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六月 第5章 我保护你，不收钱

一周的课程终于在周五下午最后一声铃响里彻底收尾，教室里的喧闹瞬间炸开。紧绷了五天的情绪尽数松垮，许年收拾着桌面，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五人小群里弹出消息——陈屿把密室的时间和地址发了出来，约在周六下午两点。

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来，暖得恰到好处，落在街角，温柔又慵懒。许年和叶晓棠早早就到了密室门口，两人并肩站着，一眼就成了路人目光的落点。

许年今天穿了一条简约干净的小白裙，裙摆垂到膝下一点，版型修身却不紧绷，衬得她身形线条柔和舒展，肩颈线条流畅纤细，腰肢纤细匀称，身形清瘦却不干瘪，带着少女恰到好处的柔软曲线，整个人清灵又耐看。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编成松松的侧麻花辫，顺着肩线垂在胸前，发尾微卷，几缕碎发温柔地贴在脸颊旁，添了几分软意。

她的眉眼生得极精致，是一双清润的杏眼，眼型圆润却不稚气，眼尾微微垂落，不笑时带着淡淡的疏离感，瞳色是透亮的黑，沉静又干净；鼻梁清挺秀气，高度适中，侧脸线条流畅柔和，没有凌厉的棱角；唇形是饱满的蜜桃唇，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浅粉，不说话时轻轻抿着，看着温顺，却藏着一股安静又坚定的气场。她皮肤生得很白，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明明是温柔软甜的小白裙配麻花辫，气质却清冷淡然，自成一道风景。

叶晓棠站在一旁，扎着俏皮的半扎发，浅橘色短款上衣配牛仔短裙，眼睛圆溜溜的像小鹿，一说话就弯成月牙，挽着许年的胳膊叽叽喳喳，把气氛带得轻快又热闹。

没等几分钟，裴之逾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形挺拔修长，穿着黑色宽松短袖T恤，下身搭了条休闲牛仔裤，简单的穿搭却难掩出众的外形。

紧随其后的是陈屿，手里拎着饮料，一脸兴奋地念叨着提前做的密室攻略，活力满满。最后赶来的是徐晚晚和程浩，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距离，分寸感十足。

徐晚晚依旧是温顺乖巧的模样，浅杏色雪纺衫配浅色背带牛仔裤，长发柔顺披在肩头，眉眼柔和，气质安静。程浩则穿着基础款白T恤，身形清瘦，话少神情淡，只是下意识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替徐晚晚挡开往来的行人，动作细微却贴心。徐晚晚看向他时，眼底会不自觉掠过一丝细微的感激，早已不是上周之前生疏的模样。

六个人终于到齐。

裴之逾把冰饮挨个递过去，递到许年面前时，故意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点欠欠的笑：“打扮这么精细，等会儿可别吓得花容失色。”

许年淡淡瞥他一眼，接过饮料，语气平静无波：“总比某人只会嘴上逞强好多了。”

裴之逾低笑一声，没再逗她。

徐晚晚拿出手机核对好预约信息，抬头时眉眼轻轻弯了弯，声音软软的：

“都到齐啦，那我们……进去吧。”

一踏入密室，光线立刻暗了下来，阴冷压抑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墙壁上斑驳的阴影随着音效轻轻晃动，恐怖氛围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叶晓棠和陈屿妥妥是气氛活跃组，走在最前面又喊又叫，半点不害怕，反倒越吓人越兴奋，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研究线索，时不时还故意发出怪叫逗大家，把紧张的气氛搅得热闹了不少。

许年其实不算胆小，可冷不丁炸响的音效、暗处突然晃动的道具、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黑影，还是会让她身子轻轻一僵，指尖不自觉攥紧小白裙的裙摆，呼吸也微微放轻。

一行人刚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尽头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下一秒，一个戴着面具的NPC从暗处缓缓走出，低沉的嗓音念着剧情台词，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叶晓棠和陈屿还在兴奋地起哄，许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惊得顿住脚，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小步。

裴之逾立刻察觉到她的动作，慢悠悠从队伍外侧靠过来，落在她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痞气又欠兮兮的笑：“嘴硬大王，原来你还真会怕啊？刚才是不是吓得心都跳快了？”

许年侧头瞪他一眼，耳尖已经悄悄泛了浅红，却依旧嘴硬：“我没有，你少胡说。”

