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 第121章 徐奉篇[番外]

最初，我并不知道郑灵灵就是胡嫣然，至于嫣然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呢？其实回忆一遍后，我好像大概猜到了一点。

认识嫣然是在替阿恒寻妹妹的路上，我只知道她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

此时还是郑灵灵的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和花楼绑定，便利用我们助她逃出花楼。

她也很重感情，离开花楼都记得带上同伴梁山山。

她很神秘，明明看重感情却舍不得归家祭拜父母，就像记得六岁的来时路，记得进临沧城的秘道，却对家的方向闭口不提。

她还疾恶如仇，对抓捕花楼老鸨一事积极配合，搜寻证据，只为将老鸨绳之以法。

看着花楼挖出的累累尸骨，我也感到愤怒，到后来我都不敢想，嫣然在这样的环境是如何活下来的。

可无论如何，在我让他喊我一声‘徐大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她吸引了。

花楼多年的生涯并未磨灭她的意志，反而让她愈加耀眼。如此明媚有趣又聪明伶俐的姑娘实在难得一见，我如何不被吸引呢。

去往南诏的路上我更是见识到嫣然的不一般，她明明一直在花楼长大，对山野之物甚至生活常识很清楚，明明身体娇弱，却能翻山越岭不怕吃苦头等等，她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所以后面嫣然提出用狗寻人这一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很支持，因为我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诚如嫣然说她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文明发达，有很多超出他认知的东西，地上跑的有什么汽车，天上有什么飞机，哪怕天马行空我也相信她说的，我也明白她为什么不提归家的事，因为她好像回不去了。

所以我在想，她对我们和盘托出身世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不仅仅把我当成她的朋友？而是已经知道我和阿恒幼时的身份了？

在扬州码头上，阿恒劝我跟嫣然表明心意，当时我被阿恒说动了，是准备回去就跟嫣然说的。

当我站在嫣然面前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将心意说出来，或许是怕被拒绝，也或许是从未追过姑娘有些腼腆和害羞不好意思开口。

我当时天真地想，没表明就没表明吧，就这样默默陪伴也没什么的，总有一天嫣然会发现我对她的心意，然后我们就会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上巳节百花宴那日，太子在乾清宫下跪求旨那天，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我一个毫无建树的小锦衣卫凭什么争得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呢。

可比起错过佳人，我更担心杨嫣然会否过得幸福，若是太子多情，辜负了杨嫣然，杨嫣然以后可怎么办啊，偌大的深宫哪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喝完太子和嫣然喜酒的那一天，我其实没有醉，我只是借喝醉这个借口和杨嫣然说上几句话，也是在提醒太子莫要辜负杨嫣然。

也是从那之后，母亲说我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还一门心思都扑到了衙门，我是变了，变得发愤图强，我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为嫣然撑起一片天。

我想，既然这份爱难以舍弃，不如就一直默默守护，守护嫣然余生顺遂，等嫣然一回头就能看到我一直在。

嫣然和太子出宫去找陆朝珩的时候，邀请我去她的小院坐，我没去，因为我自私，我希望她幸福，可让我亲眼看着给他幸福的人不是我未免太过残忍。

嫣然在红墙内，而我在红墙外，可我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譬如知道她和太子如胶似漆的感情，就譬如她被皇后罚去白雀寺。

为了能见她一面，我更是伪装成御林军，那天我正好看到她为了给太后做桂花糕，在树底下摘桂花的模样，笑若繁星，只那一面我就能记好久。

后面有一次嫣然出宫，回去是我送的她，我一直走在她身后，默默听她说话，那一路她还和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可我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我怕她看出我的心事就不跟我来往了。

直到嫣然身份揭开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有多么愚钝，哪怕成了四品锦衣卫，哪怕抓了数不清的犯人，哪怕成为百姓口中的‘煞神’，可都没能看穿她就是嫣然这件事实，可真是讽刺。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份感情，只希望有一天，嫣然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到时候哪怕放弃一切，我也要跟她在一起，永远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