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之后许姑姑又开始教她们媚术，简单说就是狐媚子勾引男人的手段，比去年的床｜上｜功｜夫还要夸张，因为只有这一步到位，她们才能施展出后面的功｜夫。

郑灵灵记得在现代有个电视就是皇帝的后妃专门请青楼女子教自己这方面的，就是想吸引皇帝的注意。

许姑姑举例说到的很多套路都特别绿茶，比如欲拒还迎，又比如做夸夸机，又又比如聊天走心等等

欲拒还迎就是把自己扮的楚楚动人，用各种手段来吸引男人的注意，最后又十分无奈的说自己跟郎君相见恨晚，却无可奈何，如果男人有家室的话，她还会特别茶的说自己不想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之类的。

许姑姑跟她们说了很多，其实来这里寻｜欢的，没有人会真心待她们，不过是把她们当成玩物，所以有些东西她们只能当在做戏，万不可当了真，若是当了真，这辈子才是真的毁了。

许姑姑还说她们可以攒钱，说不定哪天就攒够了赎金离开，但是这是一个巨大的坑，永远填不平，她因为错信了男人，财色尽失，到如今也没攒够，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了。

许姑姑还说那些男人只会被你迷惑一时，毕竟你总一副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的样子，让人想不喜欢都难。可迷惑一世的少之又少。

所以逢场作戏，她们必须学会。

夸夸机就是无休止的赞美对方，比如说对方长得多好看，多有钱，身材多好，多聪明，多能干之类的，男人嘛，都有点虚荣心，要是再听到娇滴滴的女人这么夸自己，根本把持不住。

聊天走心，就是聊天的时候用心胡倾听，其实有的男人来寻｜欢就是心情郁闷，如果你能跟他聊成一片，又十分理解他的样子，人家说不定就喜欢上你了，然后隔三差五来找你叙说衷肠。

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许姑姑说了很多很多，还跟她们理论实操做示范。

总而言之啊，你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让男人对你探究、好奇、产生怜悯，有了好感，最主要的是离不开你。

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就跟心理学一样，还要学会揣摩人的心理活动，郑灵灵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的。

祝好好听课听的迷迷瞪瞪的，不时就在朝许姑姑提问。

也不知道王妈妈给了许姑姑多少钱，许姑姑对她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或许许姑姑作为过来人，真心实意想让她们这些新人少走些弯路，至于这个年龄的小姑娘，能听进去多少就要看他们造化了。

不久后，郑灵灵就从徐姑姑哪儿听说了关于梁山山还有莫空空的消息。

她们如今为了花魁的位子争得面红耳赤。

梁山山跟莫空空自从离开这里后，就听王妈妈安排开始“干活”，每天都在忙，她们身上像是有一种**药一般，把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春满楼里其他姑娘基本都被比了下去，难怪王妈妈每次出现都笑得格外灿烂，原来是挣了大钱。

接下来半年里，祝好好跟郑灵灵过得还算惬意，这将是这么久以来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房间也有新来的姑娘，却依旧没有阻隔二人的感情，她们一起训练、挨骂、挨打再相互安慰彼此，房间里打打闹闹，躺一个被窝聊着心事，这段快乐的时光，短暂的掩盖了早些年受过的苦楚，也让她们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直到王妈妈要将两人分开，祝好好不舍得郑灵灵，王妈妈干脆把两个人都带去了前院，不过这次王妈妈准备卖个更好的价钱，于是让二人梳妆打扮后用幕离裹得严严实实，两人将会将进行为期三个月变着花样的表演。

起初没有成效，毕竟你捂这么严实也没人看，王妈妈便隔三差五过来施加压力，要求两人卖力些，重点是多吸引些人，否则要她们好看。

郑灵灵私下同祝好好商议对策，干脆组个姐妹团，练习双人表演，她们基础都差不多，可以尽量把把动作都统一，果然有了成效，许多人被吸引，可这却苦了祝好好，自从离开后院开始“干活”后，她就累得要命，渴望离开这儿的想法也愈来愈强。

这期间她们碰到过莫空空，莫空空穿得花枝招展，屁股扭得厉害，走路也是万步风情，却依旧是那副看不起她们趾高气昂的模样。

“果然和梁山山是一路货色，都上不了台面，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和我争，你们没那个资本。”

祝好好忍不了莫空空一个字，还是跟之前一样出声怼过去：“你个小｜贱｜人，你属狗的？嘴巴要拿来吃屎就别用来说话，隔几百里地我都闻见了，真是怪恶心，我劝你有多远滚多远，看到你我就来气。”

