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郑灵灵：“许大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去陪山山了。”

“灵灵，有个事我得跟你讲个事，你听完别生气…”许怀仁将牢房里编造的事都跟郑灵灵说了一遍。

郑灵灵听完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许怀仁十分有趣。

“这王妈妈当真信了你说的？”郑灵灵有些狐疑，王妈妈多精的一个人。

“信了最好，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死法她应该感受一番。”许怀仁很期待王氏临死知道被骗的那刻，她作恶多端，砍头真是死得太轻松了。

郑灵灵听罢很是赞同，眼下她还关心另一个事，“许大哥，我们何时动身去京城？”

“这事我得去问问阿恒，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反正梁姑娘也还在养病，回京之事不必急在一时，我就先回县衙了，晚饭就不必等我们，你们吃完早些歇息。”许怀仁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郑灵灵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也转身走回梁山山住的房间。

没过两天许怀仁就来跟她们说祝好好要下葬的事，肖恒说等他回去禀明父母此事详情再来迁坟，祝好好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就暂时葬在此处，等她魂归时也能认识路。

郑灵灵和梁山山都哭着去送葬，尸体早已腐烂，此刻用白布盖着，放进棺材后，肖恒亲自揭得布，大家那天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祝好好活蹦乱跳站在面前。

悼念结束后封棺下葬烧冥币……

接着等了一个月，吏部新任命的县令也在临沧上任，完成一切交接工作后，肖恒也总算空闲下来，便决定收拾行李，五日后动身前往苏州府，郑灵灵怕惹人怀疑，没多提京城的事，反正肖恒迟早是要回京的，不必急在一时半刻，跟着他们一道走便是。

春满楼其他姑娘还有小女孩们都陆陆续续送走，有家的归家，没家的看其意愿另做安排。

张木、张力、刘山三人也被许怀仁收编到自己手底下。

这次随他们一同前往苏州府的有梁山山、张木、张力、刘山、郑灵灵、许怀仁、肖恒、许怀仁锦衣卫手下蒋裴、肖恒随身跟着的侍卫两人程江海、李允和，一共十人。

众人分批次带着采买的吃食衣物出城，走了一段路后郑灵灵还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破旧的城隍庙，记忆涌上心头，却已物是人非。

许怀仁注意到郑灵灵片刻的驻足，便好奇问了句：“灵灵，这城隍庙还有何不妥？”

郑灵灵闻言也实话实说：“我六岁初来临沧，没有路引走不得官路，一路跋山涉水就是从这儿一个密道进的临沧城。”

“这城隍庙居然还有进临沧的密道？”许怀仁有些不可意思，果然罪犯为了赚银子无所不用其极。

“这密道我已让人填了。”肖恒听到这边说话的内容，补充道。

许怀仁赞叹，这阿恒就是有远见，这密道的事都让他知晓了，此去苏州城有阿恒在心可以放肚子里了。

“灵灵，我还从未听你提过此事，你既记得来时路，定也记得以前住的地方，要不要回去找你的亲人？”梁山山的问题许怀仁是知道答案。

之前跟阿恒说郑灵灵和梁山山二人随他们一同回京，阿恒就提醒过许怀仁，让他问问要不要帮她们寻亲。

许怀仁先去问的梁山山，她来临沧时还不记事，所以不知道亲人在何地，这人海茫茫，无处可寻。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当时另一个小姑娘正好叫梁水水，王妈妈就顺便给她取了梁山山。

而郑灵灵则是父母都不在人世，无人照顾，才被坏人抓来了临沧。郑灵灵此刻也是这么回答得梁山山。

“灵灵，我不知道你父母都不在人世了…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梁山山有些意外这个答案。

“无妨，时间久了，我都淡忘了。”郑灵灵嘴上说着，心里却不这么想，淡忘，怎么会淡忘呢。

许怀仁岔开话题聊了些他之前遇到的趣事，一行人有说有笑继续上路，很快就开始爬山。

明明所有人都有路引，却并没有走官道，按理说走官道更安全，大概率还不会遇到匪徒，可能是因为人太多容易引人注意，又或者肖恒还有别的事要办，肖恒决定选择了山路前行……许怀仁一开始还抱怨，后来觉着新鲜，还能看沿途风景挺有意思，就越走越有劲。

郑灵灵跟梁山山虽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多年来都在深宅大院中度过，没走过山路，再加上天气愈来愈凉，晚上住的地方又是大自然，这条件真是差极了，若不是肖恒发话必走山路，肖恒这种做法就属于没苦硬吃。

