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床上坐起,走出卧室,眨眼看见满脸愁容的江离,“师傅,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离把打包好的美食放在餐桌上,转身一本正经地说:“凌儿,从今天开始,不要离开我太远。”
慕容凌一脸懵逼中,坐在餐椅上拆开小蛋糕的包装:“发生什么事了?”
“我……”江离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该说是自己的直觉吗?毕竟这只是江离没有任何依据的直觉,单凭直觉就评判一个人,会不会太过分了。
真是难以言明啊。
慕容凌笑了,小尖牙露出来,很好看:“没事,师傅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很乖的!”
江离不安地抓住慕容凌的胳膊,凑到慕容凌的脸上,她一惊,往后仰了一步:“好,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慕容凌盯着江离的眼睛,明明是无神的双眼,没有任何光彩,却能看见江离此刻的害怕。什么事情能让攻无可破的江离感到害怕?是我吗?不,怎么可能是我。慕容凌亲自否定这种理由,但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无人可敌的师傅感到害怕?
慕容凌唤了一声眼前人的名字:“江离。”
她问:“你在害怕吗?”
江离心颤,感觉她的声音好缥缈,好遥远。
她眼神往下一瞥:“是。”
慕容凌又问:“为什么?”
江离声音细细的:“我不能再失去一次。”
慕容凌没听清:“什么?”
江离这一次声音仍旧不大,但慕容凌是听得清切:“我不能失去你。”
“!”慕容凌先是一惊,随后喜悦的情绪占满心间。我?居然,真的是我吗?师傅她,真的是在担心我?想到这儿,慕容凌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心在胸腔里跳跃,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而江离则想的是——我会尽我所能,在这满是疮痍的世界里,让你活下去。
“师傅,我保证我都听你的,”慕容凌蛋糕也不吃了,举手发誓,“不会让你失去我的。”
江离态度淡淡的:“……那样最好。”
“那,师傅这是在在乎我吗?”慕容凌故意凑近,脸上坏笑着,口无遮拦地问:“江离,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江离一个激灵,耳尖泛红。
慕容凌笑呵呵地打趣道:“师傅这个样子,还说不是喜欢我?脸都红了。”
江离别过脸,小声嘀咕:“你说是就便是吧。”
见师傅是这反应,慕容凌愈发想笑,心想:她真可爱。
慕容凌:“哎呀,师傅,我饿了,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江离:“……嗯。”
夜里。
慕容凌搂住江离睡了,手扣住江离的手,腿压在江离身上,头蹭蹭江离的发丝,睡得不亦乐乎。
江离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
她睡不着,她思绪万千,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杞人忧天了,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就怕这怕那的,说不定自己和那个男人只有一面之缘呢?她尝试劝服自己不要再想白天的事,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白天的事只会让自己的头脑感觉清醒。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她放不下白天的事。
她翻了个身,扭头看了眼熟睡的慕容凌,没戴着眼镜的她,模糊不清,白色糊成一团了。
慕容凌睡得安详,安安静静的。
江离伸手,轻轻抚摸慕容凌的脸颊,但在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她又立马收回,把手放在自己胸前。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按理来说,自己早已是一件“兵器”,不可能会有感情的。
她闭眼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害怕失去慕容凌的?是第一次下山历练,在出云村大战时看见她伤痕累累的那个时候吗?还是说更早?
她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深夜里,江离独自暗自神伤。
“滴答~”
钟表的指针周而复始……
罢了。
她一个人,无人打扰,静静地想了多许,最后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只要慕容凌能活着便好,其他的,无所谓了。
她闭上眼,终于肯睡去。
又是一个晚上,灯火通明。
江离洗完澡,身穿一件浴袍,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慕容凌把手自然地搭在江离肩膀处,从后面抱着江离,和江离看着同一本杂志。
书一页页地翻开,手一点点地试探。
手摸到一处地方时,刚好翻到一页落日余晖,江离抓住她的手,停止了翻阅,脸上有些绯红,回头有些生气地说:“把手拿开。”
“哦~”慕容凌见好就收,眼睛往杂志的方向一瞥,故意岔开话题:“这个海滩落日,似乎还不错呢!”
江离看了一眼那张图片:“你想去?”
慕容凌乖乖地点点头:“嗯,可以去看看吗?”
江离合上杂志,把它放在桌上,“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话,还有,别老是乱摸我……”
慕容凌又哭又闹:“呜呜~不嘛不嘛~师傅~”
“……你,唉。”江离想骂她,但是又舍不得,素算了。
江离越是这样,慕容凌越是敢胆大包天,她也不想啊,谁让师傅宠着她呢!“恃宠而骄”这个词,大抵就是这么来的吧。仗着江离宠着自己,小狐狸是越来越大胆了:“师傅,我饿了,想吃肉……”
江离疑惑:“不是才吃过晚饭吗?”
慕容凌不怀好意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离:“不是那个饿,是另一种……”
江离瞬间知晓她的意思,算算时日,也确实到了小狐狸“进食”的日子了,这段时日一直在赶路,也是苦了她了。
江离起身就要离开:“禽国这边应该也会有‘进食’的场所吧,我去问问。”
慕容凌反手一拉,就抱入江离怀中,摇着小尾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嘴巴一嘟,眼泪一挂,委屈巴巴的劲儿就上来了:“可是师傅,现在已经很晚了,那边都关门了吧?”