莫空空只说了句：“蠢货，走着瞧。”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祝好好还想继续，被郑灵灵劝住，“别跟她一般见识，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

祝好好有被这句话安慰到，瞬间没再说话。

莫空空见她们还会互怼说几句不好听的话，可梁山山……自从来到前院就没看到过她，或者说，梁山山在刻意躲避她们，就连反应慢半拍的祝好好为此都跟郑灵灵都发现了，还提议要不要偷偷去找下梁山山，她许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郑灵灵依旧制止了祝好好，“她既然不想见我们，那我们就随了她的意，说不定哪天她就想通了。况且王妈妈这人你又不不知道，我们若是到处乱跑会挨骂的。”

祝好好觉得郑灵灵说的有些道理没再反驳。

十天后，祝好好背着郑灵灵她依旧去找了梁山山，回来后便一蹶不振，因为表演老出岔子被王妈妈打了一顿，连着几天便没出台表演，在房间养伤，等郑灵灵回到房中时却没看到她人，郑灵灵只当是去茅房了便没去找，结果天都黑了依旧没有回来。

郑灵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来到王妈妈惩戒犯错姑娘的地方，也没看到人。

直到她来到王妈妈院子外，看着护卫用袋子套着个人行物体在肩膀上，郑灵灵慌了神，踉踉跄跄想冲进去，毫无意义她被人拦在外面。

王妈妈听到门口动静只道：“巧了，让她进来看看。”

郑灵灵被放行，王妈妈坐在房间正堂，手里拿着茶杯边吹边喝，而在她面前匍匐着两个仆人，正在擦洗地上的污渍，这红色污渍溅得满屋都是，包括王妈脸上都有几滴，映衬得王妈妈那张脸更加可怖。

郑灵灵鼻腔充斥着雪腥味，冲得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她隐隐猜到了一些，她希望王妈妈否定她的猜测，洋装镇定道明来意：“妈妈，好好不见了，您快派人找找她。”

王妈妈看着郑灵灵指了指外面，“你刚刚不是见过她，若是想她可以装点地上的雪留个念想，你要是学她妄想逃跑，那就不是直接放雪这么简单了。”

王妈妈说完放下茶杯，拿出手绢擦拭已经手上已经干涸的雪迹。

郑灵灵被王妈妈几句话吓得直接瘫坐在地，眼里有震惊有疑惑有难过有害怕，唯独不敢有憎恨。

王妈妈没有过多解释，叫人把她抬回了房间，郑灵灵一夜没睡。

郑灵灵在想这几天祝好好情绪不对，祝好好只说她去找了梁山山，梁山山要跟她断绝关系，至于为什么祝好好又不肯再解释，她就没再追问，想着过几天祝好好心情好一点兴许就说了，结果没想到她会密谋出逃，因此丧命。

知道那是祝好好后，她恨不得冲上去杀了王妈妈，可是她怕死，她知道冲上去的后果会死又或者受尽折磨，这些年被王妈妈磋磨，她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面对无数同伴的死亡她感到深深恐惧与无力，这一幕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也无法忘记，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头。

可事到如今她再次遇见，却只能接受这一切的发生，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怕的胡嫣然，她没有祝好好向往自由的勇气，她退却了。

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质问，那个立誓说要再回京兆府报仇的女娃是不是随着时间推移忘记了曾经的诺言。

怎么会忘呢，有些人有些事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可是她如今想要逃离这个牢笼都成了一种奢望。

郑灵灵私下找了梁山山，才知道梁山山已经从曾经的花魁娘子沦落成春满楼的杂役，梁山山穿着寒酸，用布裹着脸此刻正在劈柴，她看到郑灵灵过来连忙捂着脸颊起身退了几丈远。

“灵灵，你离我远点。”郑灵灵明白她的意思应声停下。

“好好死了。山山，我只想知道她来找你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宁愿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离开这儿。

梁山山早就听说了祝好好身死的消息，对她来说，亲眼见证了无数同伴的离开已经麻木了，更何况她如今也心如死灰。

梁山山只是让郑灵灵晚些时候再来找她，如今她还要干活，交不了差事是要挨打的。

郑灵灵无奈只能离开。

夜里郑灵灵从梁山山那儿得到了答案。

梁山山还是花魁的时候跟莫空空两人闹了很大的矛盾，为了不被王妈**评挨打，二人为了争夺客人可谓是手段百出，最后梁山山败下阵来，还不幸得染了一身病，王妈妈非但不给看病还变相折磨，逼着她继续接客，梁山山实在受不住便划伤了自己的脸。

即便如此，王妈妈也没有放她离开春满楼，而是安排到后厨帮工，成了杂役，每天干些脏活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