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奉吉礼京 > 第19章 “不入眼”

奉吉礼京 第19章 “不入眼”

作者:角招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1-18 17:53:56 来源:文学城

……

刑公公候侧劝导,“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皇女殿下要保重身体呐!”

云光宫的皇子寝塌跟前,端详皇弟昏迷虚弱的模样,静守多个时辰的骆太初的红眼道尽了懊悔。

自青霞山死里逃生回宫的后一天,她全然复常,从骆廷他们口里知晓了暗室里发生的奇险。

宫闱内,众人只明皇女殿下操劳国事,身染风寒;而小皇子生性活泼好动,爬树玩闹间不慎跌下,落了伤。

知秋私下命几个办事得力的宫婢上下打点,将串通后的说辞散播出去,以此来掩盖真相,混淆视听。

一并下令永信宫及云光宫的所有宫人们不得说漏嘴一个字,违者处以酷刑重罚。

即便太医已经放话骆太尧只需转醒后养伤几月便可下地,骆太初依旧无法停止对自己的谴责:

若不是因为我,阿尧他也不会白白遭罪……

她为榻上人掖了掖厚实被褥,拉拢了自己身上的大氅,“刑公公,这些日子,阿尧就得拜托您多费心了。”

“还请皇女殿下放心,奴才一定会好生照看小皇子!”刑启春拘礼,送骆太初出了云光宫。

坐轿回长信宫的途中,万事纠集令她头昏脑胀,捻揉着眼头解乏,吩咐随行的宫婢:

“传令下去,去请骆府的骆廷入宫一叙,就说本宫有要事找他。”

“是,皇女殿下。”

前一个宫婢闻言走了还不到半刻,迎面小跑来的另一名小宫婢慌张失态,“皇女殿下,刘,刘太公上奏请见!”

“本宫身子不适,不见。”听到来人是刘府之人,她更没什么装样子的耐心。

小宫婢为难地舔舔嘴,抬眸瞄了好几眼轿上的骆太初,前后均得罪不起,良久放低音调继续说,“可,可,皇女殿下,刘太公说是,说是——”

骆太初的体况并非全数大好,整个人瞧起来病恹恹的。

“有什么直说。”

“刘太公说,说皇女殿下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小宫婢越说越怕,赶紧跪在地上连连请罪。

轿上之人不免嗤笑一声,“刘宅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如此放肆,估计根本没把本宫、把皇家放在眼里。”

小宫婢磕地打颤,怕极了,剩下的话如鲠在喉,“刘,刘太公还说……是为李不喜李女官和刘府长子的婚事……皇女,皇女殿下定会去见他……”

骆太初零星的火气化为诧惊:

“你说什么?!”

#

太初妹妹香毒已解,李不喜总算了了一件心事。

听知秋说太初妹妹心系朝堂和皇弟,不肯安心养病;她偶尔前往探望,不好过多烦扰。

但李不喜的确没想到,这青霞山一行小皇子也去了,还受了伤。

前番跟随高老前辈学艺长进,司中农务的往来、审核、释疑、解难等等由司农卿出马替她推了,叫她本人全力赴学,并出面吩咐如果没有要紧事边不要打搅李女官。

闲暇宽裕不少,犯不着像之前那段时日一样忙得团团转。

原想着能轻松点,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她身边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所以这些天,她除了温习高裴书交代要查验的学识,便是挤出时间在刘宅与皇宫之中两头跑。

——女子双手提晃食盒,垂首心不在焉,慢行于刘府的游廊之上,前往的方向,自是刘公子的住所。

刘和蕴将李不喜为刘恒之奔走劳累、诚心挚意看在眼里,况且他们二人快近议婚,太公不好再棒打鸳鸯,索性让刘家家仆随她去了。

李不喜心中憋了事无法排解,每每关联几月内发生的诸多事宜,会有种错觉:

打来了上京以后,自己就在许多麻烦的事里打转……是因为太初妹妹请她本人来了京城的缘故吗?还是,这上京本就是个多事之地?

