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奉命纨绔 > 第35章 035元宵·一

奉命纨绔 第35章 035元宵·一

作者:何枝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0 00:53:22 来源:文学城

“娘,我就找卫伏陪我去逛逛花灯”

内院暖阁之中,郭承渊乖乖站在桌边,伸手替姜明枝轻捶后背,眉眼带了几分惯有的散漫无赖,语气软磨硬泡。

姜明枝手持一卷佛经,端坐在暖榻之上,一身素雅锦缎襦裙,眉眼端庄温婉,偏偏此刻面色冷沉,抬眼冷冷瞥向自家儿子,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滚,你就别祸害别人卫伏。自己要去玩儿,便自己去。”

入年以来,喧嚣动荡的广京城总算稍稍安稳。

搅动朝野上下、牵动无数权贵的飞票一案,在年前彻底尘埃落定。

满城权贵之中,唯有魏国公世子郭承渊,干干净净,未曾沾染半分飞。

莫名其妙之间,竟成了京中世家子弟的表率。

景帝在除岁的朝堂宴饮之上,还特意当众夸赞魏国公郭崇岳,盛赞其教子有方,明辨是非,恪守底线,有大是大非的格局,命京中权贵子弟皆要效仿郭承渊。

满朝文武俯首称是,人人附和称颂,心底却皆是一言难尽。

此人哪里是品行端正,不过是生性懒散,嫌麻烦,不愿亲自经手银钱交易,索性将诸事交付旁人打理。

最后察觉亏损,又恼羞成怒,反手将合作之人告上北镇抚司,行事无赖又直白,实在算不上光彩。

可无论缘由如何,不曾沾染飞票牟利,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景帝借此台阶,顺势安抚传闻中不喜自己儿子有龙阳之好的郭崇岳,劝他莫要再为世子胡闹之事动怒。

景帝的一举一动都会招来揣度,郭崇岳虽觉自己儿子的计划天衣无缝,但小心为上,只能点头应下。

总而言之,借着这一层体面缘由,郭承渊名正言顺回到了魏国公府。

只是归府之后,等待他的并非安逸闲居,而是宗祠冷硬的青石板。

姜明枝素来温婉,极少动怒,这一次却没半分留情。

郭承渊不仅被罚跪宗祠整整一夜,还挨了实打实的家法藤条,皮肉开裂,没有半分放水。

此番责罚,无关朝堂风波,无关飞票乱象,甚至无关他平日纨绔荒唐的行径。

只为一人——卫伏。

姜明枝见识广博,哪怕郭承渊真有龙阳之好,对此并无过多偏见。

毕竟,这国公府有什么好继承的?

可近段时日,京中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满城议论之人皆将对象直指卫伏,传闻二人举止亲昵、逾越主仆,绘声绘色,真假难辨。

风声传入府中,姜明枝终于忍无可忍。

宗祠之内,香火缭绕,烛火摇曳。

姜明枝手持藤条,面色冰冷,质问声清晰冷冽:“当年你执意要把小卫接回国公府,养在身边,我那时便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一早就对这孩子存了坏心眼?”

“京中少年子弟无数,你偏偏要去霍霍旁人卫伏?”

“卫家就剩这一根独苗,你也忍心?”

郭承渊后背火辣辣发疼,却依旧梗着脖子,低声辩解:“娘,咱们国公府不也就我一根独苗?”

这句辩解,彻底点燃了姜明枝的怒火。

藤条骤然加重力道,抽打在皮肉之上,声响清脆。姜明枝又气又恼,语气满是痛心:“你还敢狡辩?听你这话,分明是一早便动了歪心思!”

“那孩子心性纯粹,武艺卓绝,若是投身军营,凭一身本事,迟早能建功立业,他们家也算能沉冤昭雪。如今困在你身侧,做个贴身护卫,这是个什么事儿!你不知珍惜,反倒还要肆意招惹、肆意辜负?”