话音刚落，NPC忽然抬手做出一个逼近的动作，许年眉尖猛地一蹙，脚步不受控制地又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轻轻撞在了裴之逾的手臂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许年刚想躲开，裴之逾却顺势微微侧过身，用后背挡住了NPC的方向，半护着她站在原地。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语气散漫又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轻佻：“撞我身上来了还嘴硬？真怕的话，直接拉着我衣角就行，我保护你，不收钱。”

许年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推开他一点：“谁要你保护，我自己能走。”

“行，那你可别等会儿躲我背后。”裴之逾低笑一声，却没真的松开护着她的姿势，手臂始终若有似无地挡在她身侧，只要她有一点受惊的迹象，他就会立刻放慢脚步。

几人继续往前，路过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通道时，脚下忽然传来踩空般的机关震动，伴随着刺耳的音效，许年脚下一滑，身体下意识往前倾去。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是裴之逾。

他反应极快，一把稳稳扶住她，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稳住，又不会显得唐突。“小心点，这里滑。”他的声音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一点认真，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却没立刻松开，只是轻轻扶着她往前走。

许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腕处像是被烫到一样，微微发麻。她没挣脱，也没抬头看他，只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

裴之逾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细腻的温度，心里也莫名泛起一点细微的痒意。他表面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注意力却完完全全落在她身上，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

直到走出黑暗通道，他才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却又故意凑过来调侃：“刚才是谁抓我抓得那么紧？现在又不认账了？”

许年立刻抬眼瞪他，脸颊更红了：“我那是没站稳，谁抓你了。”

“好好好，是我抓的你，行了吧？”裴之逾笑得眉眼弯弯，痞气又好看，“不过说真的，等会儿再有NPC出来，你直接躲我身后，我替你挡着。”

“不用。”许年别过脸，却悄悄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点。

另一边，徐晚晚其实也被接连出现的NPC吓得有些紧张，指尖一直轻轻攥着衣角，强装镇定。程浩始终安静走在她身侧，话不多，却每到昏暗吓人的地方，就会下意识挡在外侧，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她，偶尔还会轻声提醒她小心脚下，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足够让她安心。

昏暗的灯光里，叶晓棠和陈屿还在兴奋地找线索，徐晚晚和程浩安静相伴，而许年与裴之逾之间，明明一直在斗嘴调侃，那些不经意的触碰、下意识的保护、藏在玩笑里的在意，却在狭小的密室里，悄悄酿出了一层淡淡的、谁都没说破的暧昧。

惊险又刺激的密室终于通关，几人推开厚重的铁门重新回到明亮的街道时，晚风一吹，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叶晓棠还沉浸在刚才的剧情里，手舞足蹈地复盘着NPC出场的名场面，陈屿在一旁疯狂附和，两人叽叽喳喳聊得热火朝天。徐晚晚轻轻拍着胸口，脸上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后怕，却也忍不住弯着眼笑起来。

许年抬手松了松微紧的领口，刚才在黑暗里被惊起的心跳，直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裴之逾站在她身侧，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耳尖那点浅红还没褪去，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饿死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叶晓棠抱着肚子提议。

一行人就近找了家干净的小店，点了满满一桌小吃冷饮，边吃边继续聊刚才的密室细节。

裴之逾故意把刚烤好的小串推到许年面前，语气欠欠的：“给，压压惊，免得某人等会儿走路腿软。”

许年抬眸瞥他，顺手接过，却没好气道：“我看需要压惊的是你，刚才某个机关响的时候，是谁先轻颤了一下？”

“哟，还敢反咬一口？”裴之逾挑眉笑，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行，记仇是吧。”

两人一来一回斗着嘴，旁人看着只觉得热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看似随意的打闹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饭吃到尾声，叶晓棠眼睛一亮，又开始兴奋提议：“要不……我们再去玩个更恐怖的？我发现附近还有一家！”

陈屿立刻举手：“我同意我同意！还没玩够呢！”

剩下四个人齐刷刷沉默。

许年淡淡摇头：“不去了，太累。”

徐晚晚也小声附和：“我……我也有点怕了。”

程浩没说话，只轻轻点头，明显也不打算继续。

裴之逾更是直接摊手：“放过我，我可不想再陪某人一惊一乍。”