她只是觉得很累。虽一直学着用最合乎的方式应付京中的人、事、物,但李不喜这心底却毫无踏实可言。

这不关乎身体,而是源自心的疲乏。

李不喜说不清是什么。

愈思量愈麻乱,缓步女子环抱食盒,在游廊的一处廊座闷闷坐下。

原做了两份补气血的羹汤,一份给太初妹妹送去,至于另一份嘛——

她摩挲雕花精美的食盒,“噗嗤”傻笑。

“就当作那日刘公子的回礼?”

忆溯青霞山一行,男子护一路食盒还有其里坨了的面,认为对方的举动实在是笨拙又可爱。

刘恒之从鬼门关捡回条命,肖嬷嬷才理顺气儿,听得刘恒之的议婚人选是李不喜,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不许刘恒之娶李不喜进刘府的大门。

“真气人!”肖玉儿本来打算亲自找到那丫头,让对方懂自己几斤几两,知难而退,但被刘和蕴禁足不能出入,说叫她莫以妇人之仁坏事。

如今正百无聊赖闲逛,揪拿府上的花草撒气:

“那小蹄子哪里配?!”

她也来到这游廊,瞅见对方好巧不巧就在此,凶凶冲上前,指着抱着食盒女子的鼻头就开始骂,“倒免了我去找了!别以为有皇女殿下做靠山便可高枕无忧!我告诉你,我肖玉儿的儿子,不是你个入不了眼的村姑能上攀的!”

眨巴眨巴眼睛,外头呢对上突然冒出来的肖嬷嬷的怒目圆睁,李不喜的脑筋转了个弯。

“刘公子的生母……不是生他时难产早逝了么——”

要说这刘家大公子的身世,也是够坎坷:什么出生后被二娘偷换遗弃,幼时沦为巷尾乞儿,居无定所,终日要和野狗抢吃的;后来年长些,才被刘宅人找到接回去……

刘恒之向李不喜倾吐之际,假装并不在意。惹得她是又心疼又感概。

肖玉儿浑身的跋扈一瞬抽光了似的,猛地反应自己的嘴没个把门。

人嘛,情绪高涨总会口不择言,尽说不该说的。

“……你,你听错了……大公子自小由我带大,待我如同生母,我亦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他的姻亲大事,我还不能替他把把关么?!”

肖玉儿强势,既要把话圆回来,还不愿口头气势叫他人占了去,竟理直气壮开始反问。

李不喜未深究,细细思来,感觉也在理?

可女子觉得眼前人发的脾气是没情没理的,听对方这些话,这结亲一事倒成了她本人死皮赖脸求来的?!

再说了,这个肖嬷嬷打认识后就针对她,还真当她是个任人欺辱的软柿子啊?

因肖嬷嬷是长辈,李不喜这才一再忍让。

“像你这般心术不正的女子也不明白你爹娘怎么教养的,成天脑袋里就想着攀高枝,欲一举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呸!”肖玉儿变本加厉,脱口的言辞越加难听。

这话不说尚好,一说,女子可沉不住气了:说我可以,但胆敢说我爹娘任何的不是,没门儿!

“恕晚辈多嘴,肖嬷嬷,此事就连刘太公也未多说什么。”她将食盒放到身旁的廊座,拿出足够的气势站起;当然,语句尽量维系委婉敬重:

“我与刘公子的亲事,是太公主动提及张罗的,并非我本人死缠烂打。还有,我敬您年长,多有退让,还请嬷嬷放尊重些,我的爹娘,不是谁人皆能凭说的。”

语毕,李不喜拎上食盒就迈步。

“你,你!我肖玉儿在刘府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肖玉儿不得理也不饶人,一把抓上女子的手臂,食盒脱手,砸在游廊的地砖上,羹汤撒了一地。

李不喜顿愣,眼睁睁看着地砖的油水漫开,睫毛颤了颤,红眼瞪着罪魁祸首:

“这是给刘公子补气血的羹汤!”

我还治不了你了?!

得逞的肖玉儿不以为意冷笑,“那又怎样?我告诉你,你若敢嫁过来,就等着天天被我刁难收拾吧!”

