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雨最近和她爸妈又吵架,冬时序也好几次落空没等到她,不过还是一直在等,夏眠声有些丢三落四,每次下雨都不带伞。
“怎么又不带伞?”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夏眠声一进校门就冲到伞下,然后有些嬉皮笑脸的揽上冬时序的肩膀,身上一股雪松味飘来,不知道是哪。
“家里伞被司机弄丢了,他还没买回来。”
“???”
“就是插在车里的伞,他得先买辆车再买伞,他让我再等等,我准备到时候他买回来之后再给他报销。”
冬时序点点头收起脸上不解的表情。
“身上怎么雪松味这么重?”冬时序提出夏眠声身上味道的异常,平时夏眠声身上只有洗衣服的味道,味道不是很浓。
“你怎么知道是雪松的味道?”
“之前杨星雨有用过这个味道的餐巾纸。”
夏眠声一脸恍然大悟。
“挺好闻的。”冬时序评价道。
“听说你俩艺术节初赛进了?”杨星雨的出现倒是让俩人一愣神,毕竟她确实好久没来了,每次等到后面俩人都是等门关之后然后慢慢悠悠往班里走。
杨星雨穿着限量版帆布鞋,鞋面上还有小口袋,全身穿着校服,校服拉链没拉,里面穿着白色短袖,倒是显得她有些漫不经心,她剪了狼尾,倒是显得她的五官更加立体了些。
手里还握着一把渐变的限量版雨伞。
“消息那么灵通?”夏眠声打趣道,毕竟杨大小姐已经快半个月没来上课。
“哎呦我不行了,听说顾沉还有印度神曲舞蹈……对了,听说你们班有转校生啊?是不是有周文正?”三人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着,杨星雨单肩背着红色书包开口。
“嗯。”冬时序站在她旁边的雨伞下,此时几人倒也不是很在乎站位了,只是确保着自己不淋到雨。
“真是他啊?我前男友啊!!!!!!”杨星雨有些破防地往水坑里踩,水都溅到了冬时序的裤腿和鞋子里。
“不是,你先别激动。”冬时序赶忙叫停,身边的夏眠声也把他往杨星雨远的地方拉了拉,皱了皱眉。
“还真有前男友啊?”夏眠声搂着冬时序的肩膀,把伞柄递到冬时序的手里,侧着头看着杨星雨那张气到小脸通红的神情。
“你别给我烦……唉,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冬时序看着离这他们越来越近的教学楼,抬头那瞬间,还看见了盯着他们看的班主任,只是笑笑,把伞往下遮了遮,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来话长……”
“那就不说。”夏眠声开口。
杨星雨:*****(心里骂的可脏了)
周文正今天格外忙碌,这是来自他同桌齐川崎的简述,在他眼里周文正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不对,不是好学生,是能考过冬时序的好“魔鬼”。
他和冬时序是小学同学,也是初中同学,对于冬时序的成绩他再清楚不过,小学次次都满分,到了初中次次都是年纪第一,以至于他看到希沃上的排名的时候还有些空荡荡的错觉。
他的同桌……考过冬时序了,两个人只差了零点五分,后来经过他仔细比对后,发现冬时序少的那零点五分是语文扣的。
向下一瞟,明晃晃的是夏眠声的名字,三个人,连着拉了第四名四十分,极其恐怖的存在。
在他印象里,夏眠声只是长得好看,打篮球厉害,学习成绩一般般,不出众,而且学起来吊儿郎当的,就是老师口中所说的那种“学习态度不端正”的学生。
但齐川崎其实还挺佩服他的,毕竟……人家这么学都比自己考得高十分,这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差距从来没有小于十分,也没有多于二十分。
在知道这次月考成绩之后,他最佩服的还是冬时序……教了才多久,直接从年纪两三百名到年纪第三……不是人吧。
齐川崎更震惊的是夏眠声口中那次为了应对周文正说的“全国第一”,抛开五官不谈,抛开班主任尴尬的面孔不谈,抛开真假性不谈,这句话在少年的青春时代里都帅爆了。
更不用说他看到校园表白墙里面夏眠声发出来的证书,这事儿……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后来夏眠声的名气不亚于“一夜爆红”,本来就人长得又帅。
骨子里还露着桀骜不说,光是他打球时次次中的三分投篮都觉得帅炸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关于冬时序,齐川崎只觉得他的性格在慢慢闭合,小学和他没什么过往,只是到最后一次毕业考试公布排名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
如果脾气好接近些估计也不会缺人玩,对象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人家就算不好接近也有个白富美对象。
第一次听到杨星雨的名字是在校园网上,有人给她表白加联系方式,但她本人只是很淡的回复了一句。
木头不喝汤:本人杨星雨,不喜欢喜欢我的。
齐川崎总觉得他们这三个人都是拽到天的存在,成绩、长相、性格,都是小说顶配的存在。
“星雨,有人找你。”班级内同学“通风报信”,杨星雨此时还在涂唇釉,以为是夏眠声和冬时序来找自己,忙匆匆的放下手里,然后走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在眼前。
“杨星雨。”
杨星雨正想着转头就回到教室,但对方先一步叫住了她,她有些烦躁,皱着眉转过头来,看向周文正的眼神带着些烦躁。
“我们可不可以复合。”
“不可以。”
“为什么?可是明明我们两家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觉得你年级第一的男朋友不怎么样,我这次考过他了。”周文正只是露出一副清高样问着她。
“哦,你以为我喜欢他成绩好啊?”杨星雨像是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大附中的呆瓜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反问道。
“那他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吗?”周文正皱着眉头,疑似不解般问道。
“因为他不喜欢我啊。”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啊?”