宗祠之内,责罚声响此起彼伏,场面壮烈。

姜明枝这般心痛偏袒,不只是单纯怜爱温顺后辈,更是念着一段陈年旧情。

卫伏父母当年皆是军中武官,与姜明枝本就有旧交情。

夫妻二人秉性忠良,故而被调到故太子麾下。

奈何皇权争夺,故太子惨遭夺权废黜,一朝大厦倾颓。

卫氏夫妇为保全独子卫伏,万般无奈之下选择自尽顶罪,以死换得幼子一条生路。

姜明枝顾念旧友恩情,时常寻借口入掖庭探望、暗中照拂,给那孩子送去衣食、庇护他不受宫人欺凌。

也正是因此,年少的郭承渊才得以在掖庭之中结识卫伏。

“你让我日后去九泉之下,怎么和小卫的父母交代啊!”

“你个混账东西!”

自此,魏国公夫人严惩世子一事,不出半日便传遍广京权贵。

郭承渊后背伤痕交错,只能老老实实卧床休养好几日。

整个广京都安静了许多。

如今,恰逢上元佳节,广京全城欢庆,他本想带着卫伏一同出门观灯散心。

却被姜明枝一口回绝,态度强硬,绝无商量余地。

无奈之下,郭承渊只得孤身出门。

入夜之后,广京城彻底褪去白日肃穆,化作一片灯火海洋。

长街十里,灯火绵延不绝。

沿街两侧挂满各式花灯,琉璃灯、走马灯、纱绸灯、木雕灯,形制各异,流光婉转。

暖黄灯火映照着青石板路,将整条街道映照得恍若白昼。

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商贩沿街叫卖,杂耍艺人摆摊献艺。

平民百姓、市井商贩、世家子弟,共聚长街,共赏花灯盛景,喧嚣热闹,竟也有几分盛世祥和之景。

人群之中,郭承渊缓步独行。

今日他未穿华贵蟒纹锦袍,只着一身月白色暗纹云纹常衫,衣料轻柔细密,腰间系一枚素玉平安扣,墨发以一根简单玉簪束起,没有过多金银配饰,简约却难掩贵气。

后背伤痕未愈,他身姿微微挺直,刻意收敛往日慵懒散漫的姿态,清隽眉眼在灯火映照下明暗交错,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眉眼之间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薄凉风流。

他本就生得极好,肌肤白皙通透,眉眼精致如画,此刻褪去平日纨绔张扬,添了几分清冷温润,行走在喧闹人潮之中,格外惹眼。

沿途无数女子悄悄侧目,含羞偷望。

寻常平民百姓,见他衣着面料考究、气质矜贵疏离,便知晓是高门权贵子弟,心生敬畏,不敢轻易靠近打扰。

而那些稍有家世、认得他身份的世家子弟、权贵子弟,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皆是下意识避让闪躲。

那是郭大魔王!

跑!

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赵元!

为了保命,所有购置的飞票全部充公不说,那些借贷的银两还得慢慢偿还。

日后广京,就再也没有赵元这人了。

郭承渊将周遭众人的避让姿态尽收眼底,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唇角微扬,心生惬意。

无人打扰,反倒落得一身清闲。

他单手负背,慢悠悠穿行在花灯人海之中,目光散漫扫过街边往来人群,心底暗自唏嘘。

“可惜今夜没有美人相伴,孤身赏灯,未免太过无趣。”

先前陆沉舟临走之前,曾留字相约广京上元、静待君归,可时至今日,那人依旧杳无音信,不曾寄来只言片语。

“积羽也不回信,也不知如今身在何处,当真狠心。”

“正好看看还没有帅哥吧。就母亲这严防死守的样子,卫伏还能不能回我身边,真的很难说了。”

“我的底线怎么越来越低,真是变态。”

对于习惯有个美男在身边服侍自己的郭承渊,唾面自干、毫不悔改。

正当他目光流转,搜寻合适搭讪之人时,一道身着黑的护卫忽然拦在他身前。

男子身姿笔直,面色肃穆,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低沉:“我家主人有请世子一叙。”

郭承渊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眼前之人。

此人并非宫中宦官,衣着制式也并非禁军侍卫,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是常年习武、深藏不露的私卫。

他傲慢戏谑道:“你家主人是谁?竟只派一个下人前来传唤我,礼数不周,排场倒是不小。”

黑衣护卫面色一僵,只得压低声音,附耳轻声解释:“我家主人,是安王殿下。”

四字落下,郭承渊眼底散漫瞬间褪去,眸光骤然清亮,脚下步子当即调转,催促道:“原来是四哥。快快带路,我这便去见他。”

