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这松鼠,是不是长得还挺有趣的,比老鼠中看些,咱们继续走吧,路上说不定还能碰到更多松鼠呢。”
梁山山也是从原来的害怕,变成被松鼠吸引走不动道,一听郑灵灵说路上还有,小腿也不那么疼了,走路都起劲了,看来她很喜欢这些可爱的小动物。
路上当然没再遇到松鼠,毕竟不是所有松鼠看到人都会刻意出来溜一圈吧,下山后,山底是一片荒草地,草长得比人都高了,不过好在有一条被人位踩出来的小路,众人顺着现成的小路往荒草地外面走。
走出荒草地之前还碰到了一条正盘起来晒大太阳的花蛇,肖恒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小石头扔到花蛇旁边空地上,把它吓跑了,梁山山本能对这种物体感到恐惧,看清楚蛇后被吓得不轻,郑灵灵也害怕这些软乎乎的东西,但还是强装镇定去安慰受惊的梁山山。好在蛇离她们比较远,如今又被肖恒赶跑。
出了荒地就看到一个手拿斧头麻绳的布衣络腮胡男子迎面走来,应该上山砍柴的樵夫。
肖恒见到立马上前礼貌发问:“大哥,劳烦请问乌镇怎么走?”
这男子说的方言,肖恒仔细询问着还是有些听不懂,只能让张生来听,男子最后手嘴并用,呜呜啷啷朝肖恒他们比划出一条路,肖恒拱手道谢,应该是张生听懂了,或者肖恒自己看懂了男子比划的内容,男子也笑了笑绕过他们离开荒地。
大家跟随着肖恒走了许多荒地田埂总算看到乌镇界牌,没走几步入目就看到个像模像样的垭口,只有左右有两块石头垫着,上方全是用的木料,最上横着还有块牌子,写着坞镇,郑灵灵惊觉,原来不是乌鸦的乌。
“总算到镇上了,我们先去找家客栈,好好休息休息。”许怀仁当仁不让地走到最前面,搜寻着可供落脚的客栈,最终带着众人在一个名叫福运来的客栈门口停下。
里面的小二看到几人浩浩荡荡出现,很快就出来迎接,他穿得比较朴素,肩上搭着一根看不清颜色原本颜色的毛巾,嘴里说着郑灵灵以往看电视经常出现的招牌台词。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脸上笑容让人感觉服务十分热情。
“小二,给我们开五间房,再多准备些热水,我们都要沐浴。”许怀仁伸出五根手指直接豪迈发言。
“小二,别听他的,三间,三间房就够了。”肖恒二话不说把五间房换成三间,他本着节约理念,有些钱当省则省,否则十个人还没到苏州府就揭不开锅了。
小二有眼力见,一看肖恒就是个能做主的,毕竟他说三间房旁边那位公子也没反驳,于是不再询问到底几间房,热情招呼他们里面请。
郑灵灵和梁山山想去看看有没有成衣卖,她们带得穿得衣服有些颜色都太过艳丽,实难登大雅之堂,得买几件素净的回来换洗,肖恒跟许怀仁都不想动弹,就让李允和和张木陪着一起。
镇子虽然不大,还是有看卖布料的铺子,铺子里并没有成衣,不过经过郑灵灵询问,老板娘之前做过几件衣裳还没穿过,可能衣服稍微有些大,如果郑灵灵不介意她也可以稍微改一改再卖给她们,郑灵灵跟梁山山自己手艺有限也只能同意了。
回到福运来客栈,小二领着郑灵灵来了房间,她跟梁山山两人住一间,剩下两间房,许怀仁他们几个人分。
屋内陈设虽然简单却也不含糊,该有的都有一应俱全,一进来就有张八仙桌,四面都有长凳摆着,能坐下八个人。最里面放了张床,床前一米远有个屏风正好挡住从门口看过来的视线。床一头还摆放着梳妆台,梳妆台后有个窗户正紧闭着,梳妆台旁边有个单人大小的浴桶。床另一头有个能搭几件衣服的架子。
小二临走的时候说一会儿就让人把热水送来。
郑灵灵跟梁山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在房间等水,水来后梁山山先洗,然后让小二又换了水,郑灵灵再去洗,一番折腾下来,用了得小半个时辰。
收拾妥帖郑灵灵就同梁山山去找许怀仁他们,许怀仁他们就住在两人旁边房间,刚要叩门就听到楼下传来肖恒地声音。
“郑姑娘,梁姑娘,直接下楼,就等你们了,小二,可以上菜了。”原来肖恒早就在楼下等着她们了,看到郑灵灵后便招呼小二上菜,准备吃饭。
许怀仁上前迎接,嘴里赞叹不已:“灵灵跟梁姑娘可真是生得貌如天仙,穿这么素净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半分丽质。”