叶晓棠一看这局面，立刻垮了脸，最后只能妥协：“好吧好吧，那我和陈屿两个人去！难得放假能好好玩，你们也太没劲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分开的时候，叶晓棠一把将许年推到裴之逾身边，拍了拍裴之逾的肩膀，一副交代后事的认真模样：“裴帅哥，我家年年就交给你了啊，你务必把她安安全全送到家，不准欺负她！”

许年脸一热，刚想反驳，叶晓棠已经拽着一脸兴奋的陈屿挥挥手跑远了。

身后瞬间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程浩看向徐晚晚，声音清淡却稳妥：“我送你回去。”

徐晚晚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安心，两人并肩朝着另一边的路口走去，距离不远不近，却足够温柔。

路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许年和裴之逾。

晚风轻轻吹过，扬起她侧麻花辫的发尾。

裴之逾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偏头看她，笑意痞帅又干净：“走吧同桌，我履行任务，送你回家。”

“谁要你送。”许年嘴硬，脚步却已经顺着他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行了，别嘴硬了。”裴之逾慢悠悠跟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两人一路走着，谁都没再提密室里的牵手和搀扶，可空气里却飘着一层淡淡的、不尴尬的暧昧。

路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时，许年脚步不自觉慢了一点。

裴之逾立刻注意到，故意往马路边挪了一步，把她护在内侧，声音放轻了些：“怕黑？”

“没有。”她依旧嘴硬。

“行，”他低笑一声，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那我就当你是想跟我多走一会儿。”

许年的心跳猛地一跳，心想这人怎么能这么坦荡的说出这句话，侧脸微微发烫，却没躲开那轻轻的触碰。

而另一边，跑远的叶晓棠和陈屿早就把刚才的小失落抛到脑后。

两人一路蹦蹦跳跳，讨论着下一家密室会有多刺激，满脑子都是怎么玩得更爽，吵吵闹闹的笑声一路飘远。

夜色温柔，

这边是暗流涌动的暧昧，

那边是没心没肺的快乐。

两条路，两种氛围，刚刚好。

许年躺在床上，睡意一直很淡。

黑暗里，白天的片段断断续续地冒出来，最后莫名停在密室里那句带笑的话——

“我保护你，不收钱。”

她心里轻轻一动，没再往下细想，只是眨眨眼，安静地睁了许久。

裴之逾靠在床头，也没什么睡意。

平日里闹哄哄的片段里，唯独今晚的几段安静格外清晰。

他没细琢磨，只莫名觉得，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好像不算无聊。

夜色安静，两人各怀一点浅淡的心思，不多，不闹，刚刚好。

没过一会儿，小群里忽然弹出来消息。

叶晓棠：【我到家啦！陈屿你到没到？】

陈屿秒回：【刚进门！今天也太爽了！】

徐晚晚：【我也到家了?】

程浩：【嗯，安全。】

裴之逾随手在群里敲了句：【已送达。】

许年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也跟着发了一个：【到了。】

一群人在群里随便聊了几句密室，叶晓棠忽然哀嚎一声：

【对了明天星期天，晚上要上晚自习啊……】

陈屿瞬间崩溃：【作业我还一笔没动呢！！】

徐晚晚弱弱附和：【我也还差一点……】

群里瞬间一片哀嚎。

许年看着屏幕轻轻弯了下嘴角，刚要放下手机，顶部忽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裴之逾

验证消息：【同桌，加一下，以后方便催你交作业。】

她指尖一顿，心里莫名轻跳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时，对方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可以啊，刚看完群里哀嚎，就准备摆烂了？】

许年抿了抿唇，指尖敲得冷淡又克制：

【不然呢，总不能现在爬起来写作业。】

裴之逾秒回：

【哟，嘴硬的毛病还没改。没被今天的NPC吓到失眠？】

许年盯着那行字，耳尖微微一热，嘴硬回道：

【你想多了。】

裴之逾看着屏幕低笑一声，指尖又敲了几下：

【那就好，免得明天上课精神不佳，老师以为我欺负你。对了，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写了没？】

许年皱了下眉，回：【写了。】

【行，那明天早自习借我抄抄。】

【……自己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两句，许年先收了手机，把屏幕按黑。

另一边，裴之逾也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却没半点烦躁，反倒比刚才更清醒了一点。