“周文正,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会跟你在一起啊?”杨星雨反问道,随后周文正不再说话,而是有些羞愤地低下头,指甲压进肉里。
杨星雨凑近到他耳边。
“周文正,当年我们家答应你们联姻,是因为我家快破产了,需要你们的投资,但我不喜欢你的。”
杨星雨说完后回班,她透过窗口看向窗外的人,走了,没有什么落魄的样子,很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周文正……你一直都这样。
她转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继续涂着唇釉,上面的杨星雨,明艳美丽张扬。是啊,我他妈凭什么为了你的钱权放弃我自己。
期中考试结束是在上午,每个人都奄奄一息,这还真不怪他们,这是真怪……
“这次题目怎么这么难,出题老师是你们班班任,是不是人啊啊啊啊啊。”
“请问出题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我怎么知道海绵宝宝的密度是多少啊啊啊啊啊啊。”
“蛙趣,还考高压锅,我明天就买高压锅给学校炸了。”
一片怨言不断。
三人倒是不急不躁,没打算吃饭,直接请假出去吃,夏眠声站在门口的时候,问了他们一句“吃什么”,俩人这时候倒是乖的跟灵珠一样,一眨一眨地盯着他看。
“冬时序,想不想吃日料。”夏眠声想找一些冬时序可能没吃过的东西,让他多试着去接受新的好吃的。
“都可以。”
“不要啊,我昨天刚吃过。”
“哦,那我们去吃日料吧。”夏眠声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几人上了车去商场吃上户,学校离商场不远,一趟也就五六分钟。
“你们下午表演?”
“嗯。”冬时序看完菜单之后把手机递给夏眠声……点了啥呀?定睛一看……两份taco。
“我给你们化妆!”
“不要。”异口同声。
“你够吃吗?”夏眠声问冬时序,只见他点点头,随后夏眠声低下头,在他点的那两份里,每个又加了两份。
“为什么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杨星雨还是不依不饶。
“不习惯化妆。”
“长得够帅了,用不着。”
用□□想都知道是谁说的哪句话,杨星雨心里想到。
“……你们俩怎么坐成同桌的。”
“一对同桌坐不出两种人。”
“……”夏眠声啊夏眠声,贱兮兮。
艺术节表演就在考完的下午,不少人心态还绷着,只是老师都不在现场,只有几个校领导在前头坐着让他们轻松不少。
场子热闹的很,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喧哗声不断,这次很意外的是,居然让带手机,这无非是被扼杀后的奖励……你问学校为什么不怕他们抄答案?因为一个考场有八个监控和四个监考老师,还有每层四个巡逻的校领导。
“同学们,宁波附中第一届艺术节表演在今天隆重举行……”
不少人现在才恍然大悟……以前这个死读书的学校从来没有举办过艺术节……
候场,冬时序的身上穿着黑色冲锋衣,脖子上还有夏眠声硬要让他戴的loro piana围巾。
“好看,送你。”
眼前的夏眠声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应该是定制的,合身的很,头发被他随便抓了抓。
俩人不是很紧张……表面的。
真正不紧张的只有夏眠声。
“冬时序,别慌,你唱歌就像你拿年纪第一一样,对吗?控分失误的年纪第二。”夏眠声坐在他旁边,凑到他耳边说道。
冬时序觉得被他话吹过的那片皮肤有些热得发烫,面前是人潮汹涌,灯光不断投向天花板,明明是很热闹的场景……
但冬时序只觉得——
心里一片静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