郑灵灵她们此刻头发还未干,一半用簪子随意挽起,另一半披在肩上,皆是穿着一身淡棕色粗布麻衣,跟一身锦衣华服的许怀仁站在一起,她们更像在后院打杂的粗使丫头。
一提起容貌梁山山心中就有些挥之不去的阴影浮现,郑灵灵自是懂得她的心情,连忙岔开许怀仁那不合时宜的嘴。
“许大哥,往后我两就是你和肖大哥在路边捡回来的侍女,再不要这般打趣我们姐妹。”
郑灵灵与梁山山都是娼籍贱民,有幸遇到肖恒得了官府特赦脱了娼籍得了良民身份,可在知情人眼里她们依旧摆脱不了娼户,这重身份就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二人心中,再加上提起本该引以为傲的容貌仿佛在一遍又一遍提醒她们之前的身份如何受人唾弃,梁山山为此也毁了容更是心中愤懑,奈何世态炎凉,世人对娼户的偏见与生俱来,不容待见,若是能瞒住一刻那就多瞒一刻。
肖恒不能感同身受郑灵灵与梁山山此刻的心情,但是明白郑灵灵想表达的意思,就顺着话道:“日后若有人问起,就说灵灵跟山山妹妹是在临沧捡得落难姐妹,若尔等提起别的休怪我不近人情。”
肖恒话一出极具威慑力,其他人无不颔首应从,许怀仁也是听明白了其中深意,点头如捣蒜。
郑灵灵牵着梁山山赶忙致谢:“多谢萧大哥。”
肖恒摆手让他们不必如此见外,许怀仁邀请二人就坐,小二菜上齐后便开始吃饭。
肖恒看着满桌子的菜,太阳穴突突直跳,很是头疼,“怀仁,你这铺张浪费的性子能不能改改,这可不是京城,咱们得低调,否则定会惹祸上身。”
“下次一定注意,这不是人多,点少了怕不够吃。”许怀仁给自己找补借口。
一顿饭毕,外面的天也逐渐黑了,而这时门口突然进来四个穿着衙役服的男子,他们腰上别着刀,手也由惯性一直都放在刀柄上,若是遇到什么歹徒行凶,随时能拔出刀与之一战。
小二还不等几人招呼就迎过去询问:“几位官差大人,今儿可还是老样子?”
为首的看了眼小二,神情有些不耐烦,“老样子,快些上,吃了我们还得办公事。”
“好勒,官差大人,稍等片刻菜这就来。”小二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报菜名,也就是简单的凉拌菜还有一素一荤一汤。
“官差大人,先喝杯刚买的新茶,味道香浓,解渴又解馋。”小二再回来的时候,一手里正拿着一个特大号茶壶,一手还用托盘端着四个杯子。
“行了,这天越来越寒,你还不如熬些暖胃的汤端来,这茶哥几个没兴趣。”为首的官差不由分说推开茶杯。
“官差大人有所不知,这茶水用的是山泉水,别有一番滋味。”
官差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好像还确实不错,就没再多言。
许怀仁好奇,就喊小二给他们倒几杯尝尝。
轻抿一口品味儿,确实甘甜可口,这山泉水和茶叶也算相得益彰。就在他们刚要回房休息的时候,听到隔壁正吃着饭的官差聊起来一个人的名字,朱良旭。这名字肖恒跟许怀仁熟啊,复又坐下,假意闲聊品茶,实则听听怎么个事。
“那个朱良旭,还是个举人呢,真是仗着自己读了点书就目中无人,今天一大早又跑去县衙找县太爷讨说法了。”嘴边一颗大黑痣的官差先开的头。
另一人听了接话:“连着第三天了吧?我记得县太爷不是给他补偿金了吗?怎么还没完了。”
大黑痣继续接过话茬,“要不我说他目中无人,非要县太爷派人去矿里找人,那么大个矿,得派多少人?又上哪找啊?县太爷不同意,他就天天来县里闹,你说那矿都塌成那样了,他二哥还能活着不成?就算活着,就凭咱们县里的衙役找尸体,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另外一名听罢道:“这朱举人挺有才华,又重情重义一人,平日里就靠他大哥的二哥供学,如今二哥遇到矿洞塌方,伤心在所难免,咱们也别说他了,挺不容易的,往后他大哥估计负担不轻啊。”
一听这人说完,大黑痣忍不住道:“王老二,就你会捡好听的说,等县太爷妥协了,你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去矿山挖尸吧。”
为首的官差一拍桌呵斥着三个人,“多大点事,就在这里吵来吵去的,你们不要面子我还要呢,也不嫌丢人,闭嘴,吃饭。”
果然他一说完话,大家都大气不敢出,闷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