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相 第11章 第 11 章

会试规格，远超前几试。

主考乃丞相魏玄成，士族魁首，视苏清晏为眼中钉。临行前，周鹤年再三叮嘱：“魏党势大，必会在考场内设局，你务必步步为营。”

苏清晏点头记在心里。

贡院戒备森严，甲士林立。她刚入号房，便嗅到一丝极淡甜香，隐在熏香之中，不易察觉。她神色不动，暗中点燃沈清辞所赠凝神香。清冽气息一散，甜香瞬间被压制。

不过半刻，隔壁号房便传来闷响 —— 一名寒门书生昏迷倒地，面色发青，显然中招。考场之上，顿时人心惶惶。

苏清晏攥紧笔杆，眼底寒意渐浓。士族已经不择手段。

会试三场，题题致命。第一场四书文，以 “中庸与变法” 为题，左右为难；第二场经义，专取偏僻古文，刁难寒门；第三场策论，直指西北边防之策。

朝堂主战主和两派相持不下，答主战，得罪主和士族；答主和，寒尽天下人心。这是死局。

苏清晏闭目沉思片刻，再睁眼，已破死局。她笔下不偏不倚，不上不下，提出三策并行：以通商安抚，固其心；以强兵震慑，守其疆；以屯田实边，固其本。

既不冒进开战，也不软弱求和，更直指军队**、士族圈地之弊。文章写罢，她掷笔起身。

一出贡院，便有流言四起：“苏晏策论妄议朝政，触怒丞相！”“此次必被黜落！”

阅卷房内，果然爆发惊天之争。魏玄成拍案怒斥：“妖言惑众，黜落！” 王彦据理力争：“此文治国安邦，奇才！”

争执不下，试卷直送御前。皇帝阅毕，拍案长叹：“有臣如此，国之幸也。”

朱笔一挥：会试第一，准殿试。

消息一出，士族震动。暗箭已出，却伤不到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