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玩的起的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既没钱又没权,除了一条贱命,拿什么玩?
无论是国信通讯还是有为科技的成功都离不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明楼寺住持明空,也就是许素贞的师兄康清明。
许素贞曾经问过陈鸣升,康清明真的就是一个住持的身份这么简单吗?
陈鸣升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许素贞,他展现给你看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他不愿意给你知道的,你又何必多问!
直到谜底揭晓,许素贞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才是最会玩的资本家,他才是隐藏在背后的**oss,许素贞才知道他不仅是明楼寺住持明空,还是杭州精准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上海卖炖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卖炖是一个专门做养生即食炖品的公司,线上线下都有店铺,销售在各大超市和商场柜台,是目前国内第一个也是做的最成功的即食养生炖品品牌,是一家上市公司,市值100亿美元。
人生总有惊喜和意外,让许素贞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公司创始人和幕后的老板是那个坐在扬州明楼寺里青灯古佛的康清明。许素贞心里慨叹:原来如此!还是师兄会玩,钱赚够了,寻一家古寺修行去了,修行就修行,还弄个住持当当!果然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就算出家当和尚,都能当和尚的头儿,人家这才是大隐隐于市井,小隐隐于寺庙。
许素贞再次去扬州见康清明,心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从前是给她指路明灯的师兄,是明楼寺的住持明空,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是天涯逢知己的知音……。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她心里多了自然而然的疏离和尊重,从前以为自己是个商海弄潮的人物,如今才知晓,真正的人物眼里,她玩的这些不过都是小把戏罢了!在资本家的眼里,大风大浪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经历过,正因为见过了,经历过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淡定如水的面对。
康清明一如往日见到她那般亲和,他看着她说:“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你的场景,你和汪小海一起,那时候的你貌美青春,心却比同龄人要老成稳重,那时候我心里就想,此女必有一番大作为。”
许素贞笑问:“我现在是喊你师兄?明空住持?还是康总呢?”
康清明云淡风轻的说:“有区别吗?无论你喊我什么,都是我这个人。素贞,和你相处这么多年的是我这个人,这个人的人品,不是我的头衔。不是吗?”
“是,可是我不喜欢最信任最尊敬的人骗我。”
康清明笑道:“素贞,你这可是冤枉我了,这么多年,你问过我吗?”
许素贞皱眉说:“我以为我和师兄之间不拘礼,只讲真话,不说假话!我不问,是因为我相信师兄。”
康清明看着她的脸问:“生气了?你呀!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素贞,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我什么身份,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的,如果你因为我的其他身份,对我肃然起敬,多了那份疏远感,我知道了,会伤心的。”
许素贞从文墨手里拿过茶叶说:“我对你的感情就像这茶叶一样,久泡冲淡了茶味,那股茶香却留在了心间,像一颗朱砂痣,耀眼的红。”
“那你就是白月光,无法触及的爱和无法拥有的梦。”
许素贞哈哈大笑:“师兄,你这算是像我表白吗?在这青灯古寺里,你这样算不算犯戒啊?”
康清明也跟着笑:“首先我是男人,其次才是和尚,是男人就戒不掉女人!这是永恒不变的规律,也是男人的本性。出家人不打诳语,一切见本性。”
说话间,来到康清明的禅房,许素贞屁股刚坐在蒲团垫上,康清明说:“走,跟我出去走走。”
两个人围着倘大的寺庙散步,康清明手里拿着一串长长的小叶紫檀佛珠,边走边划拉着。
明楼寺经过政府多次整改,扩建的越来越大,增盖了许多古楼建筑,两个人一路来到寺庙最高的亭子上,站在高处的亭子里,寒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这时康清明说:“素贞,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憋着。”
许素贞将大衣领口拉了拉说:“我没想到师兄才是真正的资本大佬!更没想到师兄从扬州大学毕业没几年,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现在想想,你对我的那些开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能悟到的,必然是经历了人间疾苦和人生起伏跌宕的路程。”
“每个人都要在痛苦中蜕变才能成长,素贞,你已经蜕变成功了。其实,你比我更坚强更努力更勇敢,你敢于创新,敢于面对人生的低谷和辉煌。我和你比,是胆怯懦弱的,因为我不敢面对成功所带来的辉煌,也怕辉煌过后的暗淡,所以我躲进了寺庙,我把公司给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打理。唉!眼不见心不烦,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吧!”