女子的眼眶更红了,一度按压的怨怼全尽喷出:磨肩擦掌,挽着衣袖就要冲上前。

肖玉儿没想到对方会来硬的,面容上终于有了怕意,“你,你!你敢动手?!”不停后退,接着,干脆提溜着衣裙小跑。

李不喜在后头追,“怎么不敢?!我忍你很久了!”

什么尊老爱幼?!

前提得是对方值得尊敬,值得爱护吧?不然,一味让恶童邪老为非作歹,岂不令好心人心寒?

道理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呀!

——游廊的叽喳,引来了刘府众人的围观。

路过的刘嘉贺整理官服,赶着去宫内当值,还不忘凑了凑热闹:看来,以后这家里有的是热闹。

“父亲大人。”迎头便碰见刘和蕴回府。

刘嘉贺拘礼却未得回应,对方板沉的脸色已说明了一切。

刘太公绕过影壁,瞅一逃一追的动静,遣散了四周看热闹的家仆丫鬟,粗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刘嘉贺缓缓直身,任身后是什么场面,事不关己,笑笑走了。

太公一来,长廊内反复迂回的一老一少才止住,双双仿佛被铺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讪讪拘礼,颔首鸦雀无声。

刘和蕴左瞥一眼李不喜,右瞥一眼肖玉儿,不用多言语便晓这场热闹的“元凶”是谁人。

“往后皆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吵来吵去像什么话?!”

此间,一方欢喜,一方忧愁,轮番上演:

李不喜乖顺的头颅倏地抬起,双眸发光,问道,“难道说——”

肖玉儿犹如晴天霹雳,嘴巴微张,话糊在牙关,“……”

“皇女殿下同意了。”

刘和蕴解惑。明明是好消息,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意味,“皇家后代是越发疏于礼教,竟连本太公的面子也敢驳!”他负起甩袖,准备愤然离场,临了又添呵斥:

“散了散了!别叫底下人看了笑话!”完叙,长哼走开。

李不喜瞄了瞄油水快干了的那片狼藉,迟迟没有动身。

给刘公子带的羹汤就这么浪费了……倒是和那天刘恒之的苦涩收场殊途同归了。

“我劝你好自为之,省得日后嫁进来有的是苦头受。”肖玉儿拾掇好心绪——结亲一事成为定局,她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让太公、让皇女取消这门婚约。

遂撞上对方的肩,意有所指地挡了女子的去路,“大公子不缺你这点心意,若知羞,便不会成日往夫家跑,没皮没脸没个规矩!”

言毕,吩咐贴身丫鬟将李不喜请出府,摇头晃脑去追刘太公去了。

“李女官,请吧。”丫鬟和肖玉儿一个德行,说好听些是“请”,说难听些就是“赶”。

李不喜方才轻率,冷静后细思,刘公子因自己伤重不醒,肖嬷嬷与其亲近,生气发发牢骚也在情理之内。

换言之,太公的话敲醒了她,以后终归是要长久相处的,犯不着摆谱树敌。

女子跟着丫鬟,在其“监视”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刘宅。

#

胡逐观察细致入微——公子他虽日日从常,可仿佛丢了魂般,食欲不振,寝不安眠,睁着眼都能把自个儿撞得眼冒金星。

这不,皇女殿下遣了小宫婢召骆廷入宫,后一脚人便在骆府花园的平地摔了个大马趴。

要换平日,指定得骂骂咧咧捶地,怎么现下:

骆廷在地上呢长趴不起,可把小宫婢吓得六神无主、一身冷汗,谨慎准备去扶,但被胡逐抢先代劳了。

“公子……您,您还好吗?”

“嗯。”骆廷平静起身,“走吧。”面无表情随小宫婢入宫。

胡逐嗓子眼里的“公子”还未来得及脱口,只好满脸关切忧心地目送自家公子上了马车。

——

“怎走的这条路?”掀车帘查看之人认出此行并非是去永信宫,“皇女殿下不是在长乐阁静养么?”

“皇女殿下在议政殿同刘太公议事。”马车外跟走的小宫婢答。

“刘太公?!”骆廷意外,因那老狐狸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谓何事?”