黑衣护卫不敢多言,垂首在前引路,穿过喧闹长街,避开拥挤人流,一路走向河畔一栋雅致高楼——锦山楼。

锦山楼是广京顶尖的雅致酒楼,凭窗便可俯瞰整条花灯长街,灯火繁华,尽收眼底。

此处门禁森严,非权贵之人不得入内,寻常商贾即便手握重金,也难以订下一间包厢。

护卫推开雕花木门,室内暖香萦绕,熏香清淡雅致。

安王萧允晔一身暗青镶边常服,眸光清冷、鼻梁挺,如冷焰沁人,见到郭承渊后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歉意:“世子,实在抱歉。今夜街上行人太多,我身份不便外露,只能遣下人贸然请你,还望莫要见怪。”

郭承渊上前一步,自然抬手握住萧允晔的手腕,顺势拉着人走到窗边软榻旁落座。

“四哥这是哪里的话。你愿意主动邀我相见,我便欢喜得很。前些时日四哥杳无音讯,我还以为四哥用完我之后,便要始乱终弃,弃我不顾了。”

萧允晔正执银质酒壶,为杯中斟酒。

清冷酒水流入白玉酒杯,叮咚轻响。

听见这般轻佻戏谑的话语,他手腕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颤,酒水险些洒出杯沿。转瞬之间,他便收敛失态,神色恢复。

“世子又在说笑。”萧允晔放下酒壶,语气无奈,“前段时日风波不断,为了避嫌,我一直在王府待着。如今风波暂歇,我第一时间便寻你。”

郭承渊眸光流转,漫不经心地环顾包厢四周。

他似笑非笑,轻声开口:“看来四哥近来的确繁忙,连贴身的陈管家都不在身侧伺候了。”

萧允晔面色微僵,眼底温润浅浅褪去,而后抬手一挥。

屋内唯一留守的贴身护卫也离开包厢。

木门轻轻合拢,便只剩郭承渊与萧允晔二人。

萧允晔语气带着几分真切无奈:“世子,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此刻街头人流繁杂,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捕捉把柄。

郭承渊方才直言提及陈康,毫不避讳,实在太过冒险。

郭承渊坦然接过酒杯,冰凉细腻、清澈醇香。

“好酒。”他轻声赞叹,“这是南浔窖藏的梨花酿吧?清冽甘甜,酒香绵长,封存至少十年之久。”

萧允晔神色又是一变,眼底泛起一丝凝重。

十年份的南浔梨花酿,造价昂贵,一壶便要百两白银。

这般奢靡酒水,绝非不受宠的安王,可以享用的。

郭承渊看似随口品酒,实则是在隐晦提点。

即便陈康已除,无需再时时刻刻隐藏自己。

但钟粹宫眼线遍布朝廷内外,他又是钟贵妃过继的养子。

一不小心,消息就传了回去。

自己,松懈了。

萧允晔心思通透,瞬间领会其中深意。他抬手举杯,朝向郭承渊微微示意,语气诚恳:“多谢世子提点。”

话音落下,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郭承渊并未举杯回敬,继续说到:“你说我大胆,依我看,四哥才是胆大包天。”

方才萧允晔说他大胆,是指他当众直言,丝毫没有考虑隔墙有耳。

而此刻郭承渊再提“大胆”,显然意有所指。

方才退下的那名护卫是沈叔给他的,说忠心可用。

虽然沈叔可以信任,但这名护卫自己又到底了解多少呢?

别人给自己的耳目,真的能够充分信任吗?

乃至,沈渊就真的……

萧允晔肃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放松了。

过去三十年,在钟粹宫安身立命的东西都快忘了。

萧允晔沉默片刻,干脆利落拿起酒壶,仰头将壶中剩余酒水一饮而尽。

即便是清爽香醇的梨花酿,一口饮下也同样辛辣滚烫。

他放下酒壶,眼底温润褪去,认真道:“不知世子还有何等提点?还请直言。”

郭承渊轻轻摇头,神色无辜:“我能有什么提点,只是说劝你喝慢一些。这么好的夜,如果喝醉了,多不安全。”

萧允晔抬眸望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郭承渊满脸的正气凛然:“我怕四哥喝醉之后,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哎,此人果然难以捉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