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六个小时,有些累,但是还是饿,唉,感觉没吃什么,又或者是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我有些懊恼,虽然挪威风景很好,但是食物这个问题很难解决,特别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等我们回到酒店也没有准备宵夜,厨子都下班了。
“那个……附近有711吗?”我问着前面的司机,他摇了摇头,说道:“711离这有点远。”
“好,谢谢师傅。”
“我有带自热火锅,要吃吗?”跟我一起上来的夏眠声刚才一直盯着窗外,这时转过头来和我说话。
“真的可以吗?”
他像是有些对我自来熟的震惊,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对我说道:“可以哦。”
有点可爱。
到酒店的时候,我一路“尾随”着他进了他的房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停住脚步转过头看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一脑袋撞在他下巴上。
“抱歉啊。”我摸了摸吃痛的脑袋,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是夏眠声,等我抬起头的时候他笑嘻嘻地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怎么这么像小偷?”
“尾随我。”随后他又补上了一句。
“啊?没……没有……”我小声为自己辩解,虽然这么说,确实有点像。
“好的。”他转过身继续走,只是步伐比刚才小了,我正好跟上,等他刷卡让我进门的时候,我按照他说的站在门口。
“再进去一点,我也要进来。”
我发现自己离门口有些太近了,这才往后面退了退,他进来后顺带把门关上了,打开玄关处的行李箱给我找自热火锅。
满满一行李箱……都是好吃的。
他把一盒自热火锅、一袋魔芋爽、一瓶橙汁、两根火腿肠、一袋泡椒凤爪……都送给我了。
“我不怎么吃这些,你都拿走吧,我给你找个袋子装一下。”他把这些装进一个购物袋里放在角落,把自热火锅煮好让我等着吃。
于是我就坐在餐桌前,而他站在自热火锅前……还带着围裙。
贤妻啊?
现在凌晨一点,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本来还有些惊讶的,但是突然想起国内和这里有七个小时左右的时差。
只是不知道是谁,开头是00019。
“喂?时序,是我,徐欣月。”对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这才知道她是谁。
我和她算是青梅竹马,只是我自己没有印象,这是我爸跟我说的。
“哦,欣月是你啊?怎么了嘛?”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情。
“你……现在是在挪威吗?”
“嗯,怎么了?”
“我可以来找你吗?叔叔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挪威玩。”徐欣月的声音里带着祈求的意味。
“可以的,不过你有签证吗?我最近都在北欧,要是没有的话再过段时间我去免签国的时候你再来吧。”
“额……哈哈我忘记签证这个事情了,等我弄完我就可以来找你吗?”徐欣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掩饰不住的欣喜。
“嗯,或者你直接申美国也行,反正我最后也是要回去的。”就是美国比较难申就是了。
“嗯嗯,最近在申。”
我听到对面回了几句,就说有事情先去忙了,便挂了电话,她就算要来北欧,也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情,签证没那么快。
“徐欣月吗?”夏眠声把自热火锅端到桌子上,一次性筷子被他打开,递到我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接过,带着些好奇和不解看向他,然后回忆自己有没有说出徐欣月的名字……只说了欣月。
“不清楚是不是,我读高中的时候年级第一就是徐欣月。”夏眠声还很贴心的把橙汁打开放在我手边。
“这样啊。”我还是有些好奇,便问道,“她读的什么学校啊?”
“宁波一中。”
“你成绩怎么样?”我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问他,他正在接围裙,然后随手扔在椅背上。
“一般般,中等吧。”
“这样啊,那你读的什么大学。”
“清华。”
……
不是,你能体会到我的无助吗?浙江高考,考上了清华,这是一般般,中等吗?那我是什么,废品嘛T__T。
“你确定是中等生吗?”嘴里的火锅也没有那么香了,辣的后劲反上来,又往嘴里猛灌橙汁。
“嗯,是的,偏科打竞赛报送的。”
怪不得。
“有多好。”
“全国第一。”
……
“怎么没听徐欣月说过你?”我有些疑惑,等着对面回答,然后继续吃宽粉。
“她可能有些记恨我吧。”我看着夏眠声有些无奈,然后带着释然的微笑。
“为什么?”