小宫婢摇头,她一介宫婢,哪会知道得那么全面。

他不再过问,暗暗焦慌:莫不会……刘和蕴是又有什么动作了?

但更棘手的,是骆廷心头五味杂陈,烦躁挥之不去。

本小爷这是怎么了……他不耐烦扯扯自己的圆领袍:可去往青霞山之前也不这样啊……

自己的心情持续低迷,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骆公子,奴婢仅能送到此地了。”小宫婢拘礼后告退。

抵达议政殿还需一段路程,他步履葱劲,快走于皇宫比较低陷的丹墀,四面八方均有风声灌入。

清冷宽大的地界无人走动,使加疾的骆廷本人更突兀。

攀完第二梯石阶,远远辨得一人影走近:相对拉近距离的两道身影在二三梯石阶的衔接地停下。

刚从议政殿出来的刘和蕴彼时是挂有怒意,“真是巧得很,在这儿遇见骆公子。”

骆廷礼貌拘礼回复。

二人皆无心拉扯闲扯,简单寒暄几句错开。

直至男子登完最后一阶石阶,旋身扭头,俯望那抹渐小的人影思量:瞧老狐狸的样子,皇女殿下她……

多猜无益,他速速入了议政殿。

……

“你说什么?!”骆廷明白刘和蕴此来为何,直接坐不住,“你,你同意了?!”

骆太初看着殿下反应未免过激、急得徘徊的男子,默默点头。

“既然不喜姐姐心悦刘恒之,本宫也只能成全他们。”

他的脑子一下炸开,说不清什么东西在作祟,堵得他本人呼吸急促,“可对方是刘宅的人!刘宅!”骆廷的情绪进一步失控,“若是今后清理门户,你该让她怎么自处?!”

“况且刘恒之那么一入不了眼的,将李不喜交给他怎能放心?!”

“这些本宫早就考虑到了!”骆太初提高音调,回音在空殿中回传,欲借此来警醒殿下人的失态:

“本宫可网开一面,留刘恒之一命,就作初始私心下令请不喜姐姐进京的弥补吧。”

任他们二人百般算计,也没算到李不喜阴差阳错,喜欢上了刘府中人。

不对,不对,不对……

骆廷亲耳听到皇女殿下的承诺,却开心不起来: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可殿下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不过是刘和蕴的片面之言!为的,就是利用李不喜那家伙来牵制你我!"半晌,骆廷斟酌后道。

骆太初安坐殿上,不再应。

“哎呦喂,怎么这么冷啊——”肃穆的议政殿内,飘起一丝丝的温暖鲜活。

在另外两人惊喜的目光中,李不喜边说边走进议政殿。

她可是离开刘宅就加紧赶了过来,不成想太初妹妹今儿个儿却来了这议政殿,害得她折腾了一阵。

“不喜姐姐?!你,你怎么来了?!”骆太初站立,虑及骆廷的考量:

“倘若你不想嫁,我不会让任何人勉强你的……”

骆廷瞅见来人,先是实打实的雀跃,随之好似忽然意识到什么,愉悦在脸颊淡去,变为无限的落寞。

“我呢,本想亲口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但只怕刘太公已经和你说了。”女子一蹦一跳,嘴上倒说个不停,“太初妹妹,我喜欢刘公子,我愿意嫁他。”

李不喜接下来每说一句,骆廷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就抽痛一次。

“我明白,自入宫你就告诉过我,婚嫁并非女子的全部,本姑娘自然是不打算辞去司农司的职位……但我觉得能遇到喜欢的人万分不易,我想珍惜眼前人。”

骆太初哑口无言,最后仅认真问,“不喜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女子露出灿烂的笑脸,“嗯!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跟随自己的内心。

李不喜对自己说:感情,官途,不试试怎么晓得不能两手抓呢?

她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骆太初听此,理解释然,“那便依你。别忘了,有我给你撑腰。”

那家伙……这么快就嫁人了啊……

与两位女子的喜笑颜开相反,男子的下颌愈埋愈深,最后握紧的手掌发抖着,不顾女子们的奇怪、叫唤,垂眸踱步离开了议政殿。

我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

骆廷尽由自己混进漫天的冷风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不入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