山路越走越偏，肖恒带着他们在一个山洞前停下，似乎早有预谋来此。

许怀仁到洞口看了几眼，又退回来：“你确定是这里？我怎么觉得咱可能走错路了。”

“错了再找，我就不信还能困住十个人。”肖恒被许怀仁问得有些不自信，却还是表现得无所畏惧。

“行吧，你们去弄些柴还有干草，多做些火把回来。”许怀仁吩咐着除了两个姑娘外的其他几个男人。

他们放下身上的行李，纷纷去往山林寻找制作火把的用具，人多办事效率高，很快就弄了一堆回来，许怀仁瞧着既然有这么多，一人拿一个用进去也不至于黑灯瞎火模不着东南西北。

他话刚说完就被肖恒和郑灵灵阻止了，肖恒便让郑灵灵先说。

“洞内还不知道多大，若是燃烧太多火把，可能会影响空气流动性，增加二氧化碳排放，我们人又多定会造成呼吸困难，到时候进退两难，神仙都难救。”郑灵灵也是心急说完才发现自己的用词他们会听不懂，立马补充道：“空气就是所谓的清气，我们吸进肺里的气就是清气，那个二氧化碳是我们呼出去的气，这是我老家的说法叫法不一样，你们听不懂很正常。反正火把燃烧也会产生二氧化碳，所以我的建议多余火把我们一人带一点带在身上备用，点燃用得，有一两把就行了。”

郑灵灵一通话虽然用词有些闻所未闻，但至少大家都听明白了。

“郑姑娘说的有道理，我们都不知道洞有多大，还是省着些用，以备后患。”肖恒赞同道，他本意也是不想太浪费。

许怀仁有些不好意思，是他考虑不周，好在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后果，不过也因此他才发觉郑灵灵懂得还挺多。

肖恒手下打头阵开路，其他人随后，郑灵灵走在中间。

这是一个溶洞，从外面看深不见底，走进去还四通八达到处都是路，所幸有一条稍宽的洞穴，外围有人工开凿过得痕迹，洞顶还有悬挂着得钟乳石，梁山山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石头，有些害怕，紧紧抱着郑灵灵手臂寻求安全感。

但是想要到那人工开凿得洞穴面前，还要淌过一条水流很浅的地下河，为了不打湿衣裙，身上没多少行李的肖恒与许怀仁动手搬了几块大石头用来垫脚，等所有人过了河后，又回过头把石头一脚踹得老远，似是在掩盖有人淌过地下河的痕迹

外面溶洞还算纯天然的，但这个洞穴，很明显的人工痕迹，不知道是那个时候就存在了，路面还铺有许许多多碎石。

肖恒前面是张木和张力两兄弟，他们拿着火把主动要求走前面开路，他毕竟是本地人熟悉些环境。郑灵灵拉着梁山山的手走在肖恒身后，许怀仁身后跟着自己和肖恒的三个手下蒋裴、程江海、李允和还有刘山。

因为火把燃烧时长限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加些燃料，亦或者换个火把。

短暂的黑夜让两个姑娘恐惧达到极点，梁山山是最害怕的，她尽量让声音不颤抖朝郑灵灵问：“灵灵，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

“有啊，天上飞得乌鸦，地下爬得虫，说不定还有四只脚走路得四脚兽，没有腿飘着得阿飘。”郑灵灵胆子虽然也不大，但还是想捉弄一下梁山山。

本来走在后面的梁山山跟郑灵灵挤成一排，“灵灵，这些东西你都都见过吗？它们可不可怕？”梁山山是对未知充满恐惧又满是好奇。

“这说起来品种可就多了，等我见到了给你介绍，你啊，就别问了，免得听了更害怕，再说了这是人凿得洞，虽然阴暗却不潮湿，平时肯定有人在打理，也会有人定时熏香防虫，所以没啥可怕的东西，开始说得那些都是我瞎编的。”

梁山山听到最后一句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郑灵灵给唬了，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之际，许怀仁接话。

“梁姑娘，这事你问张木，他家以前是猎户，这片山有啥没啥最清楚不过。”

“许大人抬举草民了，这条路是老一辈修来取水用得，逢旱年也只有这深山里才有水吃，若不凿洞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我们都很珍惜这里的水源，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看看洞口有没有长草，洞中有没有碎石堵路，这蛇虫鼠蚁也是见人就躲，没甚可怕得。”张木解释这山洞的来历，不知情的郑灵灵等人恍然大悟，不过她也注意到张木喊许怀仁大人，这许怀仁居然还有官身？竟没听他提起过，真是深藏不露。

计划有变，不过也会暂缓更新频率，正在勤奋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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