“她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不过后来因为她自己做幺蛾子,她那个朋友讨厌他了,那个朋友最后跟我关系很好。”
“这样啊。”
“嗯。”
“夏……眠声?”我此时看向他手上的那枚戒指,长开口叫了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问题还是太冒犯了。
“谢谢你的好吃的,我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我将垃圾收拾好,下意识歪着头问他。
“可以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最后微微张开嘴说出的那两个字……像是小猫。
不过我没纠结这个,而是拿着零食,道谢,跑路。
这一天对于我来说有点太累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把零食放在行李箱里锁起来,然后粘床倒头就睡。
只是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两句话。
“欣月跟你是青梅竹马……”
“嗯嗯,最近在申。”
如果真的是的话,我从小生活在美国,那为什么徐欣月会没有美国国籍或者绿卡?难道每次申签证来跟我当青梅竹马?这不太现实。
那就假设徐欣月就在宁波一中读书,那么为什么他们都闭口不谈宁波一中,为什么否认。
这两个说法,至少有一个是错的。
此时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忽然掉了下来,幸亏我即使躲开才没有命丧黄泉,只是隐隐有些后怕,因为房间内到处都是这样摆设。
我出了门,去找了前台。
“能不能给我换间房间,刚才我睡在床上的时候水晶吊灯掉下来差点砸死我。”
“啊?先生,这样,这件事情我们会给您精神损失费,但是现在房间是满的,可能换不了了。”
我也懒得为难她,准备要床被子睡在大厅,显然她也有些应接不暇,这时候有人叫了我的名字:“冬时序。”
“不回去睡觉吗?”夏眠声此时穿着风衣出现在大厅,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
“没有,我房间都是水晶吊灯那种装饰,刚才掉了一个,不敢住……”
“你住我那间吧,房卡给你,入住信息去跟前台说换一下就好。”
“那你呢?”
“我们客户现在醒了,我得去看看他。”夏眠声像是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看着他有些疲倦的神情,我关心了几句。
“好,你注意身体。”
“好老套。”他调侃着我,热不自觉地攀爬上我的耳朵。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注意安全,明天会回来和你一起吃饭的,早点休息。”我总觉得夏眠声像是养小孩一样跟我说话,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
他的房间是极简的,我睡在里面很安稳,完全不用怕天花板“高空抛物”带来的危险。
雪松的味道灌入鼻腔,只是淡淡的,没有夏眠声身上的味道浓,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他用的沐浴露的香味。
第一次觉得,陌生的环境那么安心。
夏眠声做的一切事情都很周到,全然顾及了你的感受,又不是分寸,能帮你解决当下的困难,并能够让你觉得安稳。
这是我最佩服他的一点。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人,能让我放心接受他好意的人,不仅是因为他送出好意的时候礼貌又不勉强,还因为他能够接受你的好意让你不产生心理负担。
这种人太少了。
以至于在我二十五岁才见到第一个。
但我觉得很奇怪,也没有准备放下戒备。
第二天睡醒,我准备收拾收拾去吃早饭,到的时候发现夏眠声正坐在位置上咬着面包,盘子里装着蔬菜沙拉。
“怎么起那么早?”像是有些意外,他开口道。
“想吃中餐就来得早一些。”我点点头,回应道。
“昨天还睡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你是今天早上刚回来吗?”我看着他有些黑眼圈。
“嗯,等会儿我回去洗个澡先睡一觉,再去吃饭好吗?”他抿嘴笑着寻求我的意见,眼底的疲惫像抹不开植物奶油。
“好,我加你微信吧,你休息好了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可以,可能我也睡得比较沉。”我把手机的二维码递给他。
“好。”
他加了我的微信,头像是……小猫,一只白色的小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起来应该就不便宜。
“你养的猫吗?”
“对,之前养的小猫。”
“很可爱。”
“谢谢,我也觉得它很可爱。”
你也很可爱,很有礼貌,很有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