清醒,只是他对外人似是有些防备,看着朱良旭欲言又止,肖恒识趣带着许怀仁同朱良旭告辞,离开房间,房间内,在朱良旭等人没注意的角落藏着程江海,他依着肖恒安排,正在偷听谈话内容。
肖恒他们回客栈是下午,程江海回来时却已黄昏。
不过好在肖恒的安排是起到效果的,据程江海所说……
朱又明看到肖恒他们出去后仍旧不放心,赶紧嘱咐朱良旭:“三弟,你快去门口看看他们走远了没,检查下附近有没有旁的人,把门关好,我跟你说的事,可千万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朱良旭看二哥如此严肃,只好照着做,等检查完确实没人后就坐到床边。
“二哥,没有外人了,你说吧小弟听着。”朱良旭温柔道。
“我偷听到了矿工头和县令的谈话,县令说……”
县令说矿山底下有个古墓,里面葬的是一位王爷,具体什么王爷,他忘记名字了,听说在世时十分有钱,县令让他们这些人挖山根本不是找什么盐,而是为给盗墓做掩护。
参与盗墓的核心成员就是县令和矿工头以及个别心腹,而工头又跟县令怕惹人怀疑基本不会私下碰面,这次冒险的会面就是想问挖了这么久墓里东西都搬完没有,搬完就把矿炸塌,此事被朱又明听个正着,偏偏朱又明冒冒失失离开的时候弄出动静被工头心腹发现了。
朱又明被工头心腹直接抓到县令面前,得知朱又明是朱良旭二哥后,就怕被朱良旭给缠上,关键还拿他没办法,县令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朱又明不对外说出去就行。
为了活命,朱又明拿自己身加性命发誓不会对外吐露一个字,县令当时是放过了,不知后来是不是他指使,矿工头当天上午就让心腹把朱又明打晕扔进古墓陪葬坑了,还顺手把洞给堵了,谁曾想这刚埋完,中午矿就塌了,所有人应该都觉得朱又明必死无疑。
矿工头做梦都没想到,时隔五天,朱又明都被人救了出来,估计矿工头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怎么就选择活埋,应该直接杀了再埋啊!
肖恒和许怀仁听完程江海的转述后心中有股异样。
“他们谈话时,有没有提到挖古墓的目的?”肖恒询问。
程江海回想起当时的细节。
“好像朱举人问时朱又明提起过,并没有说过用途,挖人家的坟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为了陪葬的值钱货,不过当时朱又明好像听到县令说了句,上头在催了,可能县令是被人指使,而且朱又明怕累及家人,知道他没死会对家里人不利,还劝朱举人跟他带着家人离开大寅。”
许怀仁听得心惊肉跳,县令怎么说也是个九品芝麻官,能挟制命官的人,定身居高位,还手握县令的把柄,否则县令怎么会如此死忠,干这偷挖坟墓缺德的勾当,日后被人检举,乌纱帽怕是都保不住,能让县令这么无所顾忌,县令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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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