江离一脸认真:“应该不会,这种场所,24小时营业的都存在。”
慕容凌见这个理由不成,她用一条尾巴绕住江离的腿,可怜兮兮道:“可等师傅问完再去找,要等好久好久,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好饿~想现在就吃……”
江离抬眸盯着这个狡猾的狐狸,无奈叹息。
她不走了。
江离默许了慕容凌的想法。
诡计得逞,慕容凌环腰抱住江离,一把把她扛在肩上,突如其来的失衡感让江离无所适从,惊慌失措地紧紧抓住慕容凌的衣服,大喊一句:“慕容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慕容凌把江离扛到卧室,双手一放,江离摔在床上,还未等江离反应过来,慕容凌就已经双手撑住爬到江离眼前,明媚清澈的眼神里只有江离一个人的身影:“这不是师傅的意思吗?”
“什么?”等江离反应过来时,她面色一红,别过脸小声道:“我没有……”
慕容凌一语道破:“可是师傅不是默许了我的行为了吗?您完全有实力将我推开的。”她靠的越来越近,鼻尖都快要碰到一块儿去了,手已经扶着江离的腰身,有节奏地按压着。
江离的手拽紧床单,往后缩了缩。
慕容凌慢慢逼近,把脸靠在江离耳扉,呼出的热气烧着江离的耳朵,“江离,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可以吗?可以允许我对你……”
江离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对于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啊,没人告诉自己带徒弟会带到这样啊……
“江离,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慕容凌看出江离的紧张与无措,她向后退后一步,和江离拉开一些距离,留给她一点空间,“我不想……”
“可以的……”谁知江离声音细细地说:“我可以的。”
“诶?!”慕容凌一愣后一喜,立马靠近江离,言语间满是惊讶:“江离,真的吗?”
江离低着头,脸都要羞红得要死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慕容凌的问题:“嗯。”
小狐狸高兴得直接把江离扑倒,江离脑子一片空白,就被慕容凌压在身下了。
“凌儿!”江离还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就被直快的慕容凌吻上唇了。
那个名字就在缠绵的吻中模糊不清。
江离很快就被慕容凌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骨不知觉中软了下来。
慕容凌松口,一条银丝被她拉出了。
江离闭上眼,感受着慕容凌的手攀上自己的手腕,一点一点探入,直至十指相扣。
慕容凌笑眯眯地问:“师傅,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幸运,遇上了你呢?”
江离躺平了,淡然道:“什么叫遇上了我,明明是你……呃,”她感觉不妙,猛然睁开眼,瞪了一眼一脸坏笑的慕容凌,强压着声音道:“是你缠上我的,我甩都甩不掉……”
慕容凌嘻嘻地笑着,在她手心中是山茶花在此处唯美盛开,勾引着寻找着蜜酿的狐狸停留。
江离看到慕容凌这样子,很是无奈,她一向不知道怎么管教这只“没头没脑”的小家伙,每次都是由着她的性子来,每一次都是自己吃亏。
慕容凌在江离的放纵之下逐渐大胆起来,饿了就咬了一口肉上,尖牙透过皮肤,露出血珠,饥肠辘辘的小狐狸贪婪地索取,直到自己心满意足。
江离抬起眼皮,迷迷糊糊地看着慕容凌的脸,有点累了,就先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
好酸……
之前高强度训练都没有这么酸过……
江离睁开眼,整个人都是懵懵的,自己这么就稀里糊涂的和慕容凌这样了……
但,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她想起身,一只手把她压回床上,耳边呢喃细语:“师傅,再睡一会儿嘛……”
江离无奈道:“已经很晚了。”
慕容凌撒娇娇,声音缠缠绵绵的:“再睡一会~师傅~”
江离叹息,转身看了慕容凌一眼,抬手撩起凌乱的头发,学着慕容凌,吻了她一口,问:“现在可以起床了吗?”
“!”慕容凌的脸“咻”的一下,全红了,她完全没料到师傅会这样做。她捂住嘴,眼神闪躲,话都说不利索了:“可……可以了。”
她这副不禁逗的模样,跟昨天晚上在床上如狼似虎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江离掀开她的手臂,拿起床头的衣物,穿上,走下床,刚走没几步,感觉小腿一软,控制不住地往前倒,近乎是在一瞬间,慕容凌穿上浴袍,伸手环抱住江离的腰。
江离用力掰开她的手,愠色过浓道:“……放开,我没这么弱。”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到浴室里。
慕容凌抬手又放下,欲言又止,不知道是自己晚上太过火了,导致师傅到现在还在生气,还是刚刚又想得寸进尺,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江离掀开衣物,伸手摸了摸慕容凌留在身上的痕迹,是咬痕,是吻痕,唯独不是伤痕。
未来,我们也会如此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
凌儿,我早晚会离开你的,刀兵相向的那一天也会到来,希望未来你有实力在我身上留下必要的伤痕。
对不起……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相处的时间,从一开始就是倒计时。
作者的碎碎念:
[撒花][撒花]嗯呢嗯呢~嗯呢嗯呢~[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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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师傅说她不能失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