许素贞不解的问:“企业是你一手创造的,就像自己养的孩子,一口饭一口水将它喂养起来,过程虽然很艰辛,结果是好的,就值得欣慰。我不明白,师兄到底怕什么?”
康清明晃动着手里的小叶紫檀,哗啦啦的响声,他看向她说:“坐在那个位置上,我整夜的失眠,失眠到用酒精麻醉自己,没成功前各种烦恼,成功后,烦恼更多。后来索性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就回了扬州寻个寺庙修行修心,本以为过渡一段时间我就会想着回归公司回归到那个位置上,修着修着我发现,人心至简才能快乐!人在复杂的环境中只会变得更复杂,由不得你选择,这也是生存的一种技巧和方式。人在简单的地方,心就静下来了,任凭外面风雨飘摇,都能静坐不惊。”
许素贞噗嗤一笑:“真没看出来,开导我,给我讲一堆人生大道理,给我企业指点迷津的师兄,内心竟然这般脆弱易碎。”
康清明无奈摇头:“是人就有脆弱的一面。你啊!我早说过了,不是人,是魔,你已经修炼成魔了,天不怕地不怕。”
“为什么是魔?不是神?”
“这世上不缺修炼成魔的人,独缺修炼成神成仙的人。”
“为什么?”
“在创业的路程里,先成鬼再做人,没有做过鬼的商人他是不懂得做人的,做人岂是那般容易?在商海里混,想做个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人,先把自尊和脸面丢掉,再丢掉慈悲和良心,最后丢掉自己的执念和灵魂,变成一个只为达成目的厉鬼,最后修炼成魔,六亲不认。试问,成功的商人和企业家有几个修炼到最后,还有慈悲为怀的善心,那是神仙才有的境界,一般的凡夫俗子怎能达到神仙的境界?”
许素贞幡然醒悟:“师兄这是拐着弯骂我吗?”
康清明哈哈笑道:“我是骂天下所有的无良商人。”
许素贞站在亭子上看着对面的起雾的远山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商人和企业家相同的是,以利为本,不同的是,商人唯利是图,企业家深谋远略,一个以赚钱为主,一个是在赚钱的路上以致力为社会创造财富和价值为目的。”
康清明说道:“我和你区别就是商人和企业家的区别,素贞,我不如你,你已成功从商人蜕变成了成功的企业家。而我,只能躲在这座寺庙里找清净。说到底,我连个商人都算不上,最多算个时代浪潮里顺流而上的投机者,借着时代的风起云涌,投机成功罢了!”
对面的山恋被冬日的浓雾遮住,半遮半掩的,像是盖了层神秘的面纱,两个人站在冷风中,任由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纵然人生的冷风从未停过,心生向阳,便可温暖四季。
离开明楼寺,许素贞让文墨开车围着扬州大学转了一圈,学校经过翻新,比二十年前更大更敞亮了,大门口树立着扬州大学四个字,许素贞打开车窗说道:“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却从未再敢踏进扬州大学。”
文墨不解的问:“老板,您现在是成功人士,别说回母校参观一下了,就是去演讲,校长应该是热烈欢迎的。”
许素贞说:“正因为是成功人士才不敢贸然回母校参观的,你以为荣归故里是那般容易的,不捐点钱,扒你层皮下来,能善罢甘休。”
文墨笑道:“原来老板是怕出血啊!”
许素贞关上车窗说:“就算真捐,我也要偷偷摸摸的捐,有点成绩,大张旗鼓的去捐款,那不是为了捐款而捐款,捐款是形式,提升个人形象才是真正的目的。如果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而捐款,这笔款项估计也用不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形式主义最终是落实不到实质需求的,就像某些什么会组织捐款,真正用在那些需要的人手里有几个,喊得口号震天响,真要做实事了,才知这个社会的真相有多么的虚无缥缈。”
文墨笑道:“经过老板这么一分析,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精辟到位。
许素贞说:“远远看一眼就够了,走吧!”
二十多年前,许素贞提着行李箱去扬州大学报道,如今,二十多年前过去了,风风雨雨二十载,再次路过扬州大学,她也只是偷偷看它一眼。因为往事如风,吹走了,就不要再留念,剩下的记忆